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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登基 一人一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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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牙曾经是谏议大夫,可如今皇帝被其软禁,他便再没有呆在朝堂的理由。
可朝堂水深,又怎能轻易放弃?
于是他便将早些年的几位亲信扶植在朝堂之中,担任要职,作为自己的眼线。
如今的他已是梁王,便不必再去上朝,自需在府上开幕即可。
正午刚过,他便听管家陈二说,郑海求见。
陈牙便前往幕府,见到了他。
郑海原不过是个底层官吏,因出身寒门而被氏族打压难有出头之时。
也正是自己微服寻访之时,瞥见他刚正不阿的行事作风,才决定将其收入麾下,培养为心腹。
如今的他被自己提携,已是朝中兵部右侍郎,算是年轻一辈里的翘楚。
今日他来府上,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
陈牙招呼他坐下,见他神色慌张,便又让下人上茶,询问道:“何事如此?”
郑海也不卖关子,单刀直入说:“殿下,如今朝中已有乱党迹象,丞相萧朔似在秘密结党,计划……计划……”
见他知无不言,陈牙不用猜都知道他下一步想说什么。
“计划对外宣布皇帝已死,另立新君?”
郑海猛地一怔,不由得感叹陈牙耳目通天。
陈牙只是笑了笑,那老狐狸又不傻,如今只要宣布皇帝殡天,那么他这位“梁王”殿下便会顺理成章的登基为帝。
到那时,他的女儿萧楚,那可是皇后之位,萧氏一族半步登天,还不用承担丝毫后果与谩骂,岂不美哉?
但陈牙有自己的想法和目的,在这之前,皇帝不该死……
也不能死。
陈牙一心只想实现自己从前的想法,郑海不是傻子,便道:“殿下,咱们的大计只可缓图,如今朝中权力真空,皇位易主,天下无首于国绝非好事。”
说罢,郑海便站起身来,郑重跪下,高喊道:“愿梁王殿下早承大统,定江山社稷于天下!”
陈牙叹了口气,虽然这与自己的想法有些冲突,可眼下也只得如此了。
“罢了罢了,你切传令朝野,说我……朕择日登基,继承大统。”
闻言,郑海满脸欣喜,叩首高呼万岁便退下了。
九五之尊……
这个词如今成了现实,虽说自己的帝位来路不正,不过是各氏族妥协权衡之物。
登基之后难保有安宁日子,但……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心中的那个目的。
三日之后,京城诉天台。
旌旗飘荡,万民敬仰。
陈牙携皇后于众妃,并文武百官受玺告天,文武百官叩首万岁。
曾经王府的大总管,如今也成了他的心腹。
大总管道衍高声宣旨。
“昔,先帝无德、暴虐成性,已至生灵涂炭国崩乐坏,民生凋敝。朕继大统,只为平定寰宇,百姓安康,特此代位,钦此。”
陈牙身着玄色冕服,金丝掐龙,携皇后萧楚,凤袍金钗立于齐上。
“吾王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
眼前是百官跪服,万民敬仰。
然而陈牙只知道,这一步踏出,便再回不得头了。
仪式结束,陈牙只觉得自己有些疲了,便先行回观风殿小憩片刻。
待他醒时,却见床榻边上做着那身着凤袍的萧楚。
她眼里含笑,手还轻抚着自己的脸颊。
陈牙忽而的睁眼反让她吓得一怔,随即站起身来,整理了情绪,道:“看来是臣妾扰了皇上的清梦。”
陈牙只是托腮浅笑,打了个哈欠:“无妨,如今楚儿是皇后了,是为国母却也是这般样子。”
闻此,萧楚脸上浮上一丝红晕,解嘲的笑道:“再是国母,也是女儿家,臣妾总归是皇上的妻子,女儿心思……皇帝不喜欢?”
不待她说完,陈牙便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沁人心脾的香软触感与味道袭面而来。
陈牙只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惹得其羞得好似掐出水般。
萧楚银牙喂咬,压低了声音:“不成体统,下人还在呢。”
她这么一说,陈牙这才发现角落里站着的道衍与几个小宫女,皆是憋笑不语。
见皇帝眼神扫过来,道衍只得低头道:“都怪小人,没拦住皇后娘娘,扰了皇上的清梦。”
陈牙叹笑:“得了得了,别假惺惺的,你等先退下吧。”
待众人走人,陈牙又一把将萧楚揽入怀里。
二人眼神相对,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
萧楚连红如柿,微微别过头去,娇嗔道:“曜哥哥做了皇帝,越发放肆无力了。”
说罢,她也口是心非用手托住陈牙的脸,意味深长道:“愿我夫妻,白首不相离,至死不渝。”
二人身体越贴越近,连空气都变得甜腻起来。
就在陈牙准备与她褪去衣物时,萧楚这才缓缓道:“今日……不行……皇上择日吧。”
说罢,她便俏皮的从陈牙怀里起身,随即将一边放着的凤昭拿过在手里。
陈牙叹了口气,问到:“可是她们的位分?”
“嗯。”
陈牙揉了揉鬓角,道:“念吧。”
“原梁王侧妃,骆氏染,封为二品贤妃。原梁王侧妃,元氏祐,封二品静妃。”
念罢,萧楚便合上了凤昭。
陈牙疑惑道:“那个人呢?”
萧楚听他提前很是诧异,脸上虽是一瞬,且露出了厌恶惊讶神色。
萧楚随即道:“皇上的意思是……”
陈牙叹气道:“纵使她恶事做尽,但总归是前朝皇帝的公主,如今朝中多少双眼睛看着呢。我本得位不正,若是再要迁怒于前朝皇族,只怕……”
不待他说完,萧楚随即开昭,补充道:“原梁王妃,殷氏簌簌,封……封三品宜嫔。”
话罢,萧楚眼神里却闪过一丝落寞,道:“如今是皇上了,从前在王府媵妾侍女少倒不曾有何,但如今……臣妾请皇上下旨选秀。”
此言入耳,陈牙满不在乎的打趣道:“哦?皇后真的愿意与旁人分享朕?”
萧楚言不思意,道:“如何舍得?可从前的日子,不也这般过来了?”
说罢,萧楚的目光便扫到了凤昭上那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一人一世一双人,终究是奢望。”
陈牙不好再说什么,只道:“那此事,就交由皇后去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