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再入潼关（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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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路，没有中原的迂回蜿蜒，北方的山水，没有中原的山秀水滟，温韵绣婉，然而北方的一山一水却独有一种豪迈粗犷的情怀。放眼望去山高水阔，气势豪迈。万重山涧，冰峦巍峨。
被冰雪覆盖的皑皑山众之间，怪石林立的山路之上，一行蜿蜒浩汤的队伍正平稳的穿行于山涧之间。黑色盔甲的铁甲骑兵一个个威猛矫健，军规严谨。队伍间旌旗飘逸，三辆黑色的宽蓬马车行走于队伍的中间，不是张扬却带有郑重。
“先生，咱们快到潼城了，将军下令再此宿一夜，明日一早再入潼关。”一个年轻将士身披战甲，骑着战马在中间那辆马车车窗前，边走边向车中人禀道。
一会车窗被推开，一个书童打扮的年轻男子撩开帘子对着马背上的年轻军官笑道，“先生知道了，多谢将士告之。嘻嘻！”那书童说着转头捂嘴笑了起来，带有几分女儿的娇羞和打趣。
“梅香，你又在顽皮，不许逗弄梅玲。”马车中一袭白衫的男子拿着手上的书卷亲拍了书童的头，轻训道。
“小姐，哦，不，先生，你说咱们的梅玲这样是不是比那些有名黑甲骑兵毫不逊色。”马背上的年轻人回头瞪了无知少儿一眼，继续放眼观察着周遭的一切。
“好了，好了，别再张扬了。军规如山，你要是祸乱军心，将军怪罪下来我可不保你。”白衣男子淡淡一言，不再抬头继续沉醉于手中书卷，身边的书童自知无趣，也就缩回脖子关上了车窗，不敢再造次。
队伍又匀速前进了两三个时辰，到了潼城县外的驿站，大队伍在驿站之外扎营驻帐。马车入了城向着潼城府第行去，来到郡府前，墨离的亲卫墨言来迎子语下车。
“先生，潼城郡府已到。将军要和各地官员详谈要事，请先生先到里面梳洗休息。”墨言抱拳站起在马车前，头微低着向车内禀报。
稍许，马车的门帘被掀开，一张白瓷如玉的俊脸暴露在午后的阳光之下。狭长的明眸抬头看了一眼周遭的山峦，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荡起了微微的波澜，低头一笑，“子语知道了。请带路。”
“是！”墨言双手一抱，微微一礼，侧立在一旁待白衣男子从马车下来，便转身带路向着驿站走去。
潼城处于一个中枢位置，原本是大月国的都城，历来是南转北折的地方。到了这，要北去的人转过潼山便深入到了最北方，如果要去南方，折头南去，便能踏上南去之路。故这里历来是穿南越北的商队和军队毕经的管道之地，从来都是热闹异常。南北各地的特产在此都能见到。江南的丝绸刺绣，南海有名的珍珠，漠北闻名的沙参和皮毛在此一一都能入眼。
闻人凤举收服大月以后，将其改为潼城县。原本的大月皇宫如今分为两个部分。内廷改为驻郡长官的府第，外廷为办公府衙。
北方天寒，零星已飘过几场雪，远方的山头依稀若现的披着薄薄的白衣。虽然未到酉时，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迎接子语的是齐铮的妻子，看上去贤良淑慧。她把子语安排好了以后便离开了。
稍微梳洗修正了一番，子语卷在躺椅上盖着裘毛毡又看起书来。这里原本是大月的皇宫，物件都颇为精致，地上铺着珍贵的皮毛，墙上的青松俊柏图豪气隽秀。屋里的镂空铜炉里烧着火炭，暖气从中间慢慢散开，香炉里的紫檀香飘飘渺渺，让人倍感舒适温暖。
天何时黑尽的，并没有在意。当墨离推门而入的时候，风雪卷着几朵雪花在他的肩头飞舞，他的身后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幕。而他一身黑甲和貂毛滚边的披风却像是一个黑夜的使者，一双冷凉的眼眸中在看着椅子上的人，便滑过一丝光亮。
“将军，先生一直等着将军，刚才才眯着了。我去将他唤醒。”书童梅香看着眼前威严的男人，低头恭敬地说道。
男人大手一挥，“不用了，你先下去吧。”说着大手一挥，将肩头的披风卸下，洒脱的抛给身后的福禄，向着屋子里熟睡的身影走去。福禄接过披风和梅香就悄而无声的退了出去。
当墨离那冰凉的手指在她脸上细细划过的时候，子语便已是转醒。但是他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动过。
“子语先生，好是淡定。若是刺客到你身前，恐怕也要被你的模样缴了魂去。”
“将军无故搅人清梦，为何还要讽刺于人。可是笑我如此打扮不男不女，玷污了你的清明。”躺椅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一片清亮的眸子，唇边曳着一笑，英气不在却显露风华。
男子看着那琥珀色的眼眸里面的清平，莞尔一笑，不答。只是爱怜的伸手抚摸起她额头上那丝带。那块滴血的红玉之下是他最爱的那朵梅花。
“‘少女弃红妆，却上马飞扬！’不就是眼前的你么？哪来的讽刺，本将军满腔都是真心赞赏。为何先生从不相信。”他挑起她的下颚目光开始灼灼，似乎要将眼前的人儿融化，直到他看见她眼神中浮起的闪躲之意，他便浮起一笑。
“已到了晚饭时刻。今晚咱们去镇上用餐可好。听说这潼城里的那家老字号的全珍宴远近闻名。咱们去试试，怎样？”
“啊？”怀中的人儿眼中闪过一丝欢悦，却仍带着迟疑，“将军夜晚没有议事么，这样离开不妥吧。”
“呵呵。”他的笑声使得怀里的她都在微微震颤，“有何不妥。若是只步不能离，那副将是用来干什么的。再说齐铮现下在潼关，正经大事也得明日见面再议。”于是大手一挥，将怀里的身子抱了起来，在耳边交代，“多穿点。天黑了寒更重。”又转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替子语先生备衣。”
一行十人，风劲马健，黑夜中整齐而响亮的马蹄踏在古老的岩石板路上，清脆而鸣响。穿越过寂静的居户街道，来到了热闹的中心街道。这里与先前的寂静全然不同，灯火通明，商铺密集，人群喧闹，来来往往的人衣装打扮南北均有，别有风情。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再入潼关（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