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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酥油茶、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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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烈的红,艳丽的美,好不遮拦的艳压。在路边白杨树的衬托中,愈发醉人。
我们将自行车停靠在专门停放车辆的地方,
付了门票钱之后便进了这个景点。
我在陈沉的笔记本上看到过,红草地最佳的观赏时间是十月,那时的草地红的像火,是最为壮丽的时刻。
现在是七月份,这里的草还略显青绿。即使大半截已然变红,但仍处于红绿交接的阶段。
我和李子欣挽着胳膊走着。
可能刚刚下过雨,草叶上泛着潮湿,像极了露水,倒也显得轻灵。
陈沉早就拿出了相机。
因为刚来,所以他不急着扛着正经设备摄影。
骑行时只带了小巧易携的拍立得。
陈沉拍的入迷,我们三人都走了很远了,他还在原地站着。
我让李子欣她们在原地等一会儿,自己转身去叫陈沉。
“在拍什么呢?”
陈沉正半蹲着拍一棵草的近景。
闻声,他指着那棵草:“它的腰部已经被踩断了,但还是站在这里。草尖因为失去支撑都已经耷拉了,折了一半红,立了一半绿。”
我来了兴趣。
也跟着他的动作低头去看。
像我刚才那样走马观花的话,只能看到密密麻麻不求甚解的景象,可如果细心看过去,就能发现如此有趣的现象。
我发自内心地:“真好啊。”
陈沉一时没有应我的声。
不过一分钟后,我的视线突然被一张拍立得相纸挡住。
我下意识接过。
并对着日光看。
相纸的画面上,有我,有背景里层层叠叠的草地,镜头给了我和那棵折断的草一个特写。
画面中,我被风吹得零零碎碎的头发成了随性,没有完全长成,半红半绿的红草地为画面平添一抹浓重的氛围。
焦距看似对着我,实则取了全景。
他模糊了画面。
显得分外生活化。
我惊喜地抬头,不期然和陈沉对视上。
他的脖子上挂着拍立得,唇边含着笑,衬衫的衣角被风吹开,呼呼啦啦地散在空中。裤腿里灌着风,鼓起来,风静时又瘪下去。
散漫。
随意的他。
我攥了下手。
……
下午返回客栈时,我们四个人都饿得饥肠辘辘。
稻城位于四川省甘孜州藏族自治区,来到这里,当然要入乡随俗吃藏式美食。
我们四个人各点了一份酥油茶,主食要了大份的风干牛羊肉,糌粑,酪干等等。
出于好奇,我和李子欣两个女孩还点了藏式酸奶。
从红草地回来正好是十二点,标准的中饭时间。
稻城的海拔还不算高,目前只有夏慕一个人有轻微头昏脑胀的症状,吸几口氧就会缓解。
听当地人说,山上海拔高的多,那才是高反的高发时期。
正聊着,酥油茶上来了。
我早就口干的不行,见茶一上桌就用手去捞,喝了一大口。
稍显的咸味与颗粒感的粉末充斥齿间,奶感经久不消,在口中闯荡来去。
嗯…..
我在心里皱了下眉。
表面看上去是在细细品味,实则…在艰难地一小口一小口的下咽。
李子欣和我是同时喝下去了。
尝到味道之后我俩默契对视,都不约而同地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挣扎着喝了几口。
一旁的店主邀请正难受的夏慕:“扎西,酥油茶,不难受。”
我听的有些疑惑。
陈沉凑到我耳边翻译:“藏族对男子的称呼是‘扎西’,就像我们平时叫的‘帅哥’一个意思。”
“哦哦。”
我点头,“那叫‘美女’是什么呢?”
“卓玛。”陈沉说。
“哎!叫我干嘛?”
“……”
陈沉无奈地偏过了头,端起自己那份酥油茶喝起来,我观察他很仔细,主要是想看陈沉被味道“震撼”的表情。
但很可惜。
我没等到。
陈沉小酌了很多口。
依然面色如常。
好吧,总归是只有我出丑了。
夏慕被高反折磨得没有胃口,抱着氧气缩在凳子上。
大半张脸都被罩子遮住。
单凭眼神就能看出来他的生无可恋。
坐了高铁,又无时差倒乘飞机,折腾了好几天才到了这里,结果被一个高反原地按倒。
好可怜。
“喝吧,店主说酥油茶可以缓解高反。”陈沉听懂了,转述道。
李子欣听了,赶忙挪动位子坐到了夏慕旁边,捧起一碗酥油茶,“坐起来,我帮你端着。”
夏慕甜蜜地应了声“谢谢宝贝”,这才勉强坐直身子了。
店主见状,功成名就离开了。
我和陈沉暗自比拼着“茶道”。
他喝了口酥油茶,又挑衅我。
指着桌上我只喝了一口就不想喝的东西:“浪费。”
“……”
陈沉没有任何反应,居然还想来第二碗?!
我声东击西地拿起碗,装着目不斜视的样子,碗沿靠近嘴边。
就在喝下去的前一秒。
视线迅速往陈沉的方向扫——
在我转过去时,陈沉的面部神情和先前完全不同,眉头嘴唇脸颊都皱起来了,我看过去的时候,他正伸手要去拿矿泉水。
察觉到我的视线。
陈沉的表情回归平静,伸向矿泉水瓶的手转了方向,转而去抽桌上的纸巾。
抽了张出来,他优雅地揩了下嘴,又将纸巾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我:……
我:?
爱装的男人。
看着陈沉这个样子,一个主意从心底升起来,我狡诈地笑。
暗搓搓将自己的碗推去了陈沉那边——你不是喜欢喝吗,喝啊。
陈沉的手腕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他的目光慢慢转向我的方向,瞳孔地震。
我咧开笑:“不能浪费,那你帮我喝了吧?”
“……”
陈沉死要面子活受罪,他居然真的接下来了。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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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饭,填饱了肚子,困意就上来了。
原住民的方法是真的有作用。
喝过酥油茶后,夏慕的高反症状已经缓解了不少,小半盘牛羊肉都是他一个人吃完的。
他的吃饭速度快到了一种境界。
到了后半段,我们仨简直是在和他抢饭吃。
午饭后我们不约而同地回各自房间午休了。
我当然是和李子欣住一起。
夏慕的话……
本身陈沉是想踢他去重新租一间房的。
但这小子,精明的不行。非说要和陈沉挤,还说自己怕一个人睡觉。
陈沉指着正午的太阳问他:“这么亮的天,怕什么?”
夏慕想了会,回了句。
“就是想和陈哥睡嘛!!!”
“……”
陈沉:“滚。”
当然,最后拗不过他。
夏慕还是成功挤进了陈沉的单人间。
稻城亚丁,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被誉为“最后的香格里拉”。
我午休的睡眠浅。
早上在飞机上已经打了个盹,中午简单眯30分钟就差不多了。
我出门的时候,李子欣还在睡。
她早上起得早,又和夏慕聊个没完,一到房间就倒在床上睡沉了。
稻城县还有一处有名的景点。
名为傍河。
于山谷中蜿蜒穿行,沿路石壁高耸,独留清澈的小溪在其中流淌。岸边还有邻比的村落建筑,错落有致,这里的建筑风格还被导师建议研究过。
我简单带了水和干粮,骑着早上的自行车出发了。
傍河距稻城县约十公里。
我骑行走走停停的,中途停下用手机拍了许多照片,想着回去之后要给陈沉看。
到达傍河已经是下午四点。
行至最后,自行车轱辘自然而然的停了下来。
近看,大片大片的红树林距离极近地耸立,树干是一两米高的白,之上便是毫不遮掩的红叶。洋洋洒洒落了满眼。
夕阳降下一半,橙黄的光芒笼罩天地,与红树林的颜色交相辉映,天际一片赤橙。
周围有小孩缠着家长要回家,也有站在那里左摇右晃找角度拍照的漂亮女孩……
我突然有些后悔一个人来了。
至少。
至少要带上陈沉吧。
我们只来三天,这样美好的夕阳,无法一起看,超可惜啊。
“林雨。”
嗯?
谁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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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驳的树影中,其他游人欢笑怒骂的声音犹在耳畔,傍河吹来的风刮起我的帽子,卷进去,飞远,落地。
我喊了声。
骑着自行车,一边大声喊我,一边还在叮铃铃按着车铃的陈沉硬生生停住步伐。
将车子原地打了个转。
朝着帽子的方向追过去。
少年的背影清越,他穿着中裤,可见训练有度的小腿肌肉,上身的短袖浅蓝衬衫几乎要与天空融为一体了。
随着蹬脚踏板的动作,陈沉的衣角被扬起。
翩飞的角度像是被精心算计过似的,否则怎么能直接吹进我的心里。
我发着愣。
直到陈沉扬着笑回到我面前,将帽子扣在我的头上时才反应过来。
“傻吗,不知道把防风绳系上?”
嘴上批评着我。
他的动作却仔细认真。
扯过帽子两边的松紧绳,在我的下巴下面汇聚,目光盯着那处,扣在了我的脖子旁。
啪。
我疼得捂头,无声谴责陈沉。
刚才的气氛被他这一个脑袋崩儿搞完啦!
偏生陈沉不懂。
见我瞪他,还更加放肆地抬手,做了个再弹一次的动作。
我察觉到,瞬间后退!
陈沉乐了。
长臂伸到我的身侧,轻轻一勾,我便连人带心一块飞进了他的怀里。
他还捏住我的脸颊,向内捏住,微微摇晃手,我就跟着他的手摇头晃脑。
“出门怎么不叫我?嗯?”
我被捏的有点疼,向后缩头躲过了他的手,又狠狠瞪了他一记。
这才回答:“怕影响你午休。”
“啊……”
陈沉了然地点点头,笑里有些得意,说,“下次直接叫。”
“那你会不会打我?”
“不知道。”
“啊?!你真打我?”上天作证,我真的只是想皮一下啊。
陈沉歪头想了会,蓦地低身在我唇上吻了一下,“不一定呢。”
“……”我捂住嘴巴,决定好好和他掰扯一下这件事,不接受诱惑。
挺起胸膛直腰杆:“你想打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