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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祁梓韩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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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梓韩很不爽。
明明已经和父亲表明过态度了,父亲还是坚持把他送到信实高。
难道在这里混一张毕业证,自己就会有什么不同吗?
这样想着,脚下已经来到了教学楼,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有班级的吵闹声传来。
“请问这里是高一六吗。”既是心中烦躁,既是不算是好孩子,但是必要的教养还是有的。当祁梓韩拉开三班的门,皱着眉头尽量用平稳的语气问道。
班级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坐在门口的女孩子先是被吓了一跳,再看着面前帅气的脸,有些结巴地告诉他这里是三班。
头也不回地走了。
程果只是撑着头,把这一幕全都看在眼里。回想起林毅的话,六班应该是借读班才对。隐约又听见走廊里继续传来粗暴的拉开门的声音和相同的问话,语气一次比一次不善。程果转向窗外,看着被吓走的窗台上的麻雀笑了。
过了一会李生回来了,让班级里的男生都去实验楼领书。程果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其实力气也不小,扛着最重的地理课本回到了教室,大夏天的自然是出了一身的汗,脸红红的坐在位子上喝了几口水。李生笑着说:“悠着点,不知道以为我虐待童工。”
好在领书的地方和教室都在一楼,看着高二的人在楼梯上跑上跑下的,程果还是暗暗庆幸的。
实验楼和教学楼其实是不相通的。不过男生们找到了一个偷懒的办法,两幢楼之间有一丛矮矮的花坛和围栏,几个人站在里面,几个人站在外面,然后互相递送着。
程果刚从别人手里接过装练习本的箱子,本想拎着绳子,没想到箱子太重绳子断了。这下可好,本子全都落在花坛里。好在那些本子都是一叠一叠用塑料包好的,并没有弄脏。
不过还是得把它们拿出来呀。知道有自己的失误,程果二话没说翻着栏杆跳到花坛里,花坛里全是小矮树,并没有什么可以落脚的地方。程果小心不踩到什么,半蹲着捡起本子。
花坛地下横生出许多小枝杈,程果出来的时候小腿被划了一下。因为热所以只穿了到膝盖的篮球裤,白皙的小腿后面一道常常的血印子,看起来特别严重。其实程果知道没有什么,只是还是有点痛的,却也只能强笑着和别人说没大事。直到把书搬完了,程果才开始觉得伤口火辣辣的疼,仔细一看划伤的地方已经隆起来了,树枝也不干净,有些地方黑黑的。
刚巧轮到六班的人来搬了,程果他们注意到有几个就是混混的样子,三班的人都是真本事进来的,自然有些看不起出赞助费进来的,算是一种不公平吧。程果倒是没觉得什么,别人怎么着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切…以后个个二世祖。”不知道谁在背后轻轻说了一句,程果叹气,没想到这句话又正好被旁边走过的一个男生听见。说这话的人被一把拉住。
程果回头,看见一个很高很瘦的男生,刘海遮了快半张脸,颜色像是染了又染回来的。自认倒霉,班里的其他男生也都差不多都过来了。
说这话的叫张启,很清秀的样子。光在气势上就输了人家一大截。
原以为会惹出点什么事,没想到那个“不良男”只是抬起一只手压在张启肩上,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左右打量了几眼。程果憋笑,这种动作,不是应该叫做…调戏吗?
张启的脸红了白白了红,周围的人看着也想笑,悲愤地打掉“调戏”自己的手,张启一脸欲哭无泪地快步走回来教室。
转弯又碰到了那个找班级的男生,没有和别人一起走,只是双手插在口袋里悠闲地塞着耳机慢慢晃荡,看见程果的时候只是瞄了一眼,然后看见他划伤的小腿。
“去医护室吧。”
程果不确定是不是那个人说的,但还是回了一句:“正要去。”
当天傍晚的时候开始下雨,宿舍里三个人都没出去,程果买回来很多透明的包书纸,被陈许文笑着说龟毛。
沈瀚又是肥肥的笑着进来了,问他们去不去体育馆打篮球。陈许文自然是去的,没想到萧智勤也去了,还整个人钻进床底拿出一个耐克的篮球。沈瀚眯着眼睛说:“真舍得。”萧智勤淡淡地说无所谓。
程果看着腿上一长条的纱布和外面的滂沱大雨,还是决定不去了,明天就开学了,今天还是养足精神好了。
看着三个人出去了,程果爬上床,小腿用力的时候还是扯着皮的,有点轻微的阵痛。小心地拉开蚊帐一点点然后快速钻进去,这种蚊子肆虐的时期,一个不小心就等着被吸干血吧。
可能是睡得太早了,天还黑着的时候程果就醒了。坐起身,看了看对过,陈许文安静地蜷着身体,程果不太敢动得太明显,铁床架会发出吱吱的声音。他怕吵着下面的萧智勤,总感觉萧智勤对他很冷淡,不太好交流。
又慢慢躺回去,侧过身看着窗子外。有细细的雨声,看不见月亮和星星。
住宿是从两楼开始的,因为一楼太潮湿了,所以冲澡间就都在一楼,饮水房和洗手间倒是每层都有,门缝里透出走廊里暖黄色的光。突然觉得,生活开始慢慢改变了。
然后又困倦地关上了眼睛。听着雨好像也小了。
第二天,明显昨天打球的两个人都精神不济,是陈许文那个一鸣惊人的闹钟把三个人都吓醒了。
理好东西,三个人一起去了食堂吃东西。开始排队的时候林毅过来把陈许文拉走了,后者还厚着脸皮接下了一杯豆浆和一个菠萝包。
正式开始上课。程果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上午第三节课的时候,楼下传来嚣张的机车声,程果转着笔头转向窗外,班级里也有点小小的骚动。李生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又撩高了袖子用黑板擦敲了敲黑板,把一些人的注意拉了回去。
可是并不包括程果。
程果看着窗外的人停下车,也没锁就停在了那里,脱下黑色的头盔,抓了抓被压乱的头发,是昨天的那个衬衫男。
六班的人,就是这样的吗。程果暗自想着,可是这样真的可以进校门吗?
果然不久门房的老头就一脸怒气地追了进来,却只看到一辆停着的车,人早就走了。
程果看着远处骂骂咧咧的老头,觉得很好笑。
一下课,刚才的事情就变成了讨论热点。程果却只是趴在桌子上,风吹开数学书,空白的扉页。程果拿起原子笔想要画点什么,一下子又不知道从哪里下笔。上课铃声响的时候,才好像回过神,看见已经画下了一颗高高的树,枝干很直。
听着讲台前开始用英语介绍的胖胖的女老师,程果关了数学书,找出了英语书。
第一天作业不多,因为一节课里又半节课都是师生的互相熟悉,程果不得不承认这里的老师素质很高,让人感觉和舒服。
因为没什么作业,也没多少人去晚自习。都早早地回去了,程果到了宿舍赶紧拿着换洗的衣服和洗漱品去了冲澡间,身上黏黏的触感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可是到了一楼就傻眼了,自己还是来晚了,刚想任命慢慢等着就听见陈许文的声音:“这里!”程果侧着身向前看,看见林毅也在,已经快排到了。于是程果也就厚着脸皮接受这别人或羡慕或鄙视的眼神走了过去。
到了洗澡的时候林毅和陈许文两个反而分的很开,程果还是有些感慨陈许文全身两种颜色的强烈对比。
洗完澡感觉舒服很多,头发还在滴水,程果习惯性地甩了甩脑袋,刚好被林毅看见,笑着说:“怎么像小狗一样,直接拿毛巾擦不久好了。”程果不好意思地说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