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又做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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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又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了。”
就在黑崎夏一胡思乱想的时候，先生把下巴磕在他的头上，闷声笑了。
“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黑崎夏一茫然：“可是先生……”
“好了，我会处理好的，”
先生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已经很晚了，乖孩子要去睡觉了哦。”
……
又是这样。
先生轻拍着少年的手，眼神冷静。
小夏一该不会真的要谈恋爱了吧？
先生开始苦恼了。
那样那个男人一定会被Gin杀掉的。
他想起来几年前琴酒把少年扣在床上强硬索吻的情形，眉头紧锁。
虽然在某些方面Gin会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但在某些方面，他又不适合夏一。
操着一颗老父亲心态的先生忧心忡忡地抚平了少年眉间的褶皱：“该拿你怎么办啊，夏一。”
……
“你有多久没有来过这边了？”
系统看着黑崎夏一捂着嘴拂去眼前的灰尘，问道。
黑崎夏一眯了眯眼：“很久很久，离开后就没有再回来过了。”
这是一所废弃的实验室。
黑崎夏一低头绕开门檐上的蛛网走了进去。
里面的布局和他记忆中的所差无几，只是都被厚厚的灰尘所覆盖，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可是，这里有什么东西呢？”
黑崎夏一打开灯，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系统暂时凝出了实体站在他身侧，闻言牵起他的手走向一个实验台。
“看。”
这里的一切都被定格在他离开的那个瞬间，先生答应他会永远封锁这里，不让其他人涉足。
——除了实验台上显得格格不入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温婉动人，即便是素雅的白色大褂，也无法掩盖她出尘的气质。
黑崎夏一的手陡然用力，系统反过来抓紧了他的手，安抚性地捏了捏：“都说了要冷静啦。”
少年的指尖将照片掐出褶皱，他死死地盯着照片里的人，扭头看系统：“是谁？到底是谁？！”
“一一。”
系统把他揽进怀里，“你先冷静好不好。”
“九九！”
“告诉我，他是谁——！”
太过于激动对于少年的身体也不好。
系统接住了被打晕过去的少年，垂眸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叹气：“先生他们会解决的，一一只需要负责开心就好了。”
他带着少年离开了这里，然后犹豫了一下，给莱伊打了电话：“……”
没拨通？
系统若有所思，又给苏格兰打。
——依旧是无法接通。
他看着自己逐渐变得透明的手，最后还是用少年的手机给波本发了条短信。
朗姆，又想干什么？
……
波本也想问，夏一，你又在干什么？
他把一只昏厥在暖阳下的软体猫猫运回了家，在房间里严防死守，确保猫猫无法再次溜走后才安心去了厨房。
黑崎夏一又做梦了。
这次的梦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还没被先生捡回去的时候。
他的母亲是一个很独立的女人，孤身一人，带着小小的夏一在深山中生活。
小时候的夏一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要住在深山里，不明白为什么每天都有陌生的男人和妈妈在房间里待很久，为什么妈妈明天都会抱着他默默地流眼泪，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不让他离开自己的房间，又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的父亲。
黑崎夏一梦见了捆着他想和他玩游戏的男人，还有男人头上绽开的血色，以及满脸泪痕抱着他跑出了烟雾缭绕小别墅的女人。
趴在女人的肩膀上，小小的夏一听见了剧烈的轰鸣声，还有在一瞬间别墅燃起的火焰，烧红了半边天，连白云都是红红的。
耀眼的颜色。
像极了妈妈给他看过的烟花。
他拍拍跪在地上一边哭泣一边说对不起的女人的肩膀，乌黑的眼眸中满是认真：“妈妈，烟花好漂亮。”
然后没有理会女人骤然爆发的哭声，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了。
好多好多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连妈妈也穿上了白大褂，有一个陌生的叔叔经常对着他露出复杂的表情，就像是哆啦A梦的口袋一样，会满足小夏一的任何要求。
除了让他见妈妈。
夏一只有在醒来的那天见过一次妈妈，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可是夏一已经很乖很乖了，为什么不让夏一见妈妈？”
被叔叔养得白白净净的夏一已经长到了男人的胸口，他的容颜十分昳丽，精致的眉眼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男孩子。
“因为你还不够乖，等你不会再问了，就可以见到她了。”
那个陌生的叔叔总是这样回答，然后用恍惚的眼神看着他的眼睛：“你们长得真像啊……”
小夏一不喜欢这个叔叔，虽然这个叔叔会满足他的所有愿望，但是他也经常给夏一扎针。
明明夏一没有生病，为什么还要扎针？
夏一看着被陌生白大褂收起来的、从自己身上抽出的血液，手指死死地抠着衣服。
但是、但是叔叔说要乖乖听话，才可以见到妈妈。
到最后他也没有见过妈妈。
一直到先生来接管实验室，所有人都跑了，那个男人也想带着夏一离开，但是夏一逃走了。
他藏在草丛里，想要自己去找妈妈。
但他没有找到妈妈，却迎来了先生。
……
梦境诡秘又混乱，黑崎夏一好像把前几十年的经历全都过了一遍。
一会儿是女人布满泪痕的脸，一会儿又是男人复杂的表情。
上一秒他还在小心翼翼地抱着先生的手臂撒娇，下一秒他又躺在冷冰冰的实验台上动也动不了。
各种各样的脸在他的面前飞来飞去，还有各种嘈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萩原研二酒后失声的告白、琴酒红着眼眶的失控亲吻、先生温柔替他扣上锁扣、九九初见时的低声诱哄、以及、阳光明媚的午后女人严肃的表情：“夏一，这些东西一定要深深地刻在脑海中，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记住了，是任何人、任何。”
什么东西？
黑崎夏一想要看清楚纸张上的字迹，但这个时候他却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像是不受控制一样，飘了起来……
“夏一、夏一！”
好像有谁在叫他……
黑崎夏一费力地睁开眼睛，看见了波本焦急的脸：“……零哥？”
看见他睁眼了，波本才松了一口气，有些后怕地用手摸了摸少年的额头：“还是好烫。”
他把晕晕乎乎的少年扶起来：“怎么突然就发烧了？”
黑崎夏一茫然地看着他：“诶？谁发烧了？”
波本又气又想笑，抓着他的手往他脸上一放，滚烫的温度让黑崎夏一睁大了眼睛：“哇，是我发烧了呀。”
“你好凉快哦零哥。”
波本：……
他面无表情地把一只贴到自己胸口的滚烫猫猫扯下来强硬地喂药，然后塞进被窝用被子把他紧紧地包裹起来：“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又做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