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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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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霜坐在马车上,身上盖着一条新买来的厚被褥,深秋凉的刺骨,她腿不好稍微冻一点就疼的厉害,还有一双常年在冷水里浸泡的双手,红的发肿,再过些日子势必要生冻疮了。
“大哥,此去京城还需要多久?”这是沈临霜离开的第二日晌午,天阴沉沉的,没有一丝暖阳。她在马车里给双手哈着气取暖,但却只能起到一点微弱的作用,剩下的全靠这床被褥。
车夫是个经验丰富的中间男子,驾车技术又稳又快,他马不停蹄的赶路,只为多挣些钱回去给婆娘买新衣裳,沈临霜一路上跟他闲聊才得知的,原是个疼媳妇的老实人。
所以便慷慨的多给了一张票子,说起来她这面额也不小,差点吓到车夫。好说歹说了许久,对方才答应收下。
一路上也算顺利,车夫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大山,一口粗咧混厚的乡音,徐徐道:“虽然咱们巫镇与京城只隔了一个充州,但是要绕路咧。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
这还算是少的,按理来说最起码一个月有余。
最起码在路上就要折腾近一个月,辛好她带了足够多的银子,做足了准备。
行到一个驿站,沈临霜预备下来吃点东西再继续赶路。路程又远,天寒地冻,长途跋涉是真让人有些熬不住了。
驿站在这样的山间实在是少见,沈临霜却觉得很正,电视剧跟小说都这么演,专门是为了一些赶路的人特意搭建的歇脚处。
一进门,屋里一股暖意直铺脸而来,冻到几乎毫无知觉的手这才慢慢回暖,逐渐不再僵硬。
小二热络的过来问沈临霜要吃些喝些什么,她思来想去还是把主动权丢给了车夫。
对方倒也不扭捏,以为是沈临霜一个女子不好意思,三两下点就了一荤两素一个热汤。
沈临霜笑眯眯的很满意,车夫憨憨一笑,“都是内人平日里爱做的菜,不知道驿站的口味如何。”
“看来大哥是思妻心切了。”沈临霜没忍住打了趣,倒把人说的脸一阵泛红。
驿站里的人不多,但是上菜的速度却不是很快,等了许久还没见任何动静,沈临霜便有些着急了,“小二,我们的菜何时能上啊?”
小二撩下帘子急忙走近,满脸歉意,“实在是不好意思,官爷们过来查人,小的们不敢违抗,刚到后厨这会儿正在问话呢。”
沈临霜满脸疑惑,“查的是什么人?”
小二弯腰在她耳边轻声低语:“画像上是个年轻贵公子的模样。”
“据说是犯了杀人的罪,到处都在捕。”小二补充了一句。
沈临霜倒也没有放到心里去,这在古代似乎稀松平常,一点不足为奇。
“原是这样,那我们便等着便好。”沈临霜点点头,笑着回应。
“听说还有赏金呢!”
小二前脚才走,沈临霜身后两人便开始讨论起来。
“那你可当,足足十万两白银呐!!这一看就是个重犯,不然朝廷怎么能忍心下这么大的血本?”
沈临霜虽然明里装作不在意,一双耳朵却竖起老高,生怕遗漏掉任何八卦。
接着两个人继续说道:“我看也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抓不到人的,这都过去几个月了,从摄政王昭告天下改年号为丰启后,便开始捉拿此人了,可见跟皇家也有着莫大的关系。”
“我看你还挺关心那朝堂之事的,研究的如此仔细。”
沈临霜算是大概听明白了,如今肯定是皇帝手上无权,摄政王把持朝政,至于他们官府要抓的朝廷重犯肯定是什么皇帝之子之类的人物。
按照一般的电视剧剧情来说,沈临霜觉得自己分析的没有什么毛病。
车夫低声说道:“姑娘还是不要好奇这些事情为好。”
沈临霜正好奇,自己明明也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的样子,但是车夫怎么知道自己的心思在那两人的话语间。
回神一看,饭菜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备齐了,热气腾腾,香味四溢。她当真是沉浸其中,半分没有察觉,也难怪被车夫大哥一眼就看出来了。
果然阅历不同。思考问题以及观察事物的本能会存在差异。沈临霜拿起筷子,耳朵里的声音也渐渐消散,她夹了一块肉放到碗里,抿嘴笑道:“你说的对。”
两人细嚼慢咽的吃着热乎的饭菜,等到吃饱喝足,驿站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但是方才的两个官差却还没有远去,停留在驿站里躲避外面的严寒。
想必是外头太冷,来这里顺便偷个懒。沈临霜嗤之以鼻,浅浅看了一眼他们大吃大喝的模样,露出鄙夷的眼神。
这一眼过去不要紧,却与其中一个官差碰了下眼神,加之对方吃了不少的酒,面颊红红,声音也十分粗鄙不堪,“你瞪什么瞪?老子将你的眼睛剜了去信不信?”
沈临霜皆是一顿,眼神不偏不倚还未挪走,她见那人醉酒说胡话,全当什么也没听见,低下头续了一杯茶。
车夫出去牵马,嘱咐沈临霜在里面歇息一会儿,稍后进来叫她。
正因为如此,那官差见她这样的妙龄少女且独身一人,酒后壮胆,瞅准时机企图找茬。
沈临霜已经打算起身离开不做纠缠了,可对方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半醉半醒半眯着眼,端着酒水的碗洋洋洒洒了一路。
“站住!”沈临半只脚已经踏出了驿站的门,官差不善的声音传来。为了能够早些脱身,沈临霜连头都没回一下,直接掀开厚帘,跨了出去。
但男人的速度显然比女子快的多,轻而易举的拽着她一只胳膊重重扯回来。沈临霜瞬间感觉到周身一股浓烈却难闻的酒气,迅速弥漫而来。
她皱起两条细长浅浅的柳叶眉,瞥过脸,挣扎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就不怕头上的乌纱帽不保。”
显然对面已经醉的胡言乱语,死拽着沈临霜的胳膊,摇摇欲坠,“老子就是以后的皇帝,谁还敢卸老子的乌纱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