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rd-ONER同人》捺捺

9、第 9 章

　　岳岳和木子洋坐在车里，等待本轮时间结束后某种神秘力量将他们“传送”回去。闲着无聊，木子洋突然冒出一句：“我们不会回不去了吧？”

　　“还没到时候呢。”岳岳看着车载显示屏上的时间，下午七点过三分。他记得他们是在七点整踏入Lord商店大门的，算上寒暄、抽牌和选门的时间，正式开始计时的时间应该是在几分钟后。

　　“我说回北京。”

　　意识到这是苦中作乐的玩笑话，岳岳立刻予以“反击”：“怎么的，你还怕我车技不佳，把你小命折半道儿上？”

　　虽然马上就能回到2023年了，但被他们搅乱的这个时空里的他俩还要苦哈哈地开五个小时车回北京，他本人恐怕第二天还要向领导解释为何无故翘班一天。不过岳岳知道不需要为时效外的后续事件费心，就像第一次木子洋虽然砸了升降台，他们还是正常完成了之后的演唱会。

　　在Lord设置的时空把戏里，他们只需要对自己亲身经历的时间负责就好。至于在这些时间里造成的对后续时空的影响，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承担后果。

　　在木子洋一遍又一遍凭感觉“5、4、3、2、1”的倒计时后，突然，他们觉得周身的世界像幻灯片画面一般，一下子切换了场景。

　　迎接他们的场景并不陌生，依然是灯光昏暗的医院走廊。

　　回到现实的岳岳甚至都没有立刻询问同事灵超的情况，因为单凭那几张死气沉沉的脸，他就知道，他们此行并没有对小弟的重伤造成任何改变。虽然在此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无功而返的心理准备，但直面结果的那一刻还是难免失落。

　　木子洋下意识掏出手机看时间，他们在2015年度过整整一天后，现在的时间是2023年8月16日下午7:05。他的手机屏保画面从之前的辟邪图片变成了那张听歌路人帮忙拍的三人街边合照，他举起来给岳岳看，苦笑着说：“这大概就是我们这一趟的收获。”

　　经历了两次“时空旅行”，岳岳发现根本不需要向现在时空与他们有关联的人交代他们“消失”的时间里去了哪儿，似乎所有人都能逻辑自洽般生成他和木子洋“缺席”的时间段内的关联记忆。这种感觉其实很骇人，像是生命被拆解打散，你只能依靠跳跃式非线性记忆拼凑出自己活过的证据。

　　*

　　又一次坐车去找Lord，木子洋的目光落在窗外飞驰而过的树影上，陷入了某种举棋不定的抉择：“也许我们真应该把李英超弄毁容，彻底断了他这条路。”

　　“你舍不得的。”岳岳脱口而出，下一秒，“我也舍不得，毕竟孩子从小就立志当大明星，毁人脸蛋儿无异于谋杀梦想。”

　　“梦想有好好活着重要吗？”木子洋的鼻炎犯了，鼻音有些重。

　　“那你说咱这么多年为啥有钱不赚？”

　　活得明白通透的人总是可以一语直击要害。ONER出道五年，半红不糊。全公司从艺人到员工，仿佛都吊着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劲儿在坚持着。别家忙着花钱买热搜营销人设，他们用仅有的经费发了百来首不赚钱的歌，一场接一场做勉强维持成本的巡演。付出了比同赛道竞争者更多的努力，费力而不讨好。

　　木子洋扪心自问，哥几个有实力吗？应该是有的吧，而且一年比一年更强了，毕竟那么多舞台跑下来，磨也磨出来了。那运气呢？相比于顶流他们是少了一些运气，但木子洋对于他们目前已经得到的一切都非常知足，那么多粉丝无条件信任和支持他们，他们也在出道第五年办了亚洲巡回演唱会，放眼娱乐圈，已经算是运气傍身。

　　但关于梦想——他们在偶像这条路上的终极目标，似乎依然遥不可及。

　　*

　　路上因为堵车比正常多花了些时间，加上他们在医院耽搁了一小会儿，来到Lord这里时已经将近晚上八点。

　　Lord见到他们再次光临并无意外。和他交易过的客人很少在前期中止，但是随着他们经过越来越多次的尝试，余生被一天天损耗而无所得，执念也会随之不断加深，当终于意识到所谓时空回顾只是诱惑他们付出高昂代价的幌子，也再无回头路可走。毕竟，那些本属于他们的宝贵时间，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我知道现在劝你们收手是没用的，”Lord熟练地洗着纸牌，“但你们也不要觉得我是在无谓消耗你们的余生，毕竟还是有人通过我这里回到过去，成功改写了他想要的结局的。”

　　已经熟悉流程的二人自己在托盘里挑捡出白色小象，把脖子上失效的交还给Lord。

　　木子洋风轻云淡地从牌堆里抽出一张红桃A：“公平交易，你情我愿。”

　　“一个小时。”Lord语气平淡，不再多言。

　　两人这次选择了中间的一扇门。门开的一瞬间，刺眼的白光让人根本看不清门内的景象。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后，坚定地走了进去。

　　Lord看着关上的门，幽幽说了句：“那小子又有的玩了。”

　　*

　　岳岳和木子洋发现他们来到了一个全白的空间，两人试探地向前走了几步，由于周身没有任何参照物，任凭怎么走动，仿佛仍留在原地。四周和头顶都望不到尽头，连脚下踩着的白色地面也给人一种虚无感。在这里，时空好像被静止了一般。

　　“欢迎欢迎！我的客人。”

　　不算热烈的掌声伴随着语气轻快的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岳岳和木子洋止住向前探索的脚步，回头看到一个通体红色西装的男子端着一只装满红酒的高脚杯，正优雅地向他们走近。

　　那西装的红色看久了会令人感到些许不适，后来岳岳才反应过来，那是血般的殷红。就连男子杯中的红酒，看着也是别样的腥红。

　　“我们是选中了挑战模式吗？”木子洋问男子。

　　男子没理会木子洋的提问，但兴奋的样子溢于言表：“我这里是不是酷毙了？”

　　“你是谁？”岳岳下意识地拉着木子洋往后退了一步，以防这位看起来过分热情的男子的脸贴上来。

　　“我哥哥没有向你们介绍过我吗？”看着两位来客茫然的脸，他挑眉自报家门，“我是Luck。”

　　木子洋不在乎这个男的是Luck还是Lord亦或是其他什么人，直切主题：“我们完成你的挑战，就可以回到过去任意时间点对吧？”

　　自称Luck的男子喝了一口手中的红酒，回味地晃了晃头，“你着什么急？都说了我是Luck，”他顿了一下，诡谲地笑了笑，“就是会给你们带来好运的人呐～”

　　“如果你所谓的好运能帮我救回我小弟，那我一定会感激你。”

　　“你们想救的那个人，是他吗？”Luck伸手向上空一挥，白色空间的顶部缓缓出现了模糊的影像，几秒后逐渐清晰起来，灵超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小弟？”不知道为什么，从一个行为诡异的男人这里看到灵超的影像，木子洋有股深深的不安感。

　　“别急，慢慢看。”

　　画面是灵超在接受媒体采访，无数话筒挡住了他的上半身，只露出一颗小脑袋。闪光灯一下接一下地打在灵超的脸上，他笑着对着话筒说着什么，但背景音过于嘈杂，无法听清他讲的话。直到几秒钟后话筒纷纷撤去，灵超手中捧着的金光闪闪的格莱美奖杯定格在画面中央。

　　“这是什么？”岳岳迷惑地看向Luck。

　　Luck没有理会，继续挥手在空中播放了另外两个片段，分别是「灵超在鸟巢开演唱会」和「灵超接受“最佳男演员”颁奖」。

　　“别再费劲去改写什么命运了，”Luck的声音变得诚恳，“留在我创造的这个世界里，和这位你们亲爱的队友一样，你们就可以获得想要得到的一切。”

　　“你是说灵超在你这儿？我小弟坠台和你有关系？”木子洋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Luck从木子洋的话里捕捉到关键词，眸色一暗：“不然呢？”

　　“你把话讲清楚！”Luck的回答模棱两可，木子洋急于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岳岳拦住试图冲上前的木子洋，他觉得应该先理清Luck话中的逻辑：“你说会给我们想要的，那我们留下来对你有什么好处？”

　　Luck不置可否地看了木子洋一眼，转头对岳岳说：“留下就意味着成为了我的信徒，我收割你们的信仰。”他极微地提了提唇角，“你们中国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哦对，「香火」，你们的信仰就是供奉我的香火。”

　　他继续说着：“你们和我哥哥交易的是时间，我与你们交易信仰；和他交易还有血本无归的风险，我这里可是稳赚不赔。”

　　见两人没有反应，Luck望着空中画面里灵超洋溢着喜悦的脸，意有所指地说：“聪明人已经做好了选择，而你们却在这里做无用功。”

　　“你胡说八道！”木子洋彻底被激怒了，“那根本不是我小弟！”

　　相比而言，岳岳显得格外镇定：“我们认识的灵超，是不可能用信仰和你做交易的。你刚刚给我们看的那些，是为了骗我们上钩的假象吧？”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Luck的眼角垂了下来，似乎对目前的局面很满意，“既然你们不稀罕，那就开始游戏吧！”

　　话音刚落，Luck不知去向。白色空间突然开始地动山摇，四周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轰然巨响后，眼前已然换了一幅光景。

　　头顶蓝天白云，脚下泥土青草，数不清的红酒桶整齐地垒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空气里散发着浓烈的葡萄发酵后的气息，甜到发腻。

　　“这是我新想出来的挑战，一定很有意思。”不知又从哪里冒出来的Luck举着红酒杯款款走到他们面前，“不过有点儿难。”

　　“欢迎来到「红酒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