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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秋风和煦, ...

  •   秋风和煦,天色晴好。辛梓和好友璐璐相约逛庙会。庙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各色卖各种特色小挂件、纪念物的小摊沿街一字排开,琳琅满目,令人应接不暇。正是一年一度的庙会,敲锣打鼓,画着滑稽妆容的游街的“艺术家”们兴致勃勃的扭着腰跳着舞,一派“歌舞升平”,她俩穿梭于人群,流连于各个货摊,对着这盛大的游行哈哈大笑。
      男生径直从两个正细心挑选并对那些奇形怪状的小玩意发出连连惊叹和赞美的女孩子身边走过。
      辛梓忽觉身后有些异样,便转身,认认真真把身后情景看了一遍,一切无恙。
      “怎么了,看到什么了?”好友发出疑问。
      “没什么。”辛梓也为自己这这莫名其妙的回头感到不解。
      其实,男孩在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之前也有过短暂的回眸,怀着与辛梓一样莫名其妙的异样感,当然,他也什么都没看到。

      一
      那应该是9年以前了吧,辛梓10岁左右。
      父亲过世很早,所以辛梓的记忆里,完全没有父亲的概念。母亲是三颗星小学的老师,固定收入并不多。还好,母亲有一双出了名的灵巧双手,能织出各种繁杂的织布花纹,平时接些手工活,生活倒是毫不费力。辛母对人友爱,乐善好施,周围也有几个谈的来的好友,她们常常热情的为辛母张罗相亲之类的事,这个形态优雅,举止大方的女人总是笑着拒绝,问起原因,她也总是笑而不语。
      母亲常常对着一张发黄的黑白相片嗟叹,有时会热泪连连。辛梓很早就知道母亲对照片上的那个男人有种不一样的感情,她也知,那个男人,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一位姓余的叔叔。想必,母亲一定很念他,才会甘愿独自一个人承受生活得凄风苦雨,才会用不尽年华为代价去等待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再出现的人吧。
      母亲是辛梓唯一的依靠,她爱母亲,甚至多余爱自己。她常常想,如果有一天,自己可以亲手把俞叔叔带到母亲面前,那该有多好啊。

      某个夏日的傍晚,母亲回来的比平时略晚,辛梓听到响声,去门口迎接母亲。门打开,出现在眼前的并不只有母亲一人,她的右手牵着一个与自己一般大的小男孩。
      他有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在长长的睫毛下不安的眨动,嘴唇紧紧抿着,不肯说一句话。吃过晚饭,辛梓一直打量着这个沉默寡言的小孩子。男孩静坐在沙发上,为对面投来的专注的注视感到难为情。
      “妈妈,小哥哥长的真好看。”辛梓笑着对母亲说。男孩被这毫不避讳的夸赞弄得十分害羞,双颊霎那间变得绯红。

      吃饭的时候,母亲已经向女儿介绍过这个小男孩。男孩叫林正轩,是她今天刚刚接收的新学生,以后,他要住在家里,一直到林妈妈来接他。
      辛梓很热情,为示欢迎,她把自己平时收集的各种各样的小玩具都摆在男孩面前,叽叽喳喳的说着它们的有趣之处,并拍着胸脯让他随便挑。
      正轩冷冷的看着,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挑,转身走开。让小女孩窘得说不出话来。
      毛绒绒的熊宝宝,大眼睛的洋娃娃,会叫的小鸭子,小花、小鹿•••••恐怕没有男孩子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吧。

      某天晚上,辛梓趁母亲不注意溜到正轩屋里,神经兮兮的关紧门,掀开他的被子,把他拖出来,吓得男孩差点叫出来。女孩从背后拿出一个黑色方便袋来,呼啦啦地倒出一堆零食来。笑嘻嘻地往男孩身边推。
      “睡觉之前,妈妈不让吃东西。这些都是我偷藏起来的,快吃快吃,别给发现了”说着,自己先抓了一大把圆饼干塞到嘴里。
      正轩看着这一地零食,和旁边狼吞虎咽的女孩,就像看到了一个怪物。

      她缠着他,一定要给他讲故事,王子公主、青蛙天鹅,多么美好的童话,女孩怎么也想不通,在听了几次之后,小哥哥怎么一看到她张嘴就跑呢。难道,自己讲故事的时候把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了?

      辛梓的便当砰的掉到地上,眼看午餐就要泡汤了。她坐在树底下咧着嘴哇哇哭。正轩找到她,在她身边坐下,用袖子把她的鼻子眼泪擦干净。然后把自己的便当推给她。女孩吃一口,再把勺子送到正轩嘴边。起初,他还别过头去,但看她吃的津津有味,还连连吧唧嘴,他一口咬住辛梓又一次送过来的勺子,吃的欢快。

      他跟着她去上国画班。正轩几天下来就能画的有模有样,教国画的女老师总是夸赞他聪明伶俐,还喜欢摸他的头。辛梓却怎么也不开窍,往往一上午下来,她的画布上花里胡哨,脸上则比画布还要热闹。正轩不得不帮皱着眉头帮她清洗干净。然后两人才能回家

      辛梓摸着正轩的头夸张的把女老师表扬他的样子学给母亲看。看的辛妈妈笑的合不拢嘴。辛妈妈相信,自己收留这个孩子是做对了。当天,男孩的妈妈找到自己的时候,她还犹豫了好半天,毕竟,男孩与自己非亲非故,仅仅是自己的一个新学生。孩子妈妈好像认定了自己试好说话的主儿。她满脸泪水,说要寻找孩子的父亲,不能让孩子再跟着她奔波,希望辛老师能暂时收留,待她找到孩子的父亲,一定回来把他带走。辛妈妈本就心软,看着面前的女人哭的梨花带雨,孩子一双怯生生的眼睛着实让人心疼,何况,想想自己也是不幸的女人,自己的孩子也是没父亲的人,她真不希望,命苦的女人再多一个,无父的孩子再多一个,便咬咬牙,把男孩揽到了怀里。只有母女两个人的家庭本来很冷清,可这小男孩来了之后,家里热闹了很多,虽然正轩话不多,可是聪明伶俐,乖巧懂事,很讨人喜欢。加上给辛梓找了个玩伴,孩子们的玩性大发起来,也变得更开心快乐。助人乐己的事儿,何乐而不为呢。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转眼间夏天快要过去了。那天,他们下午放了学,辛梓不想直接回家,她把他带到一个废旧的楼里,这是很久之前她发现的,她自己不敢进去,怕有什么牛鬼蛇神钻出来把她拖走,但又忍不住好奇,想对这座废旧的城堡一探究竟,于是乎,就找个壮胆的一起进去。正轩生性好静,对辛梓那奇怪的饱满的好奇心实在不能理解,但还是屁颠屁颠的跟进去了。与正轩想的一样,这座楼里除了破砖烂瓦和一堆蜘蛛网外什么都没有。
      在楼顶的天台上,辛梓低着头席地而坐,正为着这座楼里没有传说中的奇侠怪盗、精灵神仙而沮丧。男孩从书包里掏出一把绿色的笛子,轻悠悠地吹起来。辛梓知道他吹得一把好笛,甚至还在学校里的声乐比赛里获过金奖,让她好不骄傲。不过,在未经她多番要求下,正轩主动吹给她听,这还是第一次。女孩立即转忧为喜,咯咯地笑起来。
      夏日傍晚的风呼呼的吹过天台,吹得女孩的头发和裙子都飞起来,一边的少年专心的吹着笛子,悠扬的乐声飞的很远。辛梓望着他,嘴角上爬满了微笑。她知道,正轩也在笑,他那微扬的眼角从来不会为他掩饰心情。

      他拉着她的手匆匆忙忙地从楼顶跑下来,呼啦啦的跑过一条条街道,泛着微黄色的落日余晖被他们甩在背后。玩的太认真,不成想,已经在上面呆了两个多小时,这么晚回家,一顿骂是少不了了。
      事实是,妈妈并没有责怪他们。只是稍微问了几句。家里有客人,一个让正轩扑上去哇哇大哭的的女客——男孩的妈妈。她已经等了他很久,甚至帮他打点好了行李,只等男孩回来,就带他走。
      正轩走了,一步三回头的往前走。辛梓追了上去,从头上撕下一个发卡来,蝴蝶形的,红色的,女孩最喜欢的,她把它塞到他左手里。转身跑回妈妈的身边去。正轩紧紧握着左手,发卡硌得他生疼,这次,他没有再回头。

      这是辛梓童年里一段有欢乐有分享的异常美好的记忆,虽然,7年来,她再也没见过正轩,可每当这段记忆向女孩袭来时,她总是有说不出的怀念和欢喜。不知,那个男孩,现在在哪儿?过的怎样?

      (未完待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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