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无缝天衣 ...

  •   每天早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沅芷天宫时,育黎君便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流心的房里查看她的情况。他会轻轻地走进房间,目光温和地,落在流心的睡颜上,确保她安然无恙。随后,他会细心地整理流心凌乱的被子,让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晚上,当夜幕降临,星辰闪烁时,育黎君也会在临睡前再次前往流心的房间。他会静静地站在床边,观察她的睡姿,确保她一切安好。只有当确认流心一切都好的时候,他才会放心地离开,回到自己的寝宫。
      这几天里,育黎君尽可能地待在沅芷天宫里,减少外出的次数。即使有需要出门门]处理事务的时候,他也会尽快处理好事情,然后尽快回到宫中。他的这种行为引起了其他仙人的注意,但他们并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私下里议论纷纷。
      然而,流心终于忍不住了。在一次两人对弈的午后时光里,她终于开口说道:“帝君,你能不能别搞得这么明显?我们能不能像以前一样正常地生活?我又没有什么事,你不用特意待在宫里照顾我。你这样突然改变日常,会引起众仙的非议的。
      育黎君闻言,放下手中的棋子,温和地看着流心道:“ 我只是担心你,想多陪在你身边。自从宁雪的事情发生后,我就一直担心你会受到什么影响。我不希望你有任何闪失。”
      流心轻轻笑了笑,道:“帝君, 你放心吧,我没事的。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我也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样,自由地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用因为我而改变你的生活节奏。

      “万一 本君不在,你又突发心疾怎么办?”育黎君的担忧溢于言表,他深深地看着流心,仿佛想要看穿她的内心。

      流心则是轻松地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锁心戒,安慰道:“哎呀,帝君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这心疾也不是说犯就犯的,何况我还有这锁心戒护身呢。万一真的有个什么意外,您不是也能第一时间感应到吗?

      见育黎君仍然眉头紧锁,流心又提出了一个建议:“您若是真的不放心,要不把琬滢调过来照看我?她细心周到,一定能把我照顾得很好的。 ”

      她微微笑着,心中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既然小绿茶和小白莲不是良配,那何不撮合宝贝大玄孙儿和琬滢呢?琬滢这个玄孙媳妇,她在心里还是很满意的。不仅聪明伶俐,而且心地善良,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育黎君听了流心的建议,眉头微皱。他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琬滢的仙途一 片光明,来沅芷天宫做仙侍,确实有些屈才了。”

      “别人仙途大好,怎么,我就该躺平摆烂不思进取是吗?”流心有些不满地嘟囔着,好想骂人 。

      育黎君看着流心,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突然认真地看着她,问道:“ 待在本君身边,不好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让流心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她抬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好,当然好。只是……”

      育黎君突然的认真打个流心搓手不及,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突然玉茗来报:
      “帝君,锦绣宫的宁雪掌事来了。”
      “何事?”
      “说是来给帝君送天衣。”玉茗道。
      “我去看看。”流心赶紧站起来就往外走。

      门外,宁雪正捧着托盘等候,这次她并没有带宫女前来。她身穿一袭素净的衣裙,气质清雅,与往常的华丽风格截然不同。

      “哟,姐姐亲自来了呀。”流心笑着迎.上前去,伸手想要去接宁雪手中的托盘,“帝君的衣服就给我吧。”

      然而,宁雪却不着痕迹地躲开了流心伸过来的手,避开了她的触碰。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警惕和冷淡,让流心微微一愣。

      “帝君在宫里么?”宁雪没有回答流心的话,
      而是直接询问起育黎君的行踪。

      “欸~,帝君日理万机甚是繁忙,收衣服这种小事,怎能劳烦帝君亲自动手,姐姐给我就行。”流心笑着解释道,再次伸手想要去接托盘。

      然而,宁雪却再次躲开了她的触碰。她看着流心,语气坚定地说道:“此天衣不比寻常衣物,还是我亲自面见帝君向帝君说明的好,就不劳烦妹妹了,还请妹妹让开。”

      流心见状,继续保持着笑容:“ 天衣?姐姐当真做出无缝天衣了?那妹妹更得好好欣赏一下。”

      宁雪看到流心再次挡在她面前,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她语气微冷地说道:“ 妹妹怎滴如此无礼,帝君的衣物,岂能让外人触碰!

      流心还是保持着笑容:“ 姐姐误会了,我只是想要帮帝君分担一些琐事而已。”

      “不用了,妹妹还是顾好自己份内的事吧。”宁雪冷淡地拒绝了流心的帮助,准备继续向屋里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育黎君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怎么了?”

      宁雪见状,心中暗自窃喜。她趁机倒在地.上,装模作样地捂着半边脸,脸上居然不知怎么的弄出个大红手印。托盘也被她故意打翻在地,衣服散落一地,已有破损。

      帝君,您看看,妹妹她....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宁雪委屈地指着流心,眼中闪烁着泪光。

      育黎君看着眼前的场景,眉头微皱。他转头看向流心,只见她还保持着去接托盘的姿势,两只手僵硬地伸在空中。

      育黎君目睹了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看了看宁雪,又看了看流心,然后缓缓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宁雪趁机呜咽起来,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帝君,我...我只是想给您送来亲手缝制的天衣,没想到妹妹她.....她竟然如此无礼,不仅不让我看您,还....还毁了我的天衣!”

      流心看着她的表演,心中冷笑。

      “帝君,她一向目中无人,恃宠而骄。我不过是来给您送衣服的,她就如此对待我,可见其平日里是如何对待其他宫人的。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宁雪一边说着,一边假装擦着眼泪。

      然而,宁雪却不肯就此罢休。她继续哭诉着:“帝君,您看看我的脸,妹妹她....她居然打了我!
      哇,这白莲花的演技真是太特么的正点了,流心内心暗自称赞。好久没看到这种低级却趣味满满的宫斗戏码了。对付直男癌这种生物,这种手段还真是屡试不爽,尤其是那些眼瞎到晚,期的直男癌患者。仔细一想,这种情节在宫斗剧里还真是常见,对了,上次看的那部剧叫什么名字来着?情节还真是有些类似。如果让我来导演,这样的剧情,嗯,可以这样演....

      周围的人都沉浸在宁雪的哭诉中,却没人注意到流心的思绪早已飘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妹妹若是不喜欢姐姐,姐姐自然也不会强求,但为何要无故毁坏帝君的无缝天衣呢?”宁雪继续用她那娇滴滴的声音哭诉道,试图博取众人的同情。

      “啪”的一声脆响,声音脆的听得人牙齿都打寒颤。
      响声过后宁雪吐了一口血,血中貌似还有几颗牙。
      宁雪被打愣了,脑子嗡嗡响,半晌回过神来满嘴血沫子含糊不清的道:

      “.....你怎么敢这样对我!”宁雪气得浑身发抖,但她仍然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形象,不想在帝君面前失态。

      “就你这般的智商,竟然还让你苟延残喘了活过两集,是我的疏忽和失误。你的存在,仿佛是对我智慧的一种侮辱。动手打你,都恐怕会玷污了本小仙的尊贵之手。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连让我正视一眼都不配。"
      流心冷冷地说着,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和轻蔑。她优雅地掏出一块精致的手绢,轻轻地擦拭着自己的手,仿佛在试图抹去某种难以忍受的污点。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高贵和优雅,与她的言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显得对方的渺小和卑微。

      在狗血剧中,恶毒女配被主角打一巴掌的场景经常被放大,以至于看起来好像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打一巴掌是个事么?

      宁雪被噎了一下,她没想到流心会这么直接地反驳她。但是,她不甘心就这样被流心打败。她必须想办法挽回自己在帝君心中的形象。

      “帝君,您看到了吗?妹妹她不仅毁坏了您的天衣,还敢当着您的面动手打人。她真是太过分了!”宁雪转向育黎君,眼中含泪,楚楚可怜。

      “呵呵哒,打都打了还问我敢不敢,怎滴,打你我还得看看黄历,选个良辰吉日?”流心满意地看看自己自己的手道。
      “不过打的时候真的挺爽。”
      “你……”
      流心嬉皮笑脸道:“没办法呀,你这脸看着太想打了,实在情不自禁,手就比脑子先动手了,这打完了真是全身畅快无比,感觉乳腺都通了,本仙呢,再教你一招,手背打人更疼!”
      “啪!”话刚落巴掌声起,嘎巴脆,就是这个feel,倍爽!
      “啊!”宁雪另一边脸瞬间肿起,再次倒地,气的快要吐血了,事情怎么会这样?

      然而,育黎君并没有像她预期的那样发怒。相反,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他看着流心,眼中带着一丝欣赏。

      流心轻蔑地弯下腰,从尘埃中捡起了那件所谓的“无缝天衣”。她的目光在这件衣服上细细打量,似乎在寻找着能够证明其价值的细节。然而,随着她的目光逐渐深邃,不满和失望的情绪也在她的脸上逐渐显现。

      她抬头看向宁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管这个叫无缝天衣?呵,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你以为无缝的衣物就是天衣无缝?真是太天真了。”

      流心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她手中的“无缝天衣”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仿佛在无声地抗议着。然而,流心却没有给它任何机会,她继续冷嘲热讽道:“ 真正的无缝天衣,不仅需要无缝生成、浑然- -体,更要轻如蝉翼,有量体裁衣的神奇功能。它能够根据.人体的尺寸自动调整,让人穿着达到最佳状态。无论是刀砍斧劈,都无法损伤它分毫。而且,它还具有自我清洁的能力,永远保持洁净如新。”

      “就你这件,呵呵,擦脚都嫌糙。”

      说到最后,流心再次看向手中的“无缝天衣”,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她像是怕这件衣物玷污了自己的手一样,毫不留情地将其甩回地上,嘴角依然挂着那抹嘲讽的笑意。

      宁雪被流心的话说得哑口无言,她原本以为这件“无缝天衣”已经足够珍贵和神奇,但在流心口中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她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羞恼和不甘,却又无法反驳流心的话。毕竟,在真正的无缝天衣面前,她手中的这件“天衣”确实显得粗糙不堪,连擦脚都嫌糙。

      流心看着她的样子,心中一阵冷笑。她早就看出宁雪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今天的事情不过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而已。而她,只不过是想借机除掉自己。

      宁雪瞥见育黎君站在一旁,神情冷漠,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她尴尬地整理好凌乱的.衣物,向育黎君行了一礼,然后离去。在转身的瞬间,她狠狠地瞪了流心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流心却不以为意,她优雅地掏出手绢擦拭着手,然后随意地丢在一旁。她抬头看向育黎君,眉毛轻轻一挑,带着几分戏谑地说道:“我收回之前轻率表示的天界可以谈恋爱的蠢话,神仙动情对于三界而言,无疑是一场难以预料的劫难。那些在三界中拥有至高无上法力的神仙们,一旦他们陷入情感的漩涡,其所带来的后果将是无法估量的。一个小小的掌事都能绿茶到如此不择手段,何况其他神仙。”

      育黎君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她。他似乎在努力寻找着关于她的线索,试图揭开她神秘的面纱。

      “你.....究竟是谁?”育黎君终于开口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严肃和认真。

      流心微微一愣,没想到育黎君会如此直接地问她身份。她意识到自己必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搪塞过去。于是她赶紧转移话题:“呃.....啊,你等一下,我去取个东西。”说完,她转身匆匆离开。

      没过多久,流心端着一个托盘重新走进了澧兰殿。托盘上放着一件精美的衣物,看起来与众不同。

      “这是什么?”育黎君好奇地问道。

      流心得意地笑了笑,回答道:“ 这是真正的无缝天衣,可惜我找到的八眠天蚕数量有限,只能用蛊丝勉强做了一件里衣。”

      育黎君抚摸着衣物,感受着它细腻的质地和奇妙的纹理,不禁赞叹不已。他抬头看向流心,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你若不想说,我也,不逼你。只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的身份。”

      流心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明白自己无法继续逃,避这个问题了。

      流心陷入了沉默。她想告诉他:“我是你的太祖奶奶,你是我的大重孙子”,
      她尝试张开嘴,想要说出真相,但立刻意识到这是徒劳的。一旦她说出任何与真实身份有关的话语,那些话就会像泡沫般自动消散在空气中,无声无息。这样的坦白,又有什么用呢?

      但是她知道不能这么做,因为这既违反了她与梵天的约定,也让她觉得过于繁琐。

      一旦说出真话就会自动被屏蔽。这让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说实话会被屏蔽,说谎话又觉得对不起育黎君的坦诚。

      流心轻轻叹了口气,心中的白眼已经翻到了极限。她真的不想再为这件事费神了。在她看来,那些过去的岁月和故事,就像是被尘封在古老的盒子里,早已失去了打开的意义。

      别问为啥,问,那就是,懒。
      懒就一个字,我可以说很多次。

      流心再次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是真的懒得解释。懒到连一个简单的“是”或“否”都不愿意说。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困在一个无法逃脱的循环中,无法说出真相,也无法否认。

      她不是一个喜欢回忆过去的人,尤其是那些充满波折和纷争的往事。她更愿意将它们留在那个角落,让时间慢慢将它们侵蚀,直至完全消失。

      最终,她选择了保持沉默。她知道,育黎君可能无法理解她的这种态度,但她希望他能够尊重她的选择。流心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对于自己的这种状况感到无奈。

      所以,当育黎君看着她,期待她能说出些什么的时候,她选择了沉默。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不愿说。她希望他能理解她的沉默,就像她理解他的困惑一样。

      “算了,不说也罢。”流心轻轻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个话题从脑海中抹去。她决定转移育黎君的注意力,让他不要再纠结于这个问题。

      “你看,这件无缝天衣如何?”流心拿起托盘上的衣物,展示给育黎君看。她希望这个美丽而神秘的礼物能够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同时也让育黎君感受到她的诚意和善意。

      "你若不愿说那就罢了。"育黎君伸手轻轻摸着衣服上的纹理,那指尖流转的温柔仿佛带着一丝无奈和落寞。他的眼神里藏着深深的期待,却也不愿逼迫对方。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防线,有时候,不是每扇门都愿意向外界敞开。

      "希望能等到你敞开心扉的那天。"他轻声地说,仿佛是对自己的期许,也是对那未知的未来的憧憬。他知道,等待可能会漫长,可能会充满不确定性,但他愿意等。因为他相信,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和诚意,总有一天,那扇紧闭的门会为他而开。

      育黎君的话语中透露出的情感,像是一首未完的诗篇,旋律悠扬而深情。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人性的理解和包容,也表达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希望。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他不强求,不逼迫,只是静静地等待,等待那个愿意敞开心扉的人。

      在深沉的夜色中,流心如幽灵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宁雪的床畔。她手中操控着一只小巧的虫子,那虫子顺着宁雪的耳朵悄悄钻了进去。宁雪在睡梦中似乎正经历着某种恐怖的噩梦,她痛苦地挥舞着双手,表情扭曲,却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

      流心满意地看到她的计划开始生效,于是轻轻一挥手,收回了那只虫子,然后悄然离开了房间。

      清晨时分,宁雪面色憔悴地从睡梦中醒来,开始梳妆打扮。她昨晚的噩梦仍历历在目:一个长着长舌头的恶鬼正用那黏腻的舌头舔舐她的头顶,每舔一处,那里的头发就会瞬间脱落,形成一个圆形的秃斑。梦中的她绝望地挥舞着双手,但却无法摆脱那个恶鬼的纠缠。

      当她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梳理秀发时,突然感觉-阵刺痛,随后一缕秀发从她的头顶滑落。她慌忙跑到镜子前查看,只见自己头.上果然出现了一块与梦中一模一样的圆形秃斑。

      “啊....”宁雪惊恐地尖叫一声 ,双手捂住脸庞,泪水顺着指缝滑落。

      第二天,宫中传言四起,称宁雪的头部受了风邪的侵袭,需要静心调养一段时间。在此期间,锦绣宫的宫女们纷纷戴上了帽子,将自己的头发遮掩得严严实实。有传言称这是为了保持宫中的卫生与整洁,但真相究竟如何,却无人知晓。

      然而没过多久,宫中又传出了更为震惊的消息:宁雪因触犯天条被逐出了九重天。她的命运如何,无人能够预料。

      从那天起,育黎君开始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活节奏。但无论如何,他都会确保每天至少去流心的房里看望她一次,确保她的平安与幸福。而流心也始终在他的心中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成为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