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奴隶开始》换个星球生活吧

2、第 2 章

　　这世界有龙，看来他穿越的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古时期人类落后时代……
　　方赢又站了一会，天色已经到看不清人脸的地步了。断断续续又飞过去几头龙，大概有十几头的样子，都是飞往同一个方向。
　　方赢挪脚朝草棚走去，没办法这里气温太不友好了，方赢居然感觉到冷了，身上这条短一扎就违规的裙子可不能为他挡寒，好歹棚子里还有堆草，还有块木板凑成的门。
　　方赢走进草屋棚，另几处草堆已经有了人，现在一共五个，加上他一共六个。一样的邋遢，一样的，瘦。
　　他们看了一眼走进来的方赢就把头扭了过去，没有搭理方赢的意思，不过方赢听到了他们的交谈，有两个人在说话。果然，方赢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听上去有点像是葡萄牙语，发音要更拗一点，方赢没把握自己能短时间学会，更不敢开口了。好在他们也没有向方赢打招呼的意思。不然他真不知道怎么回。
　　方赢走到自己的草堆前，坐下来，躺下。听着他们的对话，方赢越听越懵，越听越绝望……
　　方赢觉得自己不应该回来，他应该朝平原走，没准还能碰到虫洞呢……要是能在被捅前睁开眼睛，他一定要扇他个大耳刮子！这次他选择扇室友！让你丫捅我！让你丫捅我！
　　方赢好想哭，虽然北方的娃普遍长的壮实，耐糙，可方赢也就刚上大三，才二十出头，还没有受过社会的摔打，他还是个宝宝呀……
　　刚睁眼那会只顾上懵逼和饿了，这会躺下了，虽然还饿，脑子好歹能动了。这个世界有龙，有…………
　　看上去自己的身份就是个奴隶，高级一点是个仆人。从自己的财产就可以看出了，一件小短裙，穿在身上，一张脏皮子，垫在身下，一堆草，从这荒瘠的大地来看，这堆草，是稀有财产……
　　方赢将两手枕在脑后，看着棚顶，发呆，不是他不积极生存，实在是他现在是个残疾，五感全失，就剩个嘴，这会也没用。
　　想起刚才看到的龙，那些龙体型庞大，看上去很凶猛，却并没有飞下来袭击这片居住区，不可能是没发现这里有人，方赢看到龙飞过的时候，这里是有人走动的，不过他们并没有像方赢一样抬起头看，而是埋下了头，看来是惧怕这些龙的。
　　那么这些人和那些龙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是邻居？那些龙这么友善的吗？嘴边的小点心都不动？方赢所看到的这片土地可没有那么富饶，想不明白。
　　他又饿了，是一直在饿，难道要再出去撸果子吗？可这会已经看不清了，果丛还有刺，方赢也不敢确定那果子吃了到底会怎么样，虽然现在除了酸也没别的感觉，可那时候方赢是饿的没办法了，况且那果子撸一把也就解解渴，垫垫胃，并不挡饱。
　　话说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把门关上，依然有小风吹进来，从门口，从棚顶，更冷了。也没个盖的，难道就这样睡一夜？
　　天几乎已经全黑了，蒙蒙眬眬能看到远处的树丛。方赢起身去把门关上了，虽然没有门页，只是顶在那里，好歹是挡住了些风。
　　这里昼夜温差大，傍晚到全黑方赢的身上就起了鸡皮疙瘩，他看同屋的几个人把皮子折起来一半压在身下，一半盖在身上，他也照做，该不该说得亏瘦呢……偶尔能听到别的棚子里传来的说话声，一样听不懂。
　　屋里的几个人从刚刚开始就不说话了，方赢能感觉到，这里的人，麻木，冷漠，死气沉沉……他有点害怕，就像掉进了沼泽，没过了头顶，窒息又绝望。没有方向……
　　方赢不知道他这一夜是怎么睡过去的，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想，身体太疲累了。
　　这里的天亮的很早，方赢觉得没睡多久就听到了人的走动声。
　　醒来后屋里就只剩他一个人，方赢迷茫了，人都去干什么了？方赢站了起来，饥饿口渴。
　　出了棚子向后看去，有人在像更里的方向走，看来这里是最边缘地带了……没办法，方赢只好也朝那个方向走，随大流，方赢猜，应该能找到饭……
　　跟着人朝内走，方赢发现身旁的人都是一样的穿着，和乱糟糟的头发，造型真的很统一……
　　发色因为干枯和太脏的原因具体不好分辨，但应该是有好几种发色，方赢自己的就是褐色的，当然也许洗过之后是亚麻的也不一定。这是身材之外方赢唯一了解这具身体的了。
　　人群里绝大多数都是男人，女人并不多，少数不多的孩子，有些还被大人抱着，一样的干干巴巴。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才穿过这片棚区，是几座更大一些的木棚。真不知道这么荒凉的平原是哪里找来这么多的木头和草。
　　有人在排队，方赢看到了，是在发食物。
　　随便选了一队排进去，大概六七分钟就排到了方赢，是一块像是土豆泥一样的饼子，不过入手可比土豆泥结实多了，还有一碗飘着几根绿菜的汤，方赢注意到了，是陶碗，和一口口大大的陶锅。虽然工艺很粗糙，但确实是陶的。
　　有热汤，有陶器，看来这个世界至少是不吃生肉了。
　　方赢端着碗走到了一边人少的地方，先喝了口汤，有淡淡的咸味，是盐。很淡，有一点涩涩的怪味，还能接受，清汤寡水的，除了几片绿菜什么也没有，也吃不出是什么菜，也难怪，都不在地球上了。
　　吃了口饼子，像是蒸熟的，口感有丝丝的甜味，是植物自带的那种，不难吃，很硬实，像是发的那种死面馒头，应该能顶饿。
　　方赢边吃边观察四周，领食物的都是和方赢一个造型，那几个在陶锅前发食物的倒是比他们这些壮一些，也干净一些，当然这是相对的。看来这里已经有秩序了，毕竟连奴隶都有了。
　　不过他们这些奴隶到底是要干些什么，昨天方赢醒来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人就很懒散，也不用像电视剧或者书本里写的那样，被主家拿鞭子抽着不停的干活……
　　方赢刚想到被鞭子打，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骚动，听不懂他们在喝骂什么，也没有人上去围观，反而是都散开了，这让方赢看热闹的基因瞬间冷了下来。喝骂者是那些分发食物的人，正在被骂的是一个女人，女人的腿边站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那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更小一点的孩子。地上有个碎掉的陶碗，事情的原因很明显了，那女人打破了陶碗。虽然这里领食物的几百号人每人都有一个陶碗，不过从昨天的小棚子里看到的，连多块土都没有，可见这些陶器很珍贵，或者说对他们这些奴隶来说，很珍贵。
　　那个分食物的男人踹了那女人两脚，女人抱着孩子，很轻易的就被踹倒在地了，被抱着的小孩子哭了起来，那个三四岁的孩子，没有哭。他只是上前趴在了那个小小孩子的身上。方赢很想过去，可仅有的一点理智让方赢不要动。
　　方赢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吃光了饼子喝干净了汤。看完了女人挨完了打。女人拾起了地上的破陶碗，和仅有的几片叶子。这里的所有人都和方赢一样，边吃边看完了这一幕。
　　方赢又一次感觉到了那种压抑，这一刻方赢真切的意识到，这里不是法治社会，这里是一个蛮荒的世界。
　　最终那女人也只是被踹了几脚，喝骂了一顿，并没有像方赢想的那样上鞭子。那个护着弟弟或是妹妹的小孩也被踹了一脚，依然没哭。不知道他长大后会不会还依然有这份勇气。
　　吃完了东西，方赢的胃终于感觉好受了点，跟着别人一起把碗放到一个棚子的前面，方赢看到这个棚子前还有几个大陶锅，里面装的是水。有人在用喝过汤的碗排队，方赢也加入了进去，看来这里就是一天的水资源了。
　　方赢看到每个人都喝了两碗，轮到方赢的时候他也喝了两碗。将碗随着别人放到一起，很好，不用刷了。方赢忽然就觉得有点不得劲了……呕了两下赶紧又咽下去，可不能浪费。
　　方赢站到一边观察着这些人，很少有人交谈，声音也很小，偶尔有几声小孩子的哭闹声也很快就被大人压了下去，几百号人居然听出了静悄悄的感觉。更没有人笑，小孩子也紧跟着大人，非常的，安静。
　　陆陆续续有人吃完往里走，就是与方赢小窝棚相反的方向，距离小窝棚更远的地方，昨天巨龙飞向的方向。
　　方赢有预感，他将开始从这里了解这片大陆了。
　　跟着人群走，方赢放慢脚步落在了最后面。他注意到那些小一些的孩子都被抱走了，看来是被抱回去了。越过人群前面依然有稀稀拉拉的草棚，往更远方赢看见绿色似乎多了起来，倒是再没什么建筑了，这是片平原，一望到底。
　　有植被，难道是去种植？是的，种植。走了大概有十来分钟，他们到了一大片的农田，几种不同的作物连在一起，大概有，嗯……方赢使劲远眺了看了看，有五种或者六种，这不少啊，怎么早上就吃了个那！不过作物长得并不茂密，看上去和他们这群人一样营养不良。
　　走去田地的边上堆放了很多……农具……陶片制得，看来早上那个破碗有了去处……一片片被磨的粗糙的三角形，或水滴形，方赢也上前捡起了一个，他挑了个顺手的，是水滴形，倒是不磨手，应该被用过一段时间。还有很多的皮子，比方赢的还惨，方赢之所以确定这团不明物体是块皮，是因为他上手摸出来的。被简单的用草绳缝成个口袋。
　　跟着人继续向前走，走过了一种像是还没分藤的红薯和一种矮矮的像是小树苗一样的作物，其实方赢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田地连在一起了。他们种的很稀疏，每一行的间距都够人能走过去，地大，就是不怕造哈！
　　方赢一路路过了像塔菜一样的巨型塔菜，颜色是有点嫩黄的白色，一层层叶子堆叠起来比塔菜还大还密，有细细的绒毛，倒很好看。一种油麦菜和上海青结合的普通青菜，刚才吃的应该就是这种了。一种缩小版的花椒树，除了没有花椒的刺鼻气味，果子圆圆的，有点像方赢昨天饿极了撸的野果子，比那大一点点，颜色是红色的小浆果。一样有刺，真的很像了。
　　哦，到了，就是这里。方赢看到别人停了下来，开始往口袋里摘这种红色的小浆果，方赢真的很想偷吃尝尝，可他发现了监工，几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他们的，监工。也怪方赢，光顾着看吃的了。其实很好区别，因为他们没有拿着口袋，最主要的是，他们比较，壮。方赢估计自己现在应该有一米七左右的样子，在这群人里不高也不矮，可这几个人明显比他们高，能有一米八还高，早上那群发饭比起他们也不如，而且他们发型和方赢这些人可不一样，人家是扎起来的。呜……阶级！我恨！
　　方赢老老实实干起了活，小红果一粒一粒的长，在叶梗与枝茎之间，带着跟短短的小把，像樱桃的样式。不过这果子可比樱桃小多了。捏上去软软的稍用点劲就能捏破的样子，比昨天的小野果厚道多了，方赢没有捏到明显的籽。悄悄的捏破了一个，有几粒像是草莓籽儿的种子，方赢不敢伸手往嘴里填，离他最近的监工只有十来步。他闻到了一股像是彩椒一样的味道，闻上去比彩椒要甜，这不会是没进化的小菜椒吧？这到底是蔬菜还是水果啊？
　　使劲搓了搓手，悄悄弹了弹手指头，方赢继续摘。除了有点小，还要避免被刺刮到，还要注意不要捏破……太多。真心不好摘，结的倒是意外的茂密，一小棵树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