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悦你》6166

2、第 2 章

　　春涧有些不高兴，花明又喝酒了。
　　喝酒的原因是花明想不明白自己的爹娘都是男人，怎么有的他啊啊啊啊！
　　花明伤心欲绝，事实摆在面前，他是个（被领养的）孤儿。现在看来，春涧就是他既不同父也不同母的哥哥，花明郁闷地抱住一直努力把他向外推的春涧，“哥哥，你看起来比我小好几岁，我总感觉我才是哥哥。”
　　春涧黑着脸将花明扔了出去。
　　自己也忍不住想，对啊，好像花明看起来真自己大不少…不，花明长的老，我长的年轻。
　　“宋行，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让一个二十三岁的青年当一个十七岁的人的弟弟吗？”着白衣的男人恍若仙人，美得惊为天人。黑亮柔顺的发丝洒落肩头，被一只白皙漂亮的手不耐烦地扎起来，仙人嘴里不雅观地咬着藕白色发带，执着地尝试自己独立束发，躺椅上闭目养神的青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起身绕到白衣人身后，小心地拢起他的发丝，轻轻地为他束起发。“潮生，我这不是为了让他们两个和睦相处嘛。我天天上朝，回来的时间当然都要用来陪你，花明年龄大，他当哥哥保准得欺负弟弟，春涧到时候多可怜啊”
　　潮生无言以对。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领养了两个年龄这么大的回来？你到底是养孩子，还是请保镖啊？”
　　宋行扎好了头发自顾自地欣赏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自家娘子怎么看都好看。
　　“潮生，我不想你受累，养孩子太累了，领养的时候一个十七，一个十一，多完美啊。你说领养孩子的时候我可是第一个同意的。”
　　宋行偷偷亲了潮生一口，转身要去上朝。
　　潮生不动声色地拽住了宋行的衣角，满脸可怜地看着他，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你又要去京城了？你怎么这么忙？”宋行一把抱住委屈的潮生，腾出一只手触碰他柔软的发丝，“潮生，我去咱们家一条街外的皇宫，走路回来的话只要半柱香，你乖乖练剑，回来给我看。好吗？”潮生闷闷地哼了一声，恋恋不舍地松开一身官服的宋行。宋行快速地离开府邸，生怕自己一个回头，就又请假不去上朝了。
　　春涧蹲在爹娘房间的窗户下，腿蹲得有点儿麻。
　　他小心翼翼地蹲着挪动，企图挪出这片危险领域。一把寒光闪闪的剑横在他的面前，他心惊胆颤地往上看，是自己娘亲那张美得惊为天人的脸。“阿娘，我…”
　　潮生冷冷地收了剑，一把拽起腿软的春涧。
　　“去找花明。”
　　“啊？”
　　潮生拿出一个碧绿色钱袋，放到不知所措的春涧手上，嫌他没拿稳，又用另一只手把鼓鼓的钱袋往春涧手里塞了塞。
　　“今天过节，晚上回来吃饭，白日里可以和花明一起出去玩，呃，这里的钱都归你们了。”
　　春涧莫名有些感动。娘亲的脸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但娘亲还是牵挂着他们俩的。春涧连声答应，眼睛红红地跑开了。潮生似是又想起什么，远远地喊了一句，春涧停了下来，听清潮生说的话后，急忙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才笑着转身大声回答知道了。
　　潮生说“你看着花明，让他少喝酒。”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告诉他，喝酒伤身。”
　　不同于没心没肺，傻乎乎的花明，十一岁的春涧即使渴望亲人，也会时刻记得自己早就没有了亲人。他的父亲，母亲，死于那场政变，六岁时死里逃生，流落在外…这么些年，一个人，突然被人关心疼爱，竟不知如何是好。
　　十七岁的春涧站在花明房前，日上三竿，宿醉的花明还未醒来，春涧决定不告诉花明这笔过节资金的事，游玩项目由他这个当哥哥的决定。谁让他是哥哥，这就是哥哥的特权。
　　春涧刚要敲门，门就开了。门后是花明灿烂的笑脸，“哥哥果然还是心疼我，站了这么久都不肯敲门。”春涧给了他个谁让我是哥哥的眼神，挺直腰板走了进去。花明居然在练字，平日里只会舞刀弄枪的花明竟然在练字，春涧忍不住向他投了个赞赏的眼神。
　　长相思兮长相忆，
　　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
　　何如当初莫相识。
　　春涧看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那家的姑娘这么可怜被花明看上了？
　　春涧忍不住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忍不住想：要不把钱都给花明，让他多买些礼物送给姑娘，把姑娘骗…不，娶回家。但自己这不舍得的心情是怎么回事？自己这不愿拿出钱袋的冲动是怎么回事？你是哥哥，春涧，哥哥得无条件爱护弟弟。
　　花明自顾自地坐地上擦剑，寒光闪闪的剑身映出他英气俊朗的面孔，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两条长腿不规矩地分到两边，劲窄的腰肢束着藏蓝色腰带，他坐直了身体更显得身型修长，让人赏心悦目。
　　剑已锈，一盏灯，为你把琴擦。
　　这悠扬的小调不知何时钻到了春涧的脑袋，春涧忍不住想，不擦琴，可以擦剑吗？擦寒光闪闪的剑呢？点一盏小灯，用细软的白帕轻柔地擦拭锋利的剑身，擦去剑上的血气。
　　春涧清秀的脸上浮现一抹浅浅的笑容。美丽易碎。花明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他。
　　“春涧，我…我…”
　　春涧回过神来，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花明羞红了脸，却还是攥紧了掌心的手，一把抱住满脸无措僵在原地的春涧。
　　他好听的声音低低传来，听得窝在他怀里的春涧耳根发红。只听花明说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我短短地陪伴你六载，
　　余生，我还想继续陪伴你。
　　以爱人的身份。
　　借酒消愁皆因你，满心欢喜也是你。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长相思。
　　你的心意，如今，我已收到。我也爱你。
　　“花明的心真细，太可怕了。我怎么没发觉这孩子这么聪明。”
　　潮生悲伤地吃宋行递过来的瓜子仁，感叹花明的工于心计。”人家不过是确定了春涧的心意。你不要多想啦。”宋行认真剥瓜子，抬头看了眼窗外。早春的景色映入眼帘。
　　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