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番外）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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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帘间的缝隙探入，在纯白的床单上投下一条金色的光痕，临近午时，卧室内除了两道平缓绵延的呼吸，再无别的声响。
半晌，床脚处的被角动了动，苏醒的狐妖双眼迷蒙地坐起身，外界射入的光穿过橙色纱帘后不再刺眼强烈，卧室里流窜的香腻还未消散，朦胧的光线与之相衬，说不出的柔和与暧昧。
涂山红红失神地望着房间上空。
呆望着，直到身上盖的被子往身旁挪了一下。
涂山红红偏过头，狼妖半张脸掩在被衾里，眼下存有淡淡的乌青，昨夜洗的头发此刻看起来也毛毛躁躁，她轻蹭着枕头，身子摸索着向外边靠，直到快要碰到红红的胳膊才停下。
涂山红红好整以暇地望着未醒的狼妖，感受对方鼻间呼出的徐徐热气，她将被子往下扯了扯以便露出对方的嘴巴和下巴，又伸手将嗥攸额前的秀发一点点理到耳后。
触及对方细腻的肌肤，涂山红红动作一顿，指腹下温热的跳动牵引着她，从眉角开始，勾画描摹，眼睫，鼻尖，最后停在浅抿的薄唇上。
‘睡得这么沉？’涂山红红轻笑一声，眼中满是温柔。
什么时辰了？
涂山红红突然想到她今天还要回涂山。
桌上点子时钟显示时间:11点35。
‘……’她昨天和妹妹们说好今天会回去，没想到才刚起床，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一半了。
揭开被子，涂山红红双足踩进拖鞋，正要起身，腰间就环过一只手臂，紧接着背后贴来与她同等炙热的体温
“红红姐……”
迷迷糊糊的狼妖头枕在红红肩膀，将醒未醒，嘟囔道：
“你干嘛去？”
‘回涂山。’涂山红红轻轻回握腰间的手。
“今天吗？”
‘嗯。’
背后的狼妖没有说话，涂山红红静静等着，许久之后，在红红侧头之际，她的颈部却传来一抹若即若离的柔软，以及让人心生痒意的温湿……
偷香成功的嗥攸心情甚好，主动松开红红，窜身下床走到门口：
“饿了吗？要不我给你热个早餐，吃完你再回去？”
‘好。’
“那你先去冲个澡，冲完澡我这边差不多就好了。”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嗥攸心情更好，开门离开了房间。
‘……’静坐许久，涂山红红抬手抚摸刚才被对方触碰的地方，一遍一遍，抹去那处甘甜的湿腻，抹平心中被对方挑起的悸动。
她其实不饿。
……
洗漱间。
水汽氤氲，涂山红红仰着头，沐浴在温水暖流之下。
‘这个沐浴乳……’
涂山红红心念一动，挤出一些凑到鼻前闻了闻，柠檬的味道，很是清爽的香味，但……她闻出里面差了点东西。
涂山红红将沐浴涂抹均匀，她回想着昨晚在嗥攸身上闻到的味道——不止有柠檬的清香，还有种更为隐秘的，平时察觉不到的气味，似乎很香甜浓郁，像牛奶般淳口，又似乎无甚味道，像水花一样甘冽……
…
“洗完了？来，瘦肉粥。”
嗥攸将煮好的粥放在桌上，自己则坐在侧边的位置。
‘有劳。’
涂山红红坐下，见桌上只摆了一碗粥，问道：
‘你不吃？’
“不吃”嗥攸打了个哈欠，“我待会儿还得补个觉。”
‘困的话就该多睡一会儿，不用跟着我早起。’
“不要”嗥攸撑着下巴，望着涂山红红的目光慵懒却十分专注，笑道：
“我想起床送你，睡觉的话，就会错过你离开的时候。”
“我想看着你离开。”
‘……’涂山红红低下头，手中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搅着肉粥。
刚煮好的粥热气腾腾，香味扑鼻，涂山红红舀起一勺吹凉后送入口中。
“好吃吗？”
‘不错。’
餐桌上一时只剩勺碗碰撞的清响。
肉粥见底，涂山红红放下汤勺，正要拿纸巾就见嗥攸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虽然心里清楚对方盯着自己的大致原因，但有时候神经反射总比思考先行一步，于是涂山红红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怎么了？’
“突然……想喝粥了。”
这倒是意料之外的回复。
对方坐在位置上说想喝粥，涂山红红的手还搭在抽纸上，眼睛不由得往厨房看去：
‘那，我给你盛一碗？’
说罢，站了起来。
“呵呵，不用”嗥攸也站起身，她拦住红红去厨房的动作，也擒住那只拿着纸巾的手，身体前倾，瞬间拉进与对方的距离。
湿润柔软的触感再次来袭，不过这次的目标是涂山红红的嘴唇。
“嗯，挺甜的。”嗥攸勾着嘴角，她深深望了涂山红红一眼，然后拿着碗溜进厨房。
‘……’涂山红红觉得，对方的胆子是越发的大了。
短短半个时辰不到，她被对方亲几回了？
……
“你想怎么回去？走楼梯还是落地窗？”
‘落地窗。’飞回去，更快。
涂山红红来到窗前，四下打量，问：
‘这窗子怎么开？’
“右边窗帘下有个按钮，你按一下就开了。”嗥攸收拾完毕，来到涂山红红身后。
涂山红红依言来到窗子右侧，揭开窗帷果然看到一个小按钮，食指触碰还未用力，腰部便再一次被从后面环住。
“红红姐”
嗥攸头抵在她的背后，“今天能不回去吗？”
‘洋洋……’
“很难才能见一次，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红红姐，今天就不回去了吧。”
嗥攸知道自己这样强留的做法并不好，不讲道理。但俗话说得好，生活的美好需要自己创造，和喜欢的妖待在一起就是一种生活的美好，该争取还是得争取，管它讲不讲道理。
‘我和她们也难得聚一次，况且昨日说过今天会回去。’
“……不是有三天嘛，你明天再回去也来得及……”嗥攸默默收紧双臂。
‘洋洋……’涂山红红心中叹气，她与洋洋确实聚少离多，哪对互表心意的恋人不想时刻待在一起呢？
“那你今天晚一些过去好吗？”嗥攸询问。
‘午时已过。’
“那也还早啊，反正今天之内回去，要不你下午时再回去？”
‘到了下午你是不是又说，等吃了晚饭再过去？’
“咦，你怎么知道？”被说中心思，嗥攸反而乐呵呵打趣：
“这算不算心有灵犀？红红姐，咱们这才在一起多久啊。”
‘不是心有灵犀，是我了解你的套路。’涂山红红一本正经地纠正。
“哦，我明白，你懂我的意思嘛”嗥攸抱着她蹭啊蹭，道：“既然你懂我，那你该知道我多不希望你回去，多希望你能陪陪我吧？”
‘我……知。’
“那你都知道我不想你离开，你还要走，这不是明摆着伤我心嘛？”
将理论的话题拐到情感的立场，该讲道理的事我谈感情，合理。
这等拐弯术，嗥攸用时眼睛都不眨一下。
‘洋洋……’
好吧，拐弯术失败。
虽然早有预料，但在面对红红离开的结果时嗥攸眼底也难免有些黯然。
松开环住对方的手，她从来不愿逼对方做什么选择，下次见就下次见，反正妖生长，她耗得起。
但是。
小小发泄一下没问题吧？
都成恋人了，稍稍发泄一下失落的心情，应该不会被扣上大逆不道罪名的，对吧？
于是，嗥攸毫不犹豫地含住了涂山红红的后颈，带着轻轻的噬咬，与挑逗性的舔舐。
…
滴—滴—
时间一点点过去。
涂山红红一手曲在玻璃上，双眼微眯，默默承受背后灼热的吐息与触碰。
迸发的热息沿着接触点在狐狼之间来回流窜，它妄图寻求平静的方法，哪知，越是传递，越是焦躁，越是难忍。
“洋洋……好了……罢……”涂山红红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握，撑在落地窗上的素手青筋凸显，拳心发热，于玻璃的表面留下一层薄薄的水汽。
背后的狼妖置若罔闻。
“……洋洋。”涂山红红定了定神，把那只趁机钻进衣裙里捣乱的手抓出来。
“干嘛？”对方的气息很不稳定，这声脱口而出的询问十分的低柔，又因为语气带着嗔意，听起来就像撒娇一般，涂山红红听完，不禁“狐躯一震”：
“……”
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声音的怪异，嗥攸轻咳一声，偏过头来，眼中有些委屈：
“我就想分别前亲亲你，这样也不可以吗？”
涂山红红转过身望着她，嘴唇动了动，缓缓道：
“亲，可以。但你别在亲的时候……乱摸。”
“我有乱摸吗？”
涂山红红晃了晃那只抓住的手。
“我那是想攀着你，不然我亲累了站不住，会摔地上的……既然你不要我攀着你，那行—”嗥攸挣开红红的束缚，反过来捉住对方的手扣在自己腰上，笑得无邪：
“你不要我攀着你，那你扶着我总行了吧？”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嗥攸便闭着眼吻了上去。
…
落地窗前，两道身影紧密挨在一起，偌大的房间里，无人说话，这让沉闷急促的呼吸声逐渐喧宾夺主。
在双方气息交融后，很多东西就脱离了嗥攸的掌控。
比如，在接吻一事上，她什么时候从主动变成了被动？
又比如，究竟什么时候，原本在她和落地窗之间的涂山红红却反手将她压在了落地窗上？
还比如，为什么之前只让亲不让摸的狐妖，现在不仅一边亲她，还一边摸她？
……
脱离掌控的事有很多，但此刻沉溺唇齿交缠的嗥攸哪有闲工夫管那么多。
努力回吻就完事了。
漫长的齿间交锋，在嗥攸快要气竭的当口停止。
“气息不够，昨晚也是这样……你还需要多多修炼。”接吻颇久的涂山红红给出中肯的评价。
“……”大喘气平复过后，嗥攸盯着只胸口微微起伏的涂山红红，道：
“比气息我当然不比红红姐，但接吻最主要靠技巧，等我技巧练好了，就不会这么落后于你。”
“技巧？”
“嗯”嗥攸双手再度勾上对方颈部，鼻尖轻蹭，狡黠道：
“所以，就得请红红姐多帮我，磨炼磨炼接吻的技巧咯。”
两妖相望，不久，再次亲在一起。
她们就如饥渴的沙漠旅人，千方百计寻得水源，就不会轻易割舍、放手。
缠绵的气息愈渐滚烫，唇舌分离，未熄焰火辗转南下，咬开纯白的衣领，将炙热的火种尽数种入那片冰肌玉骨。
她又闻到了那种香气。
涂山红红头埋在对方颈间，啃咬轻尝间，细嗅这陌生又熟悉，让她几次三番沉醉其中的香甜。
“红……红姐……”嗥攸背抵着玻璃，玻璃冰凉，她的身体却如着火了一般。
给她点火的妖正沉溺在她眼前，颈部、锁骨任其采撷，不时传来瘙痒亦或疼痛。
“红红……”嗥攸双眼迷离，含住那垂在她脸庞的狐狸耳朵，咬下……
涂山红红登时抬起头来。
“红红姐，你现在还回去吗？”嗥攸眸中带笑，得意与狡猾之色丝毫不加掩饰：
“你现在，还舍得下我，独自回去吗？”这一刻，嗥攸宛如胜券在握的棋手。
“……你果真是…”一番折腾下来，涂山红红的眼角早已湿润，此刻看着嗥攸，眼波亦是柔情似水：
“我涂山养的一只，‘小狐狸’。”
“红红姐可喜欢我只‘小狐狸’？”嗥攸靠近对方的耳畔，低声轻问。
涂山红红没有回答，却是用行动让嗥攸再次处于缺氧边缘，而这次，涂山红红不再停下让对方休息。
“红红姐……”嗥攸偏过头呼吸，却觉得越是呼吸，呼吸就越是急促，她感觉腰间的带子好像松了……
“红红姐，我们回房……”嗥攸突然想到她们是在落地窗前接吻，还吻得这般激烈……
她紧张看了眼身后落地窗外的环境。
虽然她住的房子是本栋最高楼，但小区高楼不少，对面就有一栋差不多的……这里很容易被外人看见。
听到嗥攸的话，涂山红红当即停下动作，她细细打量着对方，看对方微红的脸颊，湿润微肿的红唇，以及一双含着秋水带着羞涩，又略显惊慌的眼眸。
她突然玩性大发，外表却不动声色：
“我不想回房。”
“去沙发？”
涂山红红接着摇头：
“我也不想去沙发。”
“那……”
“我就想在这里。”
“可是这里会……会被人看到。”
“看到就看到了”涂山红红毫不在意：
“做妖，岂会在乎这个？”
“可……可……”嗥攸一想到会有外人看到她和红红“亲密互动”，脸上的温度就控制不住得迅速飙升。
嗥攸的脸就像温度计，眼看红得要炸开，涂山红红适时收起玩心，她把对方搂住，扯过旁边的窗帘后再将嗥攸重新压下，这样一来，嗥攸身下的窗帘就能遮挡住她俩的身影。
“室内昏暗，我想在这里，多仔细地看看你。”说话间，涂山红红咬上嗥攸的耳朵，与那耳骨只相差一指之距。
“红……红……”嗥攸双腿颤软无力，她察觉到对方要干什么，心中甜蜜欢喜，但又有一丝害怕与无措。
对方想做的事，她当然愿意。
但做事的地点……她只想哭。
“红红姐，我们……回房，好不好？”几乎要带着哭腔。
“先前你不是想攀着我吗？”
“……”嗥攸心中不妙。
大大滴不妙！
涂山红红笑得明媚动人：“现在我很愿意你攀着我，你可以攀着了。”
“你可得—”涂山红红抚上嗥攸下巴，另一只探入松垮浴袍的手接着向下……
她在嗥攸嘴角留下浅浅一吻，说得话温柔至极：
“攀好我，别摔地上。”
“……”
我不攀了，我不敢攀了……
红红姐，我不敢给你下套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番外）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