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rd-ONER同人》捺捺

2、第 2 章

　　木子洋颓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眼神空洞着盯着躺在面前的灵超，一言不发。

　　岳岳半坐在同一把椅子的扶手上，轻声询问病床另一侧沙发上的任子墨：“秦姐和爽儿接到小弟的家人了吗？”

　　任子墨摇摇头，“听说航班延误了，她们还在机场等。”

　　医生伴随着敲门声走进了病房，岳岳和木子洋同时弹射般地站了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病房里静得听得清呼吸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医生一人身上，等待着他给病床上的病人下生命的审判。

　　医生低头看着手中的病历本，又不时抬眼看看病床边仪器显示屏上不断变化的数字，眉头紧蹙。

　　“病人伤到了脑部神经，”他顿了一下，艰难地继续开口，“虽然手术很成功，但挺不过这周的话，还是比较危险……”

　　“那如果挺过这周，我小弟就没事了吗？”岳岳嘴角颤抖，极力克制着语气中的不安。

　　医生摇摇头，“一周是指观察期，能熬过去的话，命大概率是可以保住的……至于能不能醒过来，那是后话了……”

　　岳岳倒吸了一口凉气，“您的意思是，可能会变成植物人吗？”

　　“其实目前最关键的还是这一周，主要是情况不太乐观，我怕病人撑不住……请做好心理准备。”

　　从事发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木子洋终于绷不住了，他突然失去理智般抓住医生的肩膀大声控诉——

　　“准备什么？你让我们准备什么？我小弟怎么可能撑不住？小弟他最能逞强了！”

　　但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木子洋立刻松开了手，低着头向医生道歉。

　　见惯了生离死别的医生对此表示理解。他摆摆手，示意对方没关系，正要离开病房，一位护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焦急地说：“住院部大厅闯进来好多粉丝，不停在问病人的情况，我们的安保快要拦不住了，要是闯进病房区影响到其他病人就不好了。你们哪位家属能和我出去解释安抚一下？”

　　岳岳拍了拍木子洋的肩膀，十分抱歉地对医生和护士说：“不好意思，我们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瓷娃娃般一动不动的灵超，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正准备和护士一同出去镇定粉丝。

　　“还是我去吧，你们留下陪超儿。”说罢，任子墨起身和护士一同离开了病房。

　　出事的时候他和坤音其他几个同事就坐在观众席第一排，正欢乐地和粉丝们一起全场大合唱。万万想不到的是，一曲终了，他亲眼看着灵超重重地砸在距自己不到五米远的水泥地面上。

　　意外发生后现场静默了几秒钟，随后观众席爆发出粉丝们夹杂着哭泣的尖叫声。

　　灯光全部亮了起来，散落在场馆中的专业安保开始维持秩序、疏散观众。

　　任子墨大脑一片空白地跑到灵超躺着的地方，得知出事分别从后台和舞监室赶来的秦周懿和王爽看到头部周围一滩血的灵超也乱了阵脚。

　　“怎……怎么了这是？”

　　他们身后的舞台仍在缓缓下降。

　　岳岳双手撑着蹲在台边，探出半个身子向下张望；木子洋的嘶吼声伴随着他们距离地面越来越近，开始变得清晰——

　　“降啊！你们快点降啊！小弟！”

　　离舞台完全降到地面还有两米多高的时候，岳岳和木子洋索性直接跳了下来。

　　众人围在灵超周围无言地站着，他们都很清楚，在医护人员到来前，不要碰他是最好的选择。

　　所幸救护车来得很快，马不停蹄转运到医院后立刻安排了手术。

　　在手术室外等待期间，「ONER灵超曼谷演唱会坠台」的相关新闻已经登上了泰娱热搜。

　　当然，噩耗也第一时间传回了国内。

　　*

　　事发次日下午，在机场等候灵超父母到来的二人组这边——

　　“爽儿，我手机没电了，帮我问问博文，他们上飞机了吗？”

　　“嗯起飞了已经，幸好博文这次留国内了，全程陪着，咱们也放心点儿……啊秦姐你快看！”

　　王爽瞬间红了眼眶，把手机递到秦周懿面前。后者不明所以地看着屏幕中昨晚演唱会直播画面截出的一小段视频，是最后安可舞台的部分。

　　视频中的灵超边唱边走到舞台最边缘，背朝一面的观众席。他唱完最后一句歌词后，直挺挺地，仰身下落。

　　相比于意外失足，更像是个人意志使然。

　　秦周懿的脸瞬间失了血色。昨晚一片慌乱中，她本以为是孩子不小心踩空摔了下来。

　　她看着视频文案中醒目的#ONER灵超疑似抑郁症复发#话题标签，用颤抖的声音对王爽说：“可是……他和我说他停药很久了……”

　　*

　　这天接近傍晚，灵超的家人们终于从国内风尘仆仆赶来。

　　由于病房内不允许多人陪护，岳岳和木子洋，以及坤音的其他工作人员都守在病房外的长廊上，把私人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人。

　　“你俩回酒店睡一觉吧，今晚我一个人在这盯着就行了。”任子墨担心岳岳和木子洋的身体。好歹他自己昨晚还在病房沙发上小憩了俩小时，而他们两个，从昨晚高强度的演唱会到现在都没合过眼。

　　岳岳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边摇头一边抠手，手皮破碎不堪也不自知；他旁边的木子洋一直抿着的嘴唇已经被牙齿磨破了，渗出幽幽殷红色的血丝。

　　任子墨朝站在一旁的老板使眼色，秦周懿无奈地摇头，表示自己也说不动他们。

　　“老岳，”木子洋突然开了口，“陪我去一个地方。”说着没等岳岳回应就把他从长椅上拽了起来，二话不说拖着往外走。

　　众人呆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病房外再次陷入无尽的沉默。

　　*

　　两人上了一辆停在医院门口的出租车。

　　“去曼莎酒店。”木子洋对司机报了个目的地，这是他们住的地方。

　　“洋洋，我知道小弟出事你心里最难受，大家都难受，但你别一直憋着不和人说话，别到时候小弟好了你再憋出病来。”

　　木子洋靠在出租车的座椅上调整着呼吸，从鼻子哼出一声“嗯”算是回应。

　　两个人都看着自己那一侧的窗外，一路驰骋，一路无言。

　　车子抵达酒店大门口后停下了，木子洋指着一个方向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再往这个方向开一段儿，到地方我会叫您停车。”

　　师傅踩了脚油门，车子再次上路。岳岳疑惑地看向木子洋，不解发问：“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找昨天遇到的那个男人。”

　　岳岳一脸不可思议：“欸不是……我说你还真信他啊？”

　　“我信。”

　　那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岳岳没再说什么，他突然觉得，精神濒临崩溃的状态下，能有个寄托也挺好的，管他牛鬼蛇神招摇撞骗。

　　小弟生死未卜，不能再有人倒下了。

　　木子洋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道包裹住了自己的右手，他明白，那是身旁作为哥哥的队友目前唯一能给予他的安慰。

　　出租车沿着他们昨天闲逛的路线一路前行，树、路灯，还有沿途相伴的小河都和昨天别无二致，唯独那孤独地伫立在岸边的独栋建筑不见踪影。

　　凭感觉，车子已经开出昨天他们遇到纪念品商店的地方很远了。木子洋叫停了司机师傅，二人付车费下了车。

　　“真奇怪，应该就是在这条路上没错啊？”

　　岳岳摸着脑袋打开手机上的网络地图，试图搜寻出纪念品店的准确方位，但空白的搜索结果无疑说明，这样一间新开的小店不会拥有地图定位。

　　从医院坐车过来，时间不知不觉已到傍晚，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了下来，路灯微弱的灯光些许映照出两张焦灼的脸。

　　木子洋无头苍蝇般站在路边，仍不放弃地向四周张望着。

　　目光扫到月亮所在的方向，不远处闪烁的一圈霓虹灯有如救命稻草，给了这个年轻人希望——

　　“老岳！快看！”

　　顺着木子洋手指的方向望去，岳明辉看到了河岸边那幢熟悉的房子。

　　二人向凭空出现的建筑大步奔跑而去，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会在意，它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刚刚坐车经过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