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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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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老公爵当初是以什么名义举办的宴会?”路铭扶着书桌站了起来,脑袋因长时间半蹲产生晕眩,四肢有些发麻。他边问边甩了甩手臂,以缓解身上的不舒服感。
“我记得是,对外称老公爵已经痊愈,打算召开宴会来庆祝。那这么说,那个凶手以为老公爵没死所以决定又来城堡刺杀他,难道他也和我们一样有自己的意识!”诺亚简单的推理了一下。
“有可能,毕竟如果是城堡内部的人,没有必要在这时候动手,老公爵卧床的三年间处处是机会,如果是外部人,首先他并不知道老公爵是不是死了,结果他想提前动手,于是就走进了梦魇里。老公爵生病的消息,你们有外传吗?”
“应该没有,老公爵是注重面子的人,而且前来就诊的医生,大都被老公爵给赐死,城堡里的仆人嘴挺严的,并且不允许在背地里谈论主人的事情。”诺亚摇了摇头,确实周边的人一开始也只是奇怪,老公爵最喜欢开宴会了,有段时间未开,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自己也只是微笑着,并未应承。至于有流言什么的,自己也适当查过,既然不是从古堡里面传出来了,也没必要揪着不放,何况老公爵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躺在床上,他自己也不知道,又何必在意没有应正的事情。
“你手里的信,要不先打开看看吧。”路铭在一旁注意到,诺亚手中的信还未打开,说不定里面有些线索,比起现在纯空想的要好。
于是诺亚一只手拿着信封,一只手用食指和大拇指小心翼翼地去挑封在信封口上的蜡漆,即使再小心,还是有一处给撕坏了一小口,幸好没有影响整体的阅读质量,他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路铭和贺瑾看见诺亚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有些好奇信上写了什么东西,能让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地金发少年变了神色。
其实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信,而是一封遗书,里面写了老公爵生前所有遗产的分配。诺亚并不在乎老公爵的遗产,但他毕竟是老公爵在世上的唯一义子,据他所知老公爵没有其他亲人了,不能说继承全部遗产,但肯定少不了自己的。只是没想到,老公爵竟然在那封信上写道:诺亚喜静,不爱与人亲近,赠予城外宅子,其余家产尽数赠予德护,我死后立马执行。短短几行字,诺亚确实未曾想到,自己竟然比不过一个小小的仆役,一下子没控制住表情,但好在自己本身也不贪图老公爵的家产,定了定神色,觉得有些奇怪。
“上面写了什么?”贺瑾犹如隔岸观火,终究看得没那么真切,有些着急,就几行字,诺亚看了这么久。
“自己看”诺亚又恢复到原来的神色,无所谓的把纸递给他们两个。
贺瑾两眼就把信上的字给扫光了,看看路铭,又看看诺亚。他刚想开口,就被诺亚抢先一步,“我不是杀害老公爵的凶手,我不在乎他的家产,我当他义子虽然并非是我自己的意愿,但老公爵待我也不坏,有好的东西也时常会送给我,所以我并不恨他。只不过我有些奇怪,为什么那个德护能分得如此多的家产。”
“你刚刚说老公爵没有儿子?”路铭拿着那张纸,回忆起德护的样子,似乎能和死去的老公爵的脸对起来。
“对,老公爵本身是有两个儿子的,大儿子从小就被他管的很严格,很多事情都不被允许去做,大儿子为了摆脱老公爵的控制,就去前线当兵,战死他乡,大儿子死后第二年,当时老公爵和公爵夫人生下二儿子,公爵夫人在生二儿子的过程中,难产死亡。或许是老公爵人到中年,经历过丧子和丧妻之痛,因此也出乎意料的对二儿子很溺爱。过度的溺爱让二儿子在性格上骄横跋扈,常常因为一些小事与人产生纠纷,殴打仆役,最后淹死在池塘里。据说是醉酒后独自驾车,连人带车驶进池塘,那个池塘看起来没那么深,没想到下面全是淤泥,二少爷半截身体都插在淤泥上,把人就上了就花了好些功夫。等人救上岸,尸体早就凉透了,人肿的不像话。当然二少爷死的时候我还没出生,讲得这些都是坊间听来的传闻。
据说从那之后老公爵开始性情大变,变得暴戾。后来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就开始四处寻找合适的孩子认义子,不知何缘故就认我作为他的义子,当年我才五岁,被认养为义子之后每周我都会来这座古堡陪老公爵举行宴会。老公爵待我很有分寸,从不宠溺,也不会因为我做错事情而责备我,可能是因为我当时听到过关于老公爵的一些流言,觉得老公爵当初要是不这么做也不至于现在孤家寡人一个。还把我无端的认作义子,因此没有什么好感,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已经习惯了每周来看他一次。”诺亚一脸平静的阐述完,仿佛这是别人的故事,不是自己的。
“那德护?”路铭有些好奇的问。
“我印象里德护就是普通的仆役,没有什么特别的。我记得有一年生日,是在古堡过的。是老公爵亲自准备的,在生日宴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德护,他比我还要小一两岁,他的个子可能都还不及桌子的高度,就作为仆役端着点心上来。他到底是小孩,又或者是他的父母没有交他作为仆役应该遵守的事情,他仗着自己小,借着桌子偷偷拿了一块糕点吃,正好被我看见了,我当然是不会说的,这么多东西我也吃不完,我刚想示意让德护多拿点,赶紧走,别被老公爵发现了。刚想开口,老公爵就出现在后面,当下我以为德护肯定要被老公爵惩罚了,想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结果老公爵非但没有惩罚过德护,还把那一整盘的蛋糕给了德护让他走了。但我觉得这件事纯属是偶然,德护毕竟这么小,老公爵想到自己孩子也情有可原。从这之后,我就没看到过老公爵单独对德护好过,也是不久前,我才知道德护被调到大厅里做接待的仆役了。不过我不在的情况下,我也不清楚,毕竟我只是义子,没必要把古堡的事务事事上心。何况就遗嘱的情况来看,德护极有可能是老公爵的私生子。”诺亚讲完这一长串,确实有点口渴了,想起刚进来古堡大厅的时候,德护还端着酒和自己打招呼,这么一想,德护的眉眼间确实有几分像老公爵。
如果说德护是老公爵的私生子,那为什么还要认自己做义子,是拿自己给别人做嫁衣吗?诺亚想不清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或者说自己不太在乎,要不是被卷入这无端的梦魇之中,或许自己真的不会亲自替老公爵找到凶手。
至于凶手,其实自己不是没有设想过,实在是无从下手,老公爵虽然为人暴戾,但也是只对仆役,倒是很少见他对外人发过脾气,又有谁会不辞幸苦,非要杀这么一个奄奄一息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