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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礼物与玩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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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璃着手筹划大IP项目，却有一项纸质文件，怎么找不到，该是遗漏在她家。
陆野在厨房蒸芋头，听到车钥匙的声音，留心问了一句。
“带我一程，我去趟公司。”陆野二话不说挤上副驾。
大白天开薄荷绿超跑太招摇，洛青璃开上她的车，一路到了她家的小区。
不打算长留，洛青璃直接停在地上停车位。
直到下车前，陆野都在摆弄手机，大概在自拍。
洛青璃没闲工夫管乐于分享的演员，笑了笑默默锁上车门。
陆野全副武装，到了洛青璃身边，手搭在她肩上。
还没等洛青璃躲开，陆野一把从背后搂住她，而后一阵嬉闹女声响起，洛青璃感觉脸上被喷了一些水，那些偷袭的人几声“给席克报仇”后就没影了。
洛青璃回过神来，直起腰拿出手机对着几个迅速离去的女生拍照取证，可惜人已走远。
“艹。”
她握拳在车顶锤了一下，“这事特么多久能过去？”
陆野释怀地叹气，“估计以后不会来了。”
他举起手机，上面是几个手持水枪的女生，蹦蹦跳跳的录像，“以前总有私生，我也学会了反相拍照。”
陆野笑得没心没肺，“绝大多数粉丝都极好，她们帮我抵制私生。”
水枪喷出淡红液体，留在洛青璃的蓝色领口上很显脏。
一件衣服不算什么，只是她这才发现，陆野的一只眼框红的厉害，不住地眨动，浅棕瞳孔外遍布散射状的血色藤蔓。
“辣椒水？！”洛青璃无语凝噎，怪不得刚才，水只照着脸喷。
陆野这个状况，肯定不能直接去医院。
二人上楼，陆野用清水冲了好几遍，红丝更多，但灼烧感渐渐消弭。
洛青璃翻箱倒柜，找出一瓶没开封的眼药水。
陆野眼睛通红，因为流泪和水洗的缘故，眼周肿的厉害，整个眼部大了一圈。他闷了一口气，看起来像红眼树蛙。
洛青璃递给他眼药水。
陆野：“？”
洛青璃：“？？你快滴，滴完我们去医院。”
陆野：“自己不会。”
洛青璃：“……？”
她没什么情绪，接过陆野的眼药水，悬到眼皮上方。
还没挤眼药水，他的眼皮就眨起来。
洛青璃：“看着我。”
他乖巧看向上方的洛青璃，一滴冰凉液体落入下眼睑。
“你以前，”等待眼药吸收的过程很寂静，直到洛青璃打破，“经常有私生吗？”
他处理这种事，似乎驾轻就熟，并且早有预判。
从他说去公司陪她一起，到在车上调试手机画面，熟练得有些惹人心疼。
“对。”陆野倒没激动情绪，像讲一件早已释怀的陈年旧事：“还有偷进屋子，翻垃圾袋的。现在环境变好，大家自觉抵制私生，基本很少了。”
“一些站姐人很好，陪我从小透明一直到现在。她们也是我努力的一部分原因。”
洛青璃研究过粉丝文化，不过是为营销宣传，但从演员口中听到这些话。
真的，很温馨。
大家一起努力，都是为成为更好的自己。
陆野睁开眼，红肿消退大半。“我没事啦，你不是还要去公司？”
洛青璃仍过意不去，犹豫几秒后点头，载着陆野来到蓝海影视大楼。
蓝海影视大楼共九层，洛青璃和刘丞兮的办公室在八楼。
刘丞兮在茶水间煮咖啡，还有几人喝着能量饮料闲聊。娱乐公司最不缺圈内八卦，比如洛青璃来转一圈，就收获“肖然又和哪个富二代搭上线了”，“哪个爱豆公司要推出新女团”，“最近xxx的妆容太美了吧，听说是自己画的？”
“刘姐。”
洛青璃清唤一声。
刘丞兮转过头来。
她年近五十，发缝间有隐隐白丝，但保养得好，人心开阔，眼角细纹都没有几根，举手投足有上个世纪的港星范，老了也像。
“小洛，你考虑得怎样了？”
刘丞兮边问边倒了两杯咖啡，对另一边的八卦男女喊道：“这有热咖啡！”
一阵回应后，洛青璃和刘丞兮人手一杯卡布奇诺，进了磨砂玻璃围成的办公室。
洛青璃无所谓一笑：“我在幕后惯了。况且，我并不看好这个节目。”
圈外人看娱乐圈光鲜亮丽，但影视制作全流程，实际枯燥乏味，还有巨大经济风险。
……比如，洛青璃因席克而亏损的投资。
所以，她真想不明白哪些观众会看。
无聊到什么地步，才会看？？？！！！
刘丞兮大气，没因为被资历不如自己的人拒绝，而羞或愤。
“你该好好投资自己——”但刘丞兮好言劝道，“不过我尊重你的选择。”
洛青璃步行上了顶楼，依旧均衡敲三下门，这次是蓝琛亲自来开门，他手里拿着《幕后??台前》的第一期剧本，洛青璃轻扫了一眼。
蓝琛扶了扶金丝眼镜，做了个大杀四方的手势：“你上节目，绝对是碾压级别。”
洛青璃对奉承左耳进右耳出，翻看起详细的策划。
这个节目筹备一段时间了，已有不少业内人参加，洛青璃知道的时间算很晚了。但节目方为了吸引眼球，肯定得找个王者级别的人，做出两极分化的差距来。
洛青璃就是节目方主动找到的那个“王者”——年纪轻轻、提名奖项、目前黑红、长得还好。
但他们没接触过洛青璃，就找了圈内人脉广的刘丞兮。
刘丞兮担心节目的尿性，但这节目比拼的是成片质量，而她最不担心的，就是洛青璃的能力。
才把选角海报发给了她。
详细一看，这节目是很会。
有毒舌评委、职场新人、圈内大佬的子女、流量小花、待爆小生。
洛青璃的眼神，在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上，一扫而过。
平面照上，他依旧骨相极佳。
刘丞兮正巧拿文件进来，她最近接触经纪部，评价道：“这个演员我有所耳闻，叫陆野，才出道两年，有现在这个成绩，实在厉害。”
“如果有人在节目上提携一下……”
蓝琛有眼色地回应，“就是蓝海下一个顶流。”
洛青璃想起昨日剧场外，草坪上，陆野的话。
——不要被道德绑架，不高兴可以不笑。
空气凝固，蓝琛和刘丞兮，两脸懵逼，看着洛青璃无端勾了勾唇角，眼内柔情似水。
刘丞兮再次确定，洛青璃上节目一定会火，她长得太甜美。
“OK。不过——”洛青璃无辜地眨眼，“我今年赔了好多钱……”
蓝琛：“跨年夜我会为刘姐和青璃备上大礼。”
浑身散发金钱的味道。
刘丞兮无故沾光，含蓄走人，留下小两口浓情蜜意。
待电梯下行的声音传来，蓝琛冷下脸，神情凝肃，在节目嘉宾中点了几个人，“都是爆椒娱乐。”
洛青璃回到停车场，陆野已经坐在驾驶位。
她打开车门时愣了一秒，除此之外没想太多。影娱公司集中在四环东北，他办完事早早回来很正常。
洛青璃从善如流坐上副驾驶。
车窗外的枯树一颗接一颗划过，像快速晃动摄影机留下的虚影，车内陆野放起轻摇滚，只默默听歌。
洛青璃莫名想起刘姐的评价，“这个演员我有所耳闻。”
这么说来，除了她，阴差阳错在晚宴识得陆野的身份，业内并无人知晓。
从小演员，到如今的待爆小生，肯定被导演骂过无数次，被势利眼排挤过，被私生骚扰，被临时换角色。
“才出道两年，有现在这个成绩，实在厉害。”
刘丞兮的赞扬又在耳边响起。
陆野今年24，这么说——
“你22岁才拍戏咯？”
“嗯。我毕业后才进组。我比学姐小三届。”
洛青璃这才知道，陆野也是电影学院的。
“我比你大一岁，我早上学一年……那你也晚上学一年咯？”
他淡淡的，“可以这么说。”
“怎么没让家里捧你？”
洛青璃问得随意，圈子里有家世背景的，确实露面多一些，换言之——红的快一些。
所有人都把这，当作理所当然。
但陆野不是。
恰逢午间小高峰，二人无言在路上堵了一会。
没过几天，洛青璃接了个电话，兴致勃勃叫陆野一起下楼。
陆：“？”
洛：“你的礼物回来了。”
陆：“？？！”
陆野对着一张折叠床，发呆。
快递小哥：“签不签收？”
“签，为什么不签？”洛青璃草草两笔后，拍了拍陆野的肩。
陆野be like：
“洛洛拍了拍你的肩，并说快扛床板！”
快递小哥生怕这二人再返回，立刻蹬上车溜了。
陆野口罩下的嘴角抽了抽，厨房里温着的柠檬煎嫩鸡排都不香了。
他收留无家可归的洛青璃，她还他一个折叠床。
陆农夫与洛蛇。
洛青璃吃完鸡排，又盛了一碗梭子蟹海鲜汤。突然拿起体重器，回到房里，称了几下怀疑体重器坏了。
“？”
“我怎么不增反减呢？？”
洛青璃出来，“都怪你，被投喂的太好，我都不想进组了。”
“？”陆野抬眼看了一眼洛蛇，继续低头玩手机。
当代人的美德——照片先吃。
不久，陆野的新微博收获了大几千评论。
洛青璃收拾好陆野的床铺，铺了个床垫和被子，回房间洗澡睡觉。
综艺明天正式开始录制，为期一月，和进组了没区别，不知道每天能睡几小时。
她要好好犒赏一下自己，先睡个饱觉。
从浴室出来，洛青璃穿上兔子睡衣，翻起微博，点进了“陆野美食博主”的词条。
【自拍自拍自拍自拍】
陆野v：【在路上】
【做饭唱歌吗？】
陆野v：【big胆】
【野哥做了一砂锅海鲜汤，自己吃得完吗？】
陆野v：【吃得完。我家宠物和我一起吃。】
【看我今晚的饭！】
陆野v：【8错】
洛青璃宕机一秒。
好像混入了什么，不对的东西。
“？”
洛青璃脚尖点地溜到门前，轻轻拧开门锁——
“咯噔。”
“……”
从门缝里窥到，陆野正满头问号看向自己。
“……”
晚饭时，洛青璃隐隐感到他不快，但为什么生气？
首先排除折叠床。
她花了五百多买的，双层棉芯，乳胶床垫，质量杠杠的。
仔细想想，一定是住他的还吃他的，嫌自己没给房租伙食费。
小气。
洛青璃打开微信，在转账框里输入10000.
考虑到最近缺钱，她默默给自己打个六六折，改成了6666.
转过去后，心里舒坦了。
洛青璃抱着一只绿鳄鱼，觉得折叠床上还缺了点什么。
陆野在沙发上无聊翻着手机，一条转账信息映入眼帘。
“？”
“？？”
陆野朝卧房一瞥，洛青璃的门没关紧，门缝里，她穿得像一只粉兔子，在床上和一堆毛绒同类排排坐。
【？】
洛青璃在挑选一个年久失修，不受宠的玩偶，准备送给陆野让他睡个好觉。
自己简直是“感动碧城十大人物”。
洛青璃打开手机，看到了那个问号。
“……？”
洛青璃拿上一只灰色小狼玩偶，起身就看见陆野站在门前，目光幽幽。
陆野本来气儿不顺，此时好像更不顺了。
“……这个给你，你可以和它一起睡。”洛青璃试探着把小狼递出去。
陆野原本抱臂而立，改为手插兜。
“……”洛青璃把小狼放回玩偶堆，有些尴尬，揪了揪毛茸茸的兔子耳朵，眼巴巴看着疑惑更甚的陆野：“那…你想要哪个玩具？”
陆野：？
6666，一起睡，粉兔子。
他明白了，她想嫖他。
她想嫖他，还只愿出66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