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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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
将刚才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
“怎么说呢…陈沉这样的确有错，他不应该不理你，但是，”看得出来，李子欣在认真措辞，“男生的心眼都比较大，或许根本没发现自己做的不对。”
“……我喊了他好几次。”
“嗯。”
我又说：“他明明听到了。”
“嗯嗯。”
“我知道为这点事不至于，但是心里就是过不去。”
“……”
李子欣咂了下嘴，拉着我进了路边的一家茶馆。
在前台要了两碗酥油茶，又加了一些小食，随后就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我凑近她，“我不想喝酥油茶。”
“？”
“喝不惯啊。”
听到这话，李子欣半嗔半怪地看了我一眼，说：“看，老板已经拿上来了，别说了。”
…
好吧。
我撅着嘴巴坐回原位。
看着老板将酥油茶自小盘上拿下来，又将盘子扣在胸膛上，说了句：“请慢用。”
景区内的当地人基本都会普通话。
我想起稻城县的那位老板，当时给夏慕说的话我们都听不懂，全凭陈沉翻译。
这位老板的普通话我倒是能听明白。
我和李子欣都点头道了谢。
“小雨，你还生陈沉的气吗？”
“有点。”我如实说。
李子欣笑了下，突然转移了话题，“你知道吗，我去过夏慕的家。”
“……”
“嗯，倒也不算是去过。只是远远地望进去过。”
我看着李子欣眸中的光彩淡了些，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摹挲着碗沿，目光放轻，声音放低。
“他家住在当地的棚户区。我俩不是在一个城里住着嘛。以前都是他送我回去，然后自己独自回家，但上次我偷偷跟在他的后面，看着他进了那个小区…”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李子欣接着说：“破烂的，没有路灯的，一到晚上就黑漆漆的。要是我一个人肯定不敢往里走。但那天夏慕在前面带着我，我就进去了。”
“…”李子欣突然哽咽了一下。
我差不多知道后面她要说的了，李子欣却不打算说了。
她摆摆手，盯着窗户之外，大多数人和我们一样穿着日常服装，还有个别穿着藏族服装的游客。
李子欣的目光不知道聚焦在了哪里，但我能感觉到，她看见了那个表面嘻嘻哈哈玩世不恭的少年。
她这般望着窗外，少顷，呢喃着说：“小雨，我真的很喜欢他。”
我的心缩了下。
伸手去拉李子欣的手。
安慰的话还未出口，李子欣就兀自擦了把眼睛，转头时已经扬起了笑。
“我没事。只是想到夏慕的处境有些难过罢了。也不知道这次出来他下了多大的决心。”
我默了。
想到夏慕一定要和陈沉挤在一个房间睡，更不愿花多余的钱买特产的事。
哎。
“所以啊，你和陈沉多好啊，小雨，你们应该好好聊聊。”
“……”我点了下头。
“好了，不聊这些。”李子欣指着桌面上摆的酥油茶，捧起自己面前的碗，“来，敢不敢干一碗？”
我的眉头皱到了底，“不敢，我怂。”
“林雨！”
“……”我窝着脸，勉强拿起了茶，和李子欣碰了下，“干、干了。”
李子欣满意地点点头。
“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如山间清爽的风，如古城温暖的光……只要最后是你，就好。”
我皱眉喝了一口茶，刚放下茶杯，听到她这话，噗地一声笑出声。
笑骂她：“好端端的，说什么酸话？”
李子欣也跟着我笑。
室内一阵欢愉，隔壁桌的客人在讨论自家孩子上学的事，估计是本地居民；老板和伙计们趴在前台的桌子上，有人进来了就招呼几声，没有人了就靠在一块聊天谈乐；街上的行人脚步也放得很慢。小镇就是这般，没有大城市的喧吵，多了享受生活的意味。
香格里拉镇不大，二十多分钟就可以走遍全镇，沿街小食不断，人们踏实地为了生计奔走忙碌。
但这已经是生活最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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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店时，我们没有像陈沉说的那样给他打电话，而是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轧着路边走。
将将走出茶馆。
一个男生靠近，本来我已经要走过去了，但是他突然出声：“卓玛。”
陈沉说过，这里的“卓玛”的意思是美女。
我用手指指着自己，半疑惑道，“你…在叫我？”
男生点头。
生活在高原地区，日光照耀较为充足，所以男生的皮肤是健康的深褐色，他的脖子上挂着复杂的饰品，穿着本地服装，耳朵上挂着耳饰，脸上的笑容明媚夺目，有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美。
我和李子欣对视一眼。
“嗯……有什么事吗？”
“你们是两个人出来旅游的吗？”
我“啊”了声，心底升起警惕，“是和男朋友出来的。”
男生的遗憾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但他的情绪迅速调整过来，依然谈吐大方地说：“这么晚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必，”李子欣皱眉拒绝，扯着我的肩膀向后退，“我们知道路。”
“……”
话说到这份上，男生也知道搭讪不到了。
只好摊手，嘴角一瘪：“好吧…”
我笑了声。
立马和李子欣转头走。
我们在茶馆待了不少时间，出来时天空已经暗淡。街边的路灯清清冷冷地挂在天上，和月光交相照耀。不知是哪里的铃铛敲出了声响，轻灵的声响贯穿，直响得内心摇曳。
不远处，一道人影映在街边的矮墙上。
叮铃铃——
又是一阵铃铛声响起。
陈沉靠在距我三四米的位置，捏着手机，单脚曲起撑在墙上，麻布裤子显得居家休闲，发丝挂在额头与鬓角，干净而整洁。
他从不像其他很多青春期的学生一样，追求特别。
高考季，毕业的同学都去染发，我也禁不住诱惑，在暑假染了个红头，结果被我妈一顿批评。
可陈沉一直是一头黑发走天下。
夏天是干净的短袖短裤，秋天是清爽的卫衣卫裤，冬天的日常穿搭便是黑色羽绒服。
他将自己置于了一个极为简单的世界内。
想考楠枫大学，考上了；对纪录片拍摄和摄影感兴趣，也很快的付出行动。
……
反观我。
喜欢了他七八年的这件事，我在20岁这年才宣之于口。
我的脚步下意识地要加快，却又别扭地放慢放缓。
刚才搭讪的男生还在喊着：“我叫全真！！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得不转头，“谢谢，知道了。”
后面的全真在喊什么我已经不想理了。
不需要告诉他我的名字，反正又不会见第二面……
我拉着李子欣走到陈沉面前。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陈沉就站直了，眼神早就转回去了，刚刚的清冷感现在冻到了我身上，我打了个哆嗦。
“走吧。”
“……”我有些困惑，但又不好多说什么，只好说，“好。”
回了酒店。
陈沉问了我们要不要吃晚饭。
李子欣说我们已经在茶馆里简单吃过了，不饿。
陈沉听了之后，点了个头就回房间了，临走之前还嘱咐我们早点休息，明天出发去冲古寺。
话是体贴的，但是语气不怎么软。
我关上门，转头时一头黑线，非常疑惑地问李子欣：“他这是怎么了？”
李子欣刚从洗手间出来，正在往脸上涂面膜。
听见我的话，她稍微分了我一个眼神，三分凉薄，七分无奈。
我：？
她朝我勾了下手指。
我会意，朝她走了过去。
室内开了空调，凉飕飕的，李子欣盘腿坐在沙发上，将抱枕搁在腿上，一副要好好跟我谈论的状态。
我察觉到这个氛围，也跟着正色。
坐在了李子欣的对面。
李子欣笑。
她指着隔壁——陈沉和夏慕住的房间，口出惊雷：
“陈沉，被女生表白。”
“嗯？”
“但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哦，就是你。”李子欣下巴点了我一下。
“……”
“然后他还同意了。你怎么办？”
“……”
我张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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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丝丝缕缕地照进房间，脚印踏在地上。我手里抱着袋子，鬼鬼祟祟地靠在门外。
咔擦。
门开了。
里面窜出了一个人影，眼看着他就要往隔壁钻，我赶紧拉住了他的胳膊。
“等会儿，等会儿，让我了解点基本情况。”
闪得飞快的人影停下，正脸转向我这边。
夏慕像做贼一样，飞速窜到我身边，“报告，目标已睡着！”
“睡得沉吗？”
夏慕坚定地拍了下自己的胸脯，“打鼓也吵不醒的沉！！”
“同志，一切顺利！”
我拍拍他，比了个手势。
拿着夏慕给的房卡，我推开了房门。
在极度安静的室内，轻轻的咯吱一声，就足以让我的心高高蹦起。揣着紧张的不行的心，我又大着胆子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借着月光，勉强可以看到地上混乱的地铺，应该是夏慕刚刚睡过的地方。
以陈沉的脾性，估计不会接受和一个成年男性同睡一张床。
我想起白天里，李子欣提起的夏慕家里的事情，心里酸了一瞬。
呼吸的声源在墙头，陈沉向来作息稳定，估计已经睡了好几个小时了。
“呼……”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
瞥一眼夏慕的“床”，果断越过。
如果等了半晚上只是来睡地铺的话，也过于不值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