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高中》五彩斑斓的白

3、军训，男人

　　2012年9月3日星期一军训第一天气温31度
　　秋老虎啊！
　　这种天气站军姿全靠想象力，想一些能分散注意力的事情，熬过腿麻和脸痒。
　　比如昨天放学后……

　　“别跑，一起等2班放学啊。刚和李杨说让他自己回去，你就想溜。”
　　“记性挺好。”
　　“不到一个小时的事情都记不住的话，怕不是痴呆。”
　　“那走吧，去2班门口。”
　　站在2班门口，我从后门小窗看了一圈，看到王漾、李佳潼俩人坐在和我一样的划水专座。
　　2班老师实在拖沓，教室里的学生已经坐不住了，有的偷偷低头看手机，也有的不断环顾四周，一会儿看窗外一会儿看门外。
　　趴在小窗没一会儿，我就被王漾发现了，她先是很惊喜的样子，随后变成了委屈和遗憾的表情，似乎对班主任冗长的讲话很烦闷。接着，她拍了拍李佳潼的腿，给她递了个眼色，李佳潼也看到了我，递给我了一个苦笑。
　　“你也来看看，她就坐在和咱一样的位置。”我从小窗上起身，给刘铮让了个位置。
　　“嗯，李佳潼旁边那个是谁啊，上次电影院好像也有她。”
　　“花心大萝卜！”
　　“彼此彼此。”
　　“呵！”我翻了个白眼，“王漾，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小学隔壁班的红人。”
　　“我说怎么貌似见过的样子，挺好的，你们都没长残。”
　　我谢谢您嘞……

　　又过了十几分钟，终于听到了结束语：
　　“一会儿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军训。最后再嘱咐一下，军训5天，时间不长，我们不发军训服，大家尽量穿有领子的长袖，注意防晒。大家适当准备水，中间休息时间我们也会给大家发。一定要注意吃早饭，避免低血糖……”
　　“成橙，我突然肚子不舒服，去个洗手间，你们先回吧，下次再一起。”刘铮说完就跑了。
　　“啊，行吧。”
　　真是不巧了，明明再坚持一下就结束了。
　　“大家根据个人身体情况可以喝点藿香正气水。好了，明早8点操场见。”
　　终于结束了，学生们逃似的冲出教室。我紧贴着墙，给他们让出宽敞大道，眼睛不断寻找着好基友的面孔。
　　人潮的末尾，她们出来了。
　　“你们班结束早就先回家休息嘛，我们可以回去再约嘛！”李佳潼出来就挽上了我的胳膊。
　　“人家是几天不见想早点见我们了！”王漾拍了拍我肩膀。
　　我笑笑不说话。因为刘铮才在门口等了这么久，这种事实在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还有一阵子才到午饭时间，我们去吃冰激凌吧！”我提议。
　　几分钟后，我们坐在了校门口的冷饮店里，一人举了一个甜筒。

　　刚吃了几口，我就看到刘铮进了店。他直奔点餐台，没一会儿，店员给了他一碗冰沙。他接过之后转身打算出门，却看到了两米外的我一脸疑惑。
　　我疑惑的是，肚子不舒服吃冰沙，怕不是脑子有点病，顾头不顾腚。
　　他没有出门，转了个弯朝我们走来，然后坐到了我旁边。
　　并没什么暧昧气氛，因为四人桌，我自己坐一侧，只有这里是空位。
　　“你刚刚……”我话还没说完，他就在桌下踢了我一脚。
　　我瞪他，他快速眨了一下眼。懂了，喜欢的女生面前要保持形象，肚子疼去厕所什么的太尴尬了。
　　余光看到对面两个姐一脸期待地看着我，我想到了没说完的话……
　　“刚刚……买的冰沙贵不贵？”
　　他低头抿嘴，努力在憋笑，很快抬起头恢复了正常的表情，“还行，不贵。”
　　“你俩的聊天好尴尬啊！”李佳潼语气中带着没看成戏的失落。
　　“估计咱俩在，比较尴尬，不好说什么有营养的话。”王漾附和着。
　　“他主要是想认识认识……”我想捅破刘铮的小心思，话说了一半，又被踢了一脚。
　　TMD，我的裤子！
　　我又瞪了他一眼，他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
　　“一个上午没见，俩人都有小秘密了。”王漾满脸八卦的笑。
　　“啧啧啧，咱们是不是没有眼力见，要不回去给他俩腾腾地方？”李佳潼的脸复制粘贴了王漾的表情。
　　“行了，你俩走吧，我要跟他吵一架。”我心里窝着火，厚脸皮的劲也一下子上来了。
　　“你要这么说，我俩可就要留下来看戏了。”王漾冲李佳潼说着，李佳潼也冲着王漾点了点头。
　　王漾话音还没落，我一巴掌呼上刘铮的大腿，“你丫是不是有病，装你妹呢装，事儿贼多还磨磨唧唧的……”
　　空气忽然安静了，我赶紧闭麦。刘铮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李佳潼和王漾也嘀嘀咕咕：
　　“她啥时候学会骂脏话了？”
　　“不知道啊，以前都是损人不带脏字的……”
　　额，我是大学的时候被一暴躁室友带的……
　　我赶紧调整表情，露出开玩笑般的假笑。
　　“吓坏了吧，以后别踢我裤子，踩我鞋也不行！”
　　“收到，一定注意！”
　　啊，我得再努努力融入这个我啊。

　　“稍息！大家休息十分钟，可以坐下喝水。”教官终于发话了。
　　我坐在地上，感觉浑身被掏空。
　　“刘铮，你觉得咱班哪个女生好看？”是李杨的声音。
　　“没有吧。”
　　“你同桌就不错啊！”
　　我心甚慰，好小子有眼光！
　　“呃，凑合吧，2班倒是有几个好看的，这两天你关注关注。”
　　对，你暗恋好多年那个最好看。我酸了。
　　“哪位同学来唱首歌？”教官发话。
　　“报告，这位同学想唱！”我从地上的影子看到，我自己正被刘铮指着。
　　“不是，我没……”
　　“快出来吧，别人都替你说了，别不好意思了。”
　　这个人，比小学还讨人厌，我好像知道了为什么初中刘铮不在的时候才开始喜欢他了。
　　我到也不害怕唱歌，反而我唱得还不错，只是，我记得歌词的都是近几年火过的歌，小时候听过的都不记得歌词了。
　　我很想脱口而出“爱你孤身走暗巷”，不，这不合适。
　　我站在方阵前面，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天空寻找着合适的歌。啊，阳光真刺眼。
　　我看见到处是阳光，这句带着旋律的歌词一下子闪过脑海。这首是老歌，能行！

　　“朴树的 new boy 送给大家。
　　是的我看见到处是阳光
　　快乐在城市上空飘扬
　　……”
　　没有一个同学和我互动，大家就安静坐在那，没有一起唱没有身体的摇摆。是啊，这个歌发行的时候，大家还没上小学，等这首歌再火的时候已经是19年。
　　其实这样更好，唱没听过的歌，就算有跑调忘词也听不出来。
　　“……
　　穿新衣吧剪新发型呀
　　轻松一下WINDOWS98
　　……”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刘铮好像嘴唇在动，仔细看去，头也在轻微地晃动。
　　涉猎很广嘛，这个年纪就听朴树了。
　　“……
　　我们的未来该有多酷
　　谢谢！”
　　在同学们礼貌性的掌声中，我回到我自己的位置坐下。

　　“这个这是我小学听过的歌。”教官笑着说。
　　“我爸喜欢朴树。”我快速编了个理由。
　　“我爸也是” 身后刘铮凑过来小声地说，“不过我还以为你会唱周杰伦、SHE的歌。”
　　“太久远了，早忘词了。”
　　“嗯，那你是该补补脑子了。”
　　“对，你最有脑子，你脑子可多了！”
　　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了一阵轻笑声，两秒后变成了大笑。
　　“哈哈哈，对味儿了，和之前一样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没事找骂？

　　上午的军训结束了，教官安排一男一女收空瓶子和垃圾。我和刘铮被选中。
　　“我说啊，刘铮你是有多看不上我？”
　　“嗯？怎么说？”
　　“从小你就找我茬，用我铅笔拿我橡皮，还时不时嘲讽我笨。人家别的小男生找茬是因为喜欢这个女生，你是因为喜欢李佳潼。我怎么这么可怜！”
　　“李佳潼？啊，对，哈哈哈哈，我当时确实总和你说。”
　　“小孩吵吵闹闹也就算了，可现在，你让我上去表演节目干嘛？李佳潼也看不到你。”
　　“你不是唱歌难听嘛，我想着大家都挺累的活跃一下气氛也挺好。”
　　我麻了，我唱歌难听？明明音乐老师都说我唱得好啊！
　　“是狗改不了吃屎，我就不应该问你！”
　　对于这种学生间有些幼稚的斗嘴，我并不生气。只是突然觉得，这个人，和我心里一直惦记着的人，不一样。我只是以这个人为实体，虚构出了一个初恋，而这一切终究是幻想。
　　这个人一直喜欢的都是学习好又沉稳的类型，像李佳潼那样的，而我，只是他斗嘴找乐子的朋友。
　　认识了这一点之后，我死心了也想开了，得不到的也没法勉强，虽然我还是喜欢他，但更多转变成了朋友的欣赏。
　　而且换个角度想想，我现在有机会和年轻又聪明的男生们一起学习玩乐，简直太棒了好吗！
　　一棵树不行，我就享受整片森林！

　　我把我负责区域的垃圾收拾好了之后，缓缓直起身子，转动上半身放松腰部肌肉，从左侧转到右侧。
　　看到几米外的刘铮坐在地上看着我，旁边放着收好的垃圾。
　　“别扭了，快走吧，饿死了。”说着他站了起来。
　　“你帮我多收点，不就能早点吃饭了！”
　　“凭啥，我才不！”
　　“对女生不要这么小气嘛，以后没有女生能看上你的。”
　　我笑着转头，对上他哀怨的眼神。
　　这是戳到痛处了么，不会初中情窦初开那几年，没有女生喜欢他？
　　“啊，没事，我给你牵线，给你培训，保证把你推销出去！”
　　自从有了享受森林的想法之后，我心中的小别扭就不见了，我现在就想好好承担起他好朋友的责任。
　　“嗯，好，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