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初入深宫（7） ...
-
端木蓉在二人身后嫣然一笑，便招来宇嫣，闻人宇翔带着她与若慈行了礼，若慈就带着麝月回了宫。一路上她都想着闻人凤举和端木蓉，一个心在天下，一个宁静守候，也就是这样的女子，在这个深宫里面，才能博得闻人凤举独有的关爱。对于端木蓉，心中有一种道不出原因的敬佩，她身上的那种静宜的气质，在自己的母亲身上也经常能够感受的到。
走到了御花园长廊的尽头，若慈看见一个小太监和一个小侍女在墙下围着铜盆烤火。两个十来岁的孩子冻得时不时捂着耳朵站起来跺跺脚，从嘴边争先恐后冒出来的白雾看来似乎在争辩什么。若慈觉得有趣，就走了过去。
“今年这天儿真是邪门了，这上冻也都20见天了也不见化雪，听说给皇宫里送菜的车队都被大雪拦在城外了。”
小宫女瞪了一眼小太监，吸溜了一下鼻子低语说道，“听说是有人把寒气给带过来了，所以今年的冬天特别的冷……”
小宫女的话还没说完被小太监呵斥住了，“快别胡说八道的，你这没长脑子的笨丫头。别人瞎说的你不想想就信了，这还不够还到处乱说。人家只是开了个头，加油添醋的事了就等着你们这些傻瓜蛋了，到时你们这些傻瓜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说，傻蛋，你这个笨脑袋还想不想要啊？”小太监点了点小丫头的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可就是这也没把小姑娘给吓着，她拉下小太监的手，瞪大了眼睛又说道。
“宫里人大家私底下都在说，张道长夜观天象以后就是这样对皇太后说的。他还说，北方来的妖气其实是……”
“是，什么？” 若慈来到二人身后，笑着问道。
两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样，“咻”地站了起来，侧身一看见梅若慈又吓得惊慌失措趴在地上行礼，哆哆嗦嗦的说道，“奴，奴才参见皇贵妃娘娘。”
“起来吧。”两个孩子久久不敢站起身来，凉手支在地上瑟瑟发抖。若慈看着小太监，眉目灵动，面目白皙，一看就是个机灵的孩子。
“以后不要在堆着枯木的地方了烤火了，现在还好冻着呢，万一天干地燥的气候走水了，星点的火就能烧了一片，那样的话你们的小命可就真没有了。” 若慈笑了笑厉声说道。
“是，奴才们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小太监哆哆嗦嗦的说道，黑眸抬头看了一下梅若慈又赶紧低了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在哪里当差？”
“禀娘娘，小，小的叫福岁，今年虚岁14，现在御书房当差。”
“恩。好了，起来吧。” 若慈笑着转过了身走回廊下。“恭送娘娘回宫。”身后的小太监恭敬的喊道，小宫女也在其中结结巴巴的掺和在其中。
“娘娘，太后信奉道教，这几年潜心学教。张道长是前几年从武当山来的一位道人，据说会夜观星相，布阵算卦，还能修炼长身不老的仙丹，因此颇得太后的赏识。”麝月跟在身后小心翼翼的低语。
“北方来的妖气，这是说的谁啊？”梅若慈停下脚步看着身后的麝月。麝月怔了一下，还未开口说话，她翘起嘴角轻轻一笑，回头看着小太监，说道，“是个机灵孩子。”说完调头走去。麝月回过神了，赶紧跟上主子的步伐离去。
夜晚，一阵阵的腹痛让梅若慈难于入睡。一定是白天玩雪贪凉，这几天来葵水，让有着宫寒毛病的她注定今夜要遭遇痛苦。
辗转难眠，若慈干脆起身，披上披风来到窗前推开窗户。四周一片漆黑，天空只有半弯月亮和孤星几颗，月光稀疏，星光寂寥，她身后依旧是模糊而孤独的影子。
低头反复抚摸着手上的玉笛，入宫4月有余，一直没有放任自己怀念过去，竟没有摸过这支玉笛。今夜身体的痛楚让她不再坚强。她举起玉笛吹起了婉转的旋律。
“娘娘，你怎么又起来了。”麝月端着红枣水走了进来，这个女孩这段时间与她更加亲近，特别是梅香这段时间得了风寒，她几乎就贴身伺候了。
可能是受到过严格的教导，麝月和含香虽是17,8岁的年纪，聪明伶俐，办事稳重，含香性格活泼与梅香相似，而麝月话语不多，却事事心里有数。
“没事，睡不着而已。”梅若慈放下玉笛坐在椅子上说道。
“娘娘可是在想白天那两个孩子的话。”
“半大不大的孩子，特别是那个小宫女，心眼实在是不会说谎。”梅若慈托着下巴看着窗外漆黑的一切，迷茫一片。
“‘妖气’，我就是她们口中北方来的妖精了吧？” 梅若慈开始喃喃自语。
“娘娘，不要多想了。今年冬季的确比起往年寒冷，但是也不是突如其来的。十几年前也有过这样的气候，听说那年还冻死了不少人，今年国强民盛，百姓们日子过得安乐。就算是那个张道长再如何搬弄，国泰民安，宫里一切平静如昔，也搅和不出什么。”
说到这，麝月眼光一闪低了声音说道，“娘娘，傍晚的时候，我听福禄说了，陛下前几天早朝时和大臣们讨论今年的大雪时曾说，‘瑞雪兆丰年’连绵大雪预兆着来年必是东煌皇朝丰收之年。”
福禄是闻人凤举身边的小太监，从小跟在他的身边，16,7岁异常沉稳，办事稳健，没有一点阉人有的阴郁和浮躁。梅若慈听了这话，笑了一笑，不再说话。
他用整个北月国六城八府换来的宁月公主，怎会是个妖精呢。别人看来一定不理解为何一个嫁了人的北月蛮女会把他们本是阴柔诡谲皇帝迷惑得非娶并不可。
“一女嫁二夫”，本就是荒唐，所以那个张道长借着星相说话，开个小头，就算她没有三头六臂，世人恐怕早已将她想象为妖媚似是褒姒妲己，风流迷惑人心的妖姬而已。那个张道长是把刀，可谁又是握刀的人？这宫中果然是狼影萧萧，步步惊心。
“无论事谁想要惑乱皇朝恐怕都不能吧。陛下如此英明，妖孽什么的在他的眼里还不就是原形毕露，毫无作为。皇朝以金戈铁马为矛，国泰民安为盾，坚不可摧。”
若慈接过麝月递来的哪一碗红枣水，抬头只见窗外枯枝微微一颤，上面的白雪一点点的落了下来。梅若慈凝起眉头，低头喝了一口热汤。这看似庞大的皇宫里其实又很狭小，时时都有眼睛在看着你。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初入深宫（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