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夜黑风高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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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除夕。
“祝我们——”
“年、年、有、今、朝——”
“岁、岁、有、今、日！！”
“干杯！”
……
“哎呦，妹子，今天这鱼不错。大刺就是好，不然吃一口鱼肉来回吐十回刺。”
“等会吃完我给你说咋做。”
“好。”二姑爽快应道。
我坐在一旁，看着一家人围坐着说笑的样子，内心也极度放松。
无论大家的生活境况如何。
心都是一起的。
家人的羁绊，总是无法割舍。
吃完了饭，大家都想着去江边看烟火秀。
我走在了一群人后面，偷偷和陈沉发着消息。
「你去不去……」
哎？
我的手腕突然被握住，修长的五指攥在我的腕上，用力不大，但却足够将我打字的手按住。
为了打字，我的手腕以下裸露在空气中，指节有些冷。
初初握上来时，他的手也是凉的。但在经历了仅仅一秒的热量流动后，我们都变得暖起来。
我仰头，看到了陈沉。
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也出来了，陈沉便松开了我的手向着我妈走去。
“江阿姨。”
“哎，怎么啦？”
“我爸妈他们忙着聊天不想出门，我也想去江边看看。”
我妈可太喜欢陈沉了。
对于这个小要求，当然是不假思索地答应。
她搂过陈沉的肩膀，开玩笑道：“见这个外干嘛？我们林家的车你偷走都没事儿。”
陈沉笑了下。
他本身的长相就是很讨长辈喜欢的，此时一笑，在我妈的眼里，就是妥妥的乖孩子。
陈沉和她闲聊着天。
从后面看上去，能感觉出来两个人聊得可开心。
我拿着手机的右手呆住，看着前面走着的胜似母子的两人，干干地笑了声。
回过神来。
将手机往兜里一揣，冲着他们跑过去。
“妈，等等我！！”
妈妈转身，皱眉看着我，唠叨道，“你看你穿的这衣服，一看就不挡风。”
我反驳：“胡说，可暖和了。你把手塞进来看看。”
说着，我就想拉着她的手放进口袋，却反被打一下手背。
“手缩回去，不嫌冷啊。”
我吐了吐舌头。
悄悄挤进了他们两人中间。
右手抱着江女士的胳膊，左手悬在空中，却半天没个着落。
我借着身体挡住林女士的视线，捏了下陈沉的肩膀。
“……”陈沉吃痛低头，脸上是无波无澜的样子，看上去像是被我搞生气了。但我能看到他眼底的笑意，借着星河，完整着倒映我一人。
他用口型问我：「干嘛？」
我亦用口型回他：「不知道啊！」
——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想掐你。
“……”
今晚的那次聊天后，我认为我们之间已经说开了。
我不希望，自己的第一场恋爱，要战战兢兢地过。
热烈一些。
大胆一些。
他喜欢我呀。
“林雨，走路看路。”林女士不回头地提点我。
我“哦”了声。
转身，和她紧紧依偎在一起，抵挡着夜晚的冷风。
路人的脸上皆洋溢着笑容，拖家带口的成年人，蹦跳无所忧的小孩，白发苍苍儿女绕膝的老人，这样的年味，是最值得的人间。
我在心里倒数。
“三——”
“二——”
数到二时，唇角便不自控地勾起，而后再也忍不住般，弧度渐渐拉大。
左手，也温暖了。
男性的大手相较起来，更温暖，更安定。
装什么装啊，你这不是已经懂我了么。
爷爷，我的月亮亲爷爷，你也一定在天上看我了，是吧。
我现在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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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时每天都在走亲戚。
李子欣每天都在和我在微信上比较，比较谁收的压岁钱多。
累加来累加去。
本来我是比她高的，但在最后一天，她收了男朋友发来的红包。
整整1000块！
眼看着她的数字一下子窜到了我头上去，我的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你这作弊！”
“哪有作弊。”
“这，你男朋友给你的，同辈之间不能算压岁钱，顶多、顶多是个新年红包！”我嘴硬极了，“所以还是我赢。”
“林雨，愿赌服输懂不？”
“……”
见我不回答，李子欣更得意了，我都能想象到她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的嘴脸：“有本事你也找你男朋友要呗。”
“啊，我忘了，你根本没有男朋友！！”她紧接着又说。
“……”
李子欣上学期交了个男朋友。
但捂得特别严实。
就连我都是通过蛛丝马迹推理出来的，直到现在，连名字都不知道。
对了。
这几天过年的事儿太多，居然还没告诉李子欣我和陈沉的事。
现在这个阶段，只要陈沉这两个字一闯进脑子里，我就有些心痒痒。
真是的。
明明刚和他在他的房间里接过吻，这才半个小时，又在想他了……
林雨，你好没出息啊。
我给陈沉发消息：「睡了吗？」
陈沉回得很快：「跟夏慕打游戏。」
我：「哦哦，好」
既然在打游戏，我就不打算打扰他了。
又返回和李子欣的聊天框扯皮。
顺便跟她同步了下好姐妹我已经找到男朋友的事。
李子欣：「卧槽！」
李子欣：「卧槽！！！！」
李子欣：「卧槽！！！！！！！」
……
……
我被一屏幕的感叹号闪得头疼。
努力压住嘴角的弧度，仔细想想，这还是我第一次和我的朋友讲和陈沉的事。
我故作嫌弃：「这就是高材生表达震惊的词汇么？」
我嘲笑她：「文！化！沙！漠！」
李子欣：「卧槽槽槽！！！」
我：「……差不多得了哈」
李子欣在那边估计稳了很久的情绪，过了会才问我：「你是不是大冒险输了，跟我搁这开玩笑呢？」
我：「？？？？」
我：「大姐，我是疯了吗？敢拿陈沉开这玩笑？」
聊天框安静了会儿。
李子欣：「这样，你去找陈沉，我要看他当面承认。」
我：「……」
我的好胜心被激起。
回她：「成，你等着。」
我拿着手机，正纠结着要不要给陈沉发消息问他有没有时间和李子欣连个线。
还没想好，手机就嗡嗡嗡响起来。
我看到电话的备注。
微微惊讶了一下。
接起来：“喂。”
“说吧，有什么事。”陈沉的声音混着夜色的浓重，他那边很安静，丝丝的电流声和他的嗓音同时抵达我这边，在空气中带起颤动。
我缓缓靠到床边。
“没事啊。”
“嗯？”
陈沉压根不用多问，单凭这反问的鼻音，我就全部和盘托出了。
“李子欣。”我用大拇指默默剐蹭着自己的手心，一边轻声说：“嗯，你认识吗？就是我的室友。”
“认识。”
“我刚刚给她说了和你在一起的事，但她不相信，还说我骗她……”
夜晚静谧的气氛在延伸，我将手机紧紧地贴在耳边。
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声了。
事实上李子欣不相信的事情我也没放在心上。
见陈沉不答，我自然而然地就将话题引到其他地方。
“你的房间有其他人么？”
“嗯？”陈沉自鼻尖发出哼声，说：“没。”
“……”
忍不住了。
在说出这句话前，我谨慎地往门锁上看了眼，很好，反锁了。
我握着手机钻进被窝里，将被子高高地摞在脑袋上，每一处缝隙都必须压好摆平。
而后将手机靠近嘴边。
“陈沉，我现在……”
“有点想亲你！！！”
我压抑着音量，但音调却升得无敌高，说完这句话，我的心里像是蚂蚁舐咬一般，鼓鼓囊囊的。
因为并没有将听筒靠近耳朵，更没有将手机免提。
所以并没有听到陈沉的第一反应。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追问他感受了。
于是……
我，林雨，大三在读生，在深夜发疯后，特怂地主动按了挂断键。
以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的姿势，我无声大叫。
叮咚——
消息提示音。
我下意识解锁手机，以为是李子欣的消息。
但打开之后发现是陈沉。
他发了一句极其简单的话。
却足以让我头脑发热：
「出来，给你亲。」
夜黑风高夜，出门见情郎。
——当时摸黑开门并被陈沉一把拉去墙角吻住的我，脑子里满满当当装着的，都是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