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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酸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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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认识她!还有,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按在她的影子里?”黎知稔哭得撕心裂肺,她不能讲出自己的事情,即使已经意识到自己是谁。
他的表情慢慢平息下来,不等许云野开口,黎知稔就开门走了。
她一个人慢悠悠的走在路上,看着失魂落魄的。
黎知稔感觉自己真是疯了,给他了自己的命,是不是还不够。
自己不仅是个绝世大舔狗,还是个当备胎的。
她觉得高跟鞋不太舒服,直接脱了,提在手上,底下的路并不怎么平整,小石子把她的脚都划出血了。
她上班不化妆,她知道病人不喜欢这些。
但她的五官依旧抢眼,比化了妆还亮丽。
她觉得自己快晕倒了,整个身体都很乏里。
突然,她被腾空抱起,黎知稔都懒得反抗了,静静闭上了眼……
她半夜醒了,觉得口有点干。
她习惯性的咬咬嘴唇,看了一下房间的陈设,很简洁,都是黑灰色为主。
“大概是许云野家吧。”她想。
她想下楼找杯水喝。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她光着脚,一下子踮起脚尖,因为她的脚底板全是伤,被刮破了皮,血都凝固了。
她慢悠悠的往下走,屋内黑乎乎的,看不见什么东西。
黎知稔觉得有点不对劲,但继续走着。
她突然一觉踩空,是到楼梯间了,但她没看到。
眼看自己就要摔下去,她紧闭着眼,听天由命了。
黎知稔以为自己会摔个狗吃屎,没想到投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硬挺的胸膛有温热的触感,她抬头看看,许云野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她一紧张,手都有点无处安放,想推开许云野。
结果怎么也推不开。
许云野将她扶好,她大叫了声。
鼻子一酸,她跌坐在楼梯间上。
许云野皱眉的蹲下,握住她的脚踝。
脚底板的伤看着都痛。
许云野抛下一句:“在这等着。”就下楼了。
再上来的时候,他拿了个药箱。
他蹲下来,把黎知稔的后脚跟放在自己的大腿膝盖上。
许云野带着金丝框的眼睛,头发有些长了,皮肤很白,即使是楼下的灯光照得。
他拿着棉签,小心翼翼的在黎知稔脚上涂抹着。
黎知稔看着他发呆,涂到了深的伤口,她反射性的一缩脚:“痛!痛!”
许云野把她的脚拉回来,没管她什么,但手上的动作却轻很多。
他边涂边说:“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送你回去。”
明天黎知稔上的是晚班。
“好…”她抿了抿唇:“我只是想喝水。”
“等会给你拿。”许云野涂完,直接把黎知稔扛了起来。
她很轻,身材凹凸有致,吊带裙更勾勒出曲线。
许云野把她放回去,让她自己去厕所洗一下,拿了个新的灰色T恤和毛巾给她。
黎知稔擦了擦身体,总感觉他们直接有种微妙的变化,却也说不明。
洗完澡,许云野给她拿了瓶瓶装水,常温的。
她喝了几口,感觉自己还挺困的。
在这张床上,不知道为什么,黎知稔莫名的安心。
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
另一边,许云野正在对着一张照片发呆。
张溪颜的。
张溪颜在照片中笑得甜蜜,她穿着短短的上衣,少女的短裙,看着活力十足。
这张照片是大学的时候拍的,还是许云野拿拍立得给她拍的。
或许他真的要向前看吧。
他把张溪颜的很多都行都收在了一个抽屉里,和她一起坐车的车票,飞机票,电影票,所有关于她的照片他都打印了。
还有她留在自己这儿的小皮筋,口红,都塑封起来放在那里。
以及一条没送出去的护身符项链。
这条项链是法国的牌子,象征着爱与守护。
或许是这条项链没能送出去,所以才没有得到守护吧。
他关了柜子,把柜子门锁上。
想睡,但睡不着。
他持续失眠了几天,精神状态实在不好,去医院开了些安眠药。
他今天没有吃,一个人坐在窗户旁,傍晚的风很凉,何况实在江边。
他在躺椅上卧着,摘了眼镜,有滴眼泪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
他抬手摸了摸,很凉。
这是第无数个,他想念张溪颜的夜。
第二天清晨,黎知稔一夜无梦。
她穿着许云野的T恤,对她来说有些宽大,能遮到膝盖上面一点。
洗漱完,她换了自己的衣服,穿上不合脚的高跟鞋下楼。
许云野在做早餐,他弄的差不多了,是一碗白粥和一些豆浆油条什么的,这些可能是他出去买的。
许云野说:“吃完送你回去。”就上楼了。
黎知稔点点头。
她慢吞吞的吹着滚烫的粥,小口小口的进食。
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的温差会有那么大。
天气转凉了,黎知稔穿成这样未免有点冷。
下楼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许云野的声音:“把这个穿上。”
一件黑色的棒球服应该是男女同款。
虽然配着黑色吊带还是有点怪,但这件衣服倒也挺符合黎知稔的品味。
她乖巧的穿上,然后又开始吃早餐。
许云野就坐在一旁刷手机。
黎知稔没吃多少就饱了,而后他们两一起出了门。
秋风瑟瑟,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边的别墅都附加三个私人车位,许云野的车位都是停满的。
他把车开出来,黎知稔怕他又说,就坐在了副驾驶。
她弄好了安全带,许云野问了她家的地址,她就报了。
她住在高级公寓,那里的防护措施都挺好的,很安全。
不一会就到了,黎知稔说:“就停在小区这里就行,我先回去了,18号记得来最后一次复查。”
许云野点了点头,就驾车去找吴浩源。
吴浩源是个爱玩的,这次他和秦岭和鸥栩寒去玩赛车。
一听说许云野要来,秦岭和鸥栩寒都有些面面相觑。
他们之前高中的时候和许云野玩的一直很好,成绩也一直不错,许云野上了大学也经常聚会。
再后来,张溪颜他们不太熟,但认识她。
听说许云野女朋友死了,他们都去参加了葬礼,也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
只是后来许云野再也没参加过什么聚会,几个人也淡了下来。
吴浩源一看到许云野,就立马冲上去了:“哟,气死不错嘛,有什么情况?”
许云野撇了他一眼:“什么?”
“装什么纯情!”他哼了一声。
许云野懒懒散散的笑了一声,回:“没什么情况,就,在我家收留了一晚。”
“什么??!”吴浩源立马站起来,满眼的震惊。
“收起你那污秽的想法,没在一间房。”
他踹了吴浩源一脚。
“切,你不行啊!”吴浩源皱着眉揉腿。
“……”许云野都懒得跟他争辩。
“那,你算是放下了?”他没提是谁。
“或许黎知稔在我身边,我永远都没办法释怀。”
“可她就是她,不会是谁的替代品。”
吴浩源看他总算振作点,也是从内心为他高兴。
秦岭和鸥栩寒也过来打了打招呼,刚见面有些生疏。
不过男生就是这样,经过几局赛车,几人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朝气,热烈。
黎知稔这几天的表现都很让人震惊,似乎在她受伤回来之后,技术见长很多。
院长器重这个年轻人,他给黎知稔安排了第一个小心手术为主治医生。
她对这种事情真是熟练的不行,把手术完成的堪称完美。
大家都很惊喜,她也被安排了些经历考究更高的工作。
她今天做了两个手术,晚上回去都挺累的了,一个人又不敢开车,怕疲劳驾驶。
她打了个车,报完地址,她就困的闭上了眼。
车颠簸了一下,她看到自己在并不熟悉的路上。
她悄悄往前面看,司机有意无意的通过后视镜藐她。
她有些瑟瑟发抖。
她立马打开手机,在这一世,她根本没什么熟人或者朋友,医院的人上晚班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根本不随身带手机。
她唯一可依靠的只有许云野了。
她强装着镇定,手却一直在抖。
她发给许云野一个位置定位信息,打字都不稳了,她发过去一个:“救救我。”
突然,车停住了,在一个黎知稔不认识的小巷子。
这里看着很偏僻,连个路灯也没有。
司机猥琐的转过身,黎知稔快疯了,她使劲拽着门把手,司机把门锁了,她打不开。
她眼泪一直掉一直掉,整个手都是软的,疯狂砸门。
猥琐的中年男人笑着:“来啊,穿成这样不就是想要么?骚货来啊,跑什么?”
黎知稔整个人都在抖,她疯狂挣脱着。
她明明只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是米白色的针织外套,高腰的牛仔裤,不过是普通不过再普通的穿搭,为什么…一定是她啊?
男人沉重的语气喷洒在黎知稔的身上,她嫌脏。
她觉得自己快死了,脑子里都是绝望。
突然,男人大叫了一声,他被拖出去。
黎知稔睁开眼看清,那是许云野。
她悬着的心落了,有种劫后余生的感慨。
她缓缓走出出租车,许云野已经报警了。
黎知稔被司机扯的衣衫褴褛。
她低着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许云野把自己的外套给她。
他扶着黎知稔上了副驾,而后跟警察交流了一些事情。
碍于黎知稔心情肯定不好,了解了一些事情就将司机逮捕了。
司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是黎知稔留下了永远的阴影。
回去的路上,黎知稔默默望着窗外,她眼神黯淡无光。
“许云野”她自嘲的笑笑:“我好脏啊。”
他猛然停下车到路边,他心里难受的要命,应为和张溪颜一样,她们当时该有多绝望。
“你不脏”他抹掉了黎知稔的泪珠,“是他们的错,不是你的错。”
都是那些坏人的错,她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干。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讲出这句话,很艰难:“张溪颜,也是被侵犯了。”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都是哽咽的。
黎知稔皱了眉,她难以置信这些,可是根据现在的一切事情,她能判定自己就是张溪颜。
可是前世的记忆又是怎么来的,她觉得太混乱了。
以及,张溪颜是被侵犯的。
她脑袋都是嗡嗡的,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