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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八卦起来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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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措了会儿辞。
点开了和陈沉的置顶聊天框。
我舔了下嘴唇,一系列心里铺垫搞好。
然后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接着直接将自己砸进了枕头里。
过了几分钟,再去看自己发出去的话。
简单又怂:「睡了吗?」
陈沉和老师去做项目,估计到现在还在忙,一时间没回复。
直到我将盘中的水果吃完,又洗漱完回来,才看到了他的消息。
陈沉:「没睡」
陈沉:「刚刚在忙」
我:「好的」
!!
我被自己回复的这两个字雷得外焦里嫩。
陈沉可是顶着实验做到凌晨的困倦在回复我的口水话。
我对着聊天框咬手指,鼓起勇气再次打字,决定这次一定要说出真实目的。
我:「做项目,开心吗?」
草……
草草草………..
林雨,你没救了。
陈沉依旧沉稳:「还行,就是熬夜多了。」
我:「嗯嗯」
又追问:「什么时候回来啊?」
陈沉:「机票定了三十号的,除夕回来」
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今天25号,那就是还有五天。
我:「哦哦。」
陈沉:「你的右脚怎么样了?」
我是临近寒假的时候受的伤,当时去过医院后没几天就放寒假了。
我:「回来没几天就不疼了,就是普通的扭伤」
陈沉:「ok」
我咬着手指等了一会儿,没收到陈沉接下来的回复。
料想到他肯定困得不行了,于是先行回了一句:「那我睡啦,晚安。」
手机扔回枕头旁。
夜深人静,叮咚。
陈沉:「晚安。」
是在我发出消息的一小时后。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
江红晚女士:“林雨!!!!”
“……”
声波音浪太强,不敢不从。
“女孩子家家,在家衣冠不整,你看看自己,头发几天没洗了?”
……
昨晚睡得迟,早上起来脑子晕晕乎乎的,我虚虚按住自己的耳朵,努力地想要将唠叨挡在脑子之外。
说到兴处,江红晚女士的手在桌上还轻拍了几下。
我则一直低着脑袋不想回答。
江女士恨铁不成钢。
教训了我一会儿,最终说出了真正目的。
“去那边找陈沉。”
“……妈!”我怒吼,“陈沉是跟着老师做项目,我去添什么乱啊!”
江女士眼睛圆睁:“去外面走走,总比整天待在家里见得多。”
我张口,还想反驳几句。
“反对无效,吃过饭就去收拾行李。”
“????”
惊呆的情绪在见到陈沉时到达顶峰,尤其是看见他后面跟着昨晚那张照片上的女生时。
陈沉走在前面,手里拿着房卡,准备开门。
而女孩跟在后面,满面笑容。
陈沉的情绪不像女孩那样外露,但看着心情也不错。
我拿着厚重行李箱。
头发衣服都因为赶飞机而变得过分杂乱,乱糟糟的装束,手里捏着手机,大包小包地站在房门口。
此刻,我们两方都愣了。
——心底里,我已经将陈沉的学姐划为和他一方了。
我震惊地用眼神在他俩身上逡巡,磕磕巴巴地说:“你们,是要开——”房吗。
“林雨。”陈沉反应过来,皱着眉打断了我的话。
我也瞬间意识到这种事不能放到台面上来讲。
当即改口:“——黑吗?”
女孩问:“开黑?”
“……”作为电竞女孩,我主动解释,“就是一起熬夜打游戏的意思。”
一起熬夜……
啧。
眼看着陈沉的脸都要黑了,他打断我和女孩的聊天,“先进来坐。”
“哦,好…”
陈沉在前面刷了房卡,我们都进了房间。
“什么时候来的?”
我刚把行李放到门后,就听到陈沉的话。
“刚到,半个小时前。”
“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因为决定的也很突然。”我在心里暗自腹诽江红晚女士。
陈沉帮我将行李放好。
也没多说什么。
江女士认为我有个陈沉这样的竹马十分幸运,并吩咐我向陈沉多多学习,然后大年三十一块回去。
我扭捏着把上述理由阐述一遍。
当然,肯定是可以忽略了江女士批评我在家又懒又丑的话语。
故事讲完了。
一旁的学姐笑弯了腰,陈沉也乐的勾起嘴角。
黑发黑眸,进来房间时,他脱掉了羽绒服,此时身上只着蓝色卫衣,配合着因笑意而柔和的眉眼,整个人生动无比。
“你好可爱啊。”说着,学姐笑着跟我自我介绍,“我叫秦晓雪,是陈沉大三的学姐。”
“我是林雨。是陈沉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可以叫你小雨吗?”
“当然可以呀。”
……
和秦晓雪的聊天温和推进。
来的路上,心里脑补出了一堆来了酒店后要和“情敌”大战三百回合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这个学姐,人还是蛮好的嘛。
而陈沉,
作为我和秦晓雪关系中唯一的纽带,此刻甚至显得不那么重要。
陈沉尝试着插话,但从来没成功过。
重复几次,他干脆闭了嘴,安静低头玩手机。
中途陈沉叫的外卖到了。
挂断电话后,他朝我们这边抬了下下巴,手机拿在手里:“跟我下楼拿外卖。”
“……”
我和秦晓雪对视一眼。
思索几秒,秦晓雪起身,整理了一下裙子,准备和陈沉一起出去。
走到陈沉边上,却反被他叫住,“你不去。”
秦晓雪:“?”
难不成叫的是我?
接下来陈沉的话验证了我的猜测,“林雨,走。”
电梯里。
陈沉一脸正经,“学姐是客人,怎么能让她出去帮忙拿。”
事实上,我已经听懂了陈沉的言外之意。
秦晓雪是外人。
而林雨,是家人。
心里的天平被加了砝码,胜利的号角又偏向了我这边。
我乐滋滋地问:“可我也是刚到这里的‘客人’啊!”
“…林雨。”
“哎!”
“不想干活就直说。”
“……”
我朝着陈沉那边凑得更近。
我的面包服挨到他的羽绒服面上。
这点儿接触之于陈沉当然没什么感觉,
但对于我,却安心至极。
倒也不是我故意要自得。
主要是,青梅竹马的身份在平时的相处中或许并不出挑。可一旦到了外人面前,这层关系就像是一个大罩子,将我和他牢牢围在其中。
有着外人插都插不进来的分寸感。
陈沉点了三份日式豚骨拉面。
我的那份加了泡椒。
在家里,我总是最爱吃辣的那个人。
秦晓雪和陈沉都点了经典拉面。
十分钟后。
他俩一边悠闲喝汤,一边欣赏我被辣得热汗直冒的神情。
秦晓雪好心给我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小雨,喝水。”
我已经被泡椒麻到说不出话。
自觉嘴唇已经是香肠嘴了,加了泡椒的豚骨面很香,但就是麻到我怀疑人生。
无暇道谢。
我点了点头,就将水瓶接过来。
咕噜咕噜地喝了大半瓶。
扬起瓶子喝的时候,视线被瓶身遮挡,看不到前面。
但放下瓶子时,
陈沉的表情就完全展露在我面前了。
眸中盛满笑意,即使筷子依然夹起了面,视线还是朝着我的方向。
见我看他,陈沉丝毫不掩饰,还捏着筷子朝我扬了一下。
意思很明确——呐,敢不敢像我这样吃?
筷子上的面条晃动几下,然后吸溜吸溜,统统都进了他的嘴里。
我:“……”
好幼稚。
这两碗面的辣度是一个等级吗?
我憋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回怼,口腔中的辣味又上了头,直灌到了眼眶。
我坐在沙发前直哈气。
“这个喝了。”
陈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他的手里拿着牛奶,应该是刚从冰箱里取出来,递到我手上时,瓶身还冒着水珠。
刚才秦晓雪给的水一点作用没起。
口腔里还是火辣辣的麻。
我接过来,手指与陈沉的手腕相触,他的手带了冰箱的凉意,和牛奶瓶一起冰了我一下。
“笨死了。”
到了最后,陈沉还不忘埋汰我一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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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这场小插曲过了。
晚上秦晓雪邀请我和她住一个房间。
我同意了。
她先去对面收拾东西,我在陈沉房间陪着他一起收拾外卖盒子。
窗外的夜幕已经垂落,陈沉住的楼层高,没有拉窗帘。从客厅的落地窗看出去,霓虹灯在路边连成了一条长线,星星点点,光芒可以与繁星媲美。
当然,
城市里,星星还是很少。
我扭头和陈沉闲聊:“小时候,在我爷爷家过暑假,每天晚上看天上,星星特别特别多。以前爷爷在的时候,我总觉得星星是调皮的小孩子,在对我眨眼睛。”
“那现在呢?”
我啊了一声。
又抱着憧憬抬头看,只能看到银盘般的月亮,
“现在我觉得,爷爷不是星星,小孩子也不是星星。他们都是月亮,一起住在月亮船上,冲我眨眼睛。”
“嗯。”
陈沉应和了我孩子气的话。
“爷爷现在也在看着我吧?”
“不一定。”
“?”
陈沉笑开,放下装着外卖盒的垃圾袋,指着窗外,眉毛扬一下,声音缓缓:
“老人家,睡得早。”
言外之意,爷爷早都睡着了,不像我这种小年轻,总是熬夜。
独属于陈沉的安慰方法。
我“噗”地一下笑出来。
气氛柔和。
秦晓雪走了,又和陈沉聊到了爷爷。
爷爷是小时候给了我最多勇气的人。
而现在,似乎只是提起他,我就能获得说出很多事情的勇气。
我斟酌了语句,问道:“陈沉,你和秦学姐是好朋友吗?”
“是。”陈沉说,“学姐也在研究方面帮了我很多。”
“那你要带她去稻城么?”
稻城,陈沉要去拍纪录片的地方。
他说那里的风景人文极其吸引他,他生性自由,想做无忧的飞鸟。
实现梦想的第一步,就是稻城。
除了生化外,他还有另外渴望追求的东西。
——这是躺平的我十分羡慕的特质。
还没想完,我就挨了个脑袋崩儿。
我委屈地用手去揉额头。
陈沉失笑,摇摇头,又问我:“图画完了没,八卦起来倒是劲劲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