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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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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格,中欧传说中的魔法之都,尼采说她是神秘的代表,歌德说她是欧洲最美的城市,卡夫卡在这里出生、创作,米兰.昆德拉以这里为背景写下了《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当乌云遮日,大雾弥漫,城市中弥红灯光依旧斑斓交错,灿烂不减,往来不息的人流与车辆昭示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瑰丽。迷蒙的雾色只平添给城市少见的朦胧美,虚实不定的感觉仿若让可爱的爱丽丝迷失至仙境的白兔子,带着金色怀表的兔子有着一种魔力,那会让人不觉间着迷,就像这座城市。
看不腻的红墙黄瓦
街边艺人手中飞舞的Volin
风琴的声音华丽而妖艳
种类繁多的建筑风格
重复着浪漫主义
在夜的纸醉金迷,笙箫烂漫中,孤单一人的少女,追逐着青鸟不断奔向浓雾的身影充满着迷幻和诡异。就像《The Blue Brid》(M.梅特林克的代表作6幕12场的童话剧,通过寻找青鸟的故事歌颂同情与友爱,探索人类的幸福的真谛)中为了幸福出门寻找青鸟的蒂蒂儿和米蒂儿。
在中国,青鸟是为西王母取食传信的神鸟,它是类似与使魔一样的妖怪。那么,那位追逐着青鸟而去的少女又会有什么境遇呢?
是像蒂蒂儿和米蒂儿兄妹俩,走遍了记忆国、黑夜之宫、森林和墓地,空手而归:还是,像被仙女变成青鸟的利布韦特国王和苦命的弗洛丽娜公主呢?
蕾娅.冯.古德里安,这是那名少女的名字。拥有西方人的姓名却持有一张东方人脸孔,柔顺的发丝在风中飞扬;明明就没有化妆,但她的肌肤却呈现出透亮又优雅的白皙。
她将会成为构筑故事的一部分,但是,并不是每个初次登场的人物都会成为主角,这是个没有主角的故事。
即使她的未来与这故事本身息息相关,
一切的等待,
一切的变化,
即使不知道是不是值得,
至少是有意义的。
……
蕾娅一直追着青鸟,渐渐的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只知道自己的一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不断的前进着,身体本能的反馈着对未知的不安,却感受不到任何温度,即使夜视能力再怎么好也看不清周围的任何景物。
她现在正处在巨大的【无】的内部。
如果不是左手紧握着的行李的重量依旧清晰,眼前的那只若即若离的青鸟的身影不曾消失,她真的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身处梦境之中还是现实。
无法摆脱的烦恼一直缠绕着她,在精神上使她感到精疲力尽。蕾娅第一次发现,自己这样的身体也会出现身心疲惫的时候。
这样好像永无止境的奔跑到底要持续多久?
脑回路开始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这样好像永无止境的奔跑到底要持续多久?
生物对于命运的定义是,事物加诸于己身的苦痛、爱恋、喜怒哀乐,如果抛弃掉这些的话,那么可以无条件的相信,看似纷繁复杂的世界,就是有那么一点微妙的东西,在最寒冷的时候,感到那么一丝温暖。
也许如果有幸福的话,它总是同绝望紧密相连,同绝望和遗弃不可分离。即使被黑暗笼罩全身,伸手不见五指,身体也会一直向前,因为不管是什么样的生物都会追逐光,只要向着光走,追逐曙光,自然会发现身边有着非常清晰的道路。
她正是怀抱着希望一直前进着。
自身不爱妥协的精神使蕾娅加快了脚步,此时眼前的青鸟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一口气冲出雾霭,她就好像在当代的曙光下,在奥菲里斯城看到等待已久的航船向自己驶来的被拣选与受爱戴的艾玛斯达法,看到船的那一瞬间豁然敞开了心扉,喜悦奔腾。(纪伯伦的《先知》第一首诗)
她看到了巨大的鲸鱼,正确的来说是用一只完整的鲸鱼的所有骨骼跟金属焊接制作成的船,鲸鱼用来换气的气孔现在变成了烟囱,边像火车一样发出“噗、噗”的汽笛声,边冒出白色的蒸汽,鲸鱼的左眼到右眼的骨骼被挖掉装上了玻璃,所以能够看到在里面忙碌的“人”。
偏深的发色,有着像人类一样的轮廓曲线,却拥有鱼鳍般的耳朵,穿着统一的蓝色制服。那是阿兹特克神话中乘坐着人骨马车在水上行驶的人鱼——Sirena(赛连那),在这个人类不在惧怕妖怪的世代,在这个就算看到带着神圣火焰现身的天使,也会拿着灭火器去灭火的时代,是不是依照传统继续乘坐人骨马车似乎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这位小姐!”突然回过神来的蕾娅连慌忙回头,接着她看到了一双站立着的蹄子,夸张的腿毛,紧身裤,好像十八寸小蛮腰一样的腰围,慢慢将视线往上移动,是比健美先生还要清晰壮实的肌肉,在蕾娅少女的瞳孔中反射着微光的肌肤,腹肌、胸毛、胸肌……然后一张在眼角左右各穿了五个金眼环的牛头进入视网膜。
超过二百公分高的巨牛怪——Kamahueto(卡玛维特)
身材魁梧的巨牛怪用略带鼻音的英语对蕾娅说道:“小的是来帮您提行李的。”话说的时候还带有湿热的气体。虽然巨牛怪一脸狰狞,但蕾娅还是很自然的回应他:“谢谢。”便将手提旅行箱交给巨牛怪,巨牛怪服务员毫不客气的将旅行箱抗在肩膀上,甩着尾巴走掉了。
突然响起三声尖锐的怪声,蕾娅的视线顺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原来是站在通向鲸鱼骨船的楼梯的一只三头鸟发出的。
“小姐!”
“小姐!”
“小姐!”
三头怪鸟注意到少女的视线便继续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
“要船开了!”
“要船开了!”
“要船开了!”
明明身旁还有着川流不息的人影。
尖锐的嗓音刺激着比人类还要敏锐得多的耳膜,虽然很想用双手捂住双耳,但是对三头怪鸟来说这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无奈的蕾娅只好提起脚以极其快速却不失优雅快跑踏上阶梯登入甲板。巨大的鲸骨巨航确认好最后一名乘客登船,用魔法构成的白色骨梯便消失在空中,数不清的巨型船桨从鲸骨的肋下出现,升高。
原本在船下晃动的人影恍若幽鬼骤然消失。
“呜——!”笛音拉长,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突然像两扇拉门一样,左右打来,白色的水流汹涌进来,船桨下滑。船身完全潜进水里,巨大的鱼儿从眼前掠过,没有会吹飞帽子的大风,只有湿冷的水和波光粼粼的水面,少女眼中的布拉格突然变成了巨人国,透过魔法护罩看到的景色瞬间放大了上千倍,原来是汽船缩小了身体。
玩具一样的小船在空中打了一个转儿,就悠悠的往布拉格的高空驶去。
灯光下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全都是些长相怪异的生物,这是当然的,因为这艘船是要开向只有妖怪才能进入的在布拉格天空之上的秘境,就算有人类的气味出现在这里也只是提供给那些喜吃人肉的妖魔鬼怪的食材。
蕾娅过去的14年生涯都在人类社会里学习生活,但是看到这些长相奇怪的生物也不会有恐怖的感觉,要知道她在五岁的时候就开始协助父亲进行活体实验就可以看出她不是那种一看到血就昏倒的痴女。更何况,生来就以吸血为生的吸血鬼又怎么会得晕血症呢?那种蠢事只会在电影、小说里出现,现实哪有那么荒唐。
没兴趣加入社交闲谈的蕾娅拿出地图,清淡的纸张味袭来,她打算去这艘鲸鱼骨船的餐室,那里配备有香浓可口的热可可奶茶跟许多能令人食指大动的食物,虽然能够提供给吸血鬼能量的只有血,却并不妨碍他们享受普通的美食。
这趟妖怪航船并没有配备充足的服务员,就连刚才那只巨牛怪在帮忙搬完行李之后也要到厨房打下手,就别指望会有专员领路去餐室了,会有这么随便的事情发生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因为“铁皮鲸鱼”号本来就是自助型飞船,整艘船的船员只有人鱼(Sirena)、牛怪(Kamahueto)、青鸟(Blue Brid)跟那只不记得是什么怪鸟的家伙而已。
再说了铁皮鲸鱼的主业也不是运输船,只有晚冬至初春时经过布拉格顺便承接了运输船的工作从布拉格带为数不多的妖怪们跟一些学院订购的物品去高空上的秘境而已。就这样以至于船票直接做成了地图,没有这张纸就算找到青鸟也找不到铁皮鲸鱼号。
“连验票都免了。”蕾娅嘀咕着向地图上标注的餐室走去,大概是借鉴了现在大受欢迎《哈利波特》里的活点地图,数个标注了名字的小点在地图上不停息的移动着,这样就很好分清楚方向了,蕾娅本人虽然不是路痴级的人物,方向感也就一般而已。
铁皮鲸鱼的餐室里。
与先前金碧辉煌的大堂不同,餐室采用的是仿若西部剧的装潢,很朴素,室内飘荡不知名却能让人感到舒适的拉丁歌曲,大暖炉里燃烧的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一位保持着银发少年摸样的妖怪圈腿坐在火炉旁,在他旁边的矮凳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热可可奶茶,他似乎非常怕冷,身上还裹着一张十分厚重的棉被。
不远处的一张圆形木桌上有四个人在打牌,之所以说他们是“人”,是因为他们都保持着人形的摸样,也看不成原型。其中一个叼着黑色的烟斗,飘散出淡紫色芳香的烟雾,他身边的一个有三只手的胖子一边看牌一边往嘴里塞着蓝莓派,嘴角沾满了紫色的酱汁,显得非常邋遢。
蕾娅的初来乍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不如说是待在餐室里的人完全不想去注意她。即使开门时发出声响也没有任何人往她这里看过一眼,他们只专注着做自己的事情。这么冷漠的反应大概是因为要去的地方不怎么讨人喜欢的缘故吧。虽说是秘境,也不过是到里面的一所叫“艾尔梅纳斯”的学校罢了,再者与其说是学校不如说是“少管所”或者“监狱”来得正确,会进入艾尔梅纳斯的学生不是无法适应人类社会的妖怪,就是在社会中制造了杀伤事件、极度危险的妖怪,以上即意味着这所学院的学生都是些问题儿童。
在未取得学校老师们的认定的完全治愈或者不构成杀伤认定之前,学生没有资格离开这个秘境,也不准跟双亲及以前的朋友联络。
没错那里,就是一个封闭世界。
蕾娅捧着杯热可可奶茶静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飞船已经飞得很高很高,房间里弥漫着淡紫色的烟雾,突然冒出的一只黑猫慵懒的匐伏在地板上,暖炉里的金黄色火焰静静摇曳,白兰地酒杯中的琥珀液体闪耀着晶莹剔亮的光泽……暮的蕾娅发觉自己竟然许久没有看过没有霓虹辉映的星空了。
窗外,满天星辰。眼中尽是仿佛要飘落般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