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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留萤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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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平6年,庆献帝崩,太子继位,次年改国号奉和。大燕近些年风调雨顺,奈何外界战乱不断,连年增收赋税,朱门酒肉臭 ,路有冻死骨。南都歌舞生平,北地苛政猛如虎,民众流离失所,流民增多。
“月姐姐,我听说书的先生老说天下分久必合 ,合久必分。大周建国已经300多年了,这世道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这大周都要请东边的齐国看祭祀大典,请西边的楚国保卫皇室呢,咱大燕是大周的分封国,却夹在楚齐之间,倒是没有小国敢打来打去,天天看着楚齐眼色”绿袖刚从酒馆下工回来,便去找了留萤阁的月姬,笑嘻嘻地说着酒馆的新鲜事。
淮城毗邻南都,比不上南都繁华,这南来北往的客人倒是传来不少事,消息灵通。月姬绝色,一手箜篌弹的出神入化,身处乱世,美貌便是双刃剑。一身美人骨能换来繁华富贵,也能换的家破人亡。说起来绿袖也觉得月姬身世悲惨,打小便卖到留萤阁,学习琴棋书画,诗书礼乐,大家闺秀学的,她们照样都学,绿袖看到诗书,便头皮发麻。还有天天吃不饱,每日就特制小碗粥,月姬这盈盈细腰分明就是瘦出来的。
“绿袖妹妹,这话你可不能乱说。日子过一天是一天,咱们呀,把咱们日子过好就是如意”月姬笑道。不愧是绝色佳人,绿袖此生便没看到过比月姐姐更美的人,尽管认识十几年,依然会被她的美貌俘获。
“说的对,多亏月姐姐推荐,不然我可找不到酒馆的小工养自己”
“我还要谢谢你,我天天锁在留萤阁,除了你,便没人跟我讲外面的事”
“绿袖姑娘,时间到了”小丫鬟准时进来,催促着绿袖。
“月姐姐,我走了,明天在来”绿袖依依不舍的向月姬告别,月姬起身致意,看着门慢慢关闭,房间里只剩她一人,月姬也习惯了这份安静。自小时,月姬便知道自己和别人不同,同一个舞曲,留萤阁的李妈妈便用不同的标准要求她,样样功课都要最好,吃穿用度也和别的娘子不同,每年总要带着她单独去见一个王尚宫,一来一回靠着绿袖的消息,月姬也明白了自己的不同,不过是充当美人计里的美人罢了,提前准备,不知道送给哪位达官贵人,自小养入留萤阁外人不知的存在。
“月姑娘,李妈妈说姑娘该去练舞了”小丫鬟莺莺低头说道。
“知道了”自寻烦恼干什么,月姬不得不回神,美人计里的美人也罢,身世飘零,活着便是最重要的,她比谁都清楚,留萤阁不养闲人,若无绝色美貌,怕早在幼年便被舍弃,做荒郊野岭的孤鬼,也不会稀里糊涂的被李妈妈买走,过着“大家闺秀”的生活,还有人服侍,尚在人间。绿袖可怜她在这烟柳之地,做风尘女子,她却明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同是可怜人罢。
莺莺跟在月姬身后,月姬姐姐人美心善,从来不发脾气,待人和气,留萤阁的丫鬟们都羡慕她可以伺候月姐姐,她和绿袖一样,受月姐姐恩惠,自然尽心侍奉。李妈妈让月姬每日练舞,自小练舞的身段婀娜,又天生冰肌玉骨,她还是最喜月姬姐姐弹箜篌,玉指翩跹,就像天上的仙女,但是李妈妈不给月姬姐姐弹箜篌,怕这青葱小指长上老茧,惹得官人不喜。留萤阁的人都知道月姬姐姐是美人,将来不知要送到那个达官贵人床上,这留萤阁不同寻常风尘之地,专门教养绝色佳人,外人不可轻易知道其存在,只道留萤阁是寻常庄园,不知其里面的别有洞天,里面的女子可都是送给权贵的,淮城山水最是养人,留萤阁也是隐蔽。每个月总有小轿接来人,也有接走的,莺莺不敢询问,小小年纪就知少言少语,保全自己,李妈妈手段狠辣,上一个嘴碎的人怎么消失的,莺莺不敢忘记。
“莺莺去给小姐准备热汤,冬日寒冷,练完舞喝汤全身暖暖的”莺莺从小跟着月姬,她喜欢月姬,更是用心,每日热汤亲自盯梢。
“我放心莺莺,雪天路滑,小心些”月姬温柔一笑,莺莺不免沉溺其中,看着月姬被教导舞娘领走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