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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可恶的养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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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喜婆随意摆弄,由于腿还软,只能靠在她身上,借力支撑。喜婆扶着她的腰,嘴上乐呵呵的问道:“马老板何时来啊,这新娘子都已经到了。”
沈临霜这下算是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这个马老板她略有耳闻。虽然从没打过照面,但是据她所知,马老板正妻叫何香莲,是个软柿子,被马老板拿捏的死死地还娶了十四个妾。
几乎是每年娶一个的节奏,何香莲从来不敢有什么怨言。
想到这里,沈临霜便为这个时代的女性感到悲哀,不管干什么都没有权力。其实想想自己的养母在这个时代还算是个幸福的女人。
最起码,衣食无忧,在家里还有话语权。
“来了来了,一会儿就来!”
沈临霜从来没有一刻觉得人,原来是可以恶毒成这样,直到听见养母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她才深深的感觉到人心险恶,自己在他们眼里如同蝼蚁,可以随意宰割。
但是她偏不会如她所愿,打翻他们的算盘。
沈临霜前几日还觉得奇怪,为何回来这么久,养母一家只是跟自己斗了两次嘴,便规规矩矩的再没招惹自己。
也不叫自己干活,像是不存在似的。
她披着嫁衣如今站在这里成为她们砧板上的鱼肉时,才忽然醒悟,原来不过是在悄悄的筹谋划策,想着怎么用自己换钱!
这算盘打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啊。
沈临霜虽然有气,但是现在也没力气打发,只能听者养母跟喜婆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既然是娶妾,自然没有拜堂的资格,所以等来新郎官牵着她一起就能入洞房了。
养母笑的合不拢嘴,上前对喜婆说道:“哎呀,多亏你想的这好法子,不然我房子没法修了,儿子以后娶媳妇儿也是难题。”
喜婆道:“你这姑娘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好歹生的如花似玉的,不管去哪儿,都能有个好价钱。你呀,就该多捡几个回去,这养大了不就回来给你报恩了。”
沈临霜听得心里一阵恶心,活生生的腰人在他们眼里却如同牲口一般,可以随意买卖。
“当初她爹捡回来的时候,我是一万个不同意,小嘴叭叭叭吃了我十几年的粮食,今天也算是赚了回来。”
“只是你这个丫头平时最为软弱,也不知为何忽然性情大变,可厉害的紧。”
说到这里,养母一阵犯寒,急忙说道:“可不是碰上什么脏东西了?等今日过后,找几个道士去家中做做法事。”
喜婆赞同的点头,两个人就这样无视着沈临霜聊的津津有味。
如今正堂里就他们三人跟几个下人,但是不一会儿便从长廊尽头走来一个肥头大耳,身材圆润的中年男子。
两个人相视一笑,急忙上前两步行了个大礼,养母嘴上笑道:“可算是等到马老板您了!”
马老板眼睛直接穿过养母跟喜婆,直勾勾盯着沈临霜,“你们沈家出美人儿啊!”
沈临霜不仅生的好看,纤瘦的身形也是玲珑有致,亭亭玉立。
养母拍了拍手,乐道:“这不是正好跟马老板您郎才女貌吗?”
沈临霜内心一阵冷笑,她虽然没见到马老板长什么样子,但是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一个娶了十五个妾的人能有多年轻英俊。
郎才女貌,可只是叫人笑掉大牙。
一面讥讽,一面又想笑,知道自己没办法出声,反而更加放肆,没想到却忽然笑出了声音。
马老板听到着银铃般的声音,更加急不可耐,两步上前说道:“块请新娘子如洞房!”
看到马老板一脸心急的模样,喜婆大声笑道:“是是是!老身这就将新娘子迎进屋里去。”
马老板心思这时全在沈临霜身上,无暇顾及他人。
养母却是一脸担忧的走到喜婆身边低声耳语:“小蹄子这会儿醒了,我就怕她坏事儿。”
“你且放心,我用了双份的软经散,即便她能出声,也绝对没力气逃跑。再说马老板家里那么多奴仆,你怕什么。”
“也是,你说的有道理。”养母心里的担忧也便消失了一半。
喜婆冲她点点头,继续搀扶着沈临霜往里走。
巫镇不算是一个富饶的地方,但是景色是非常美丽的,阿衍凭借着记忆,一路飞奔到马府,根本无暇顾及这秋日美景里的道路两旁的落叶。
马府的守卫没有拦下这个少年,他急冲冲的跑进去,像个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这里如常的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里院有一阵嘈杂的声音,阿衍跑进去看到了一品香的掌柜,大当家还有二当家。
匆匆瞥了一眼以后,继续往里面走,这才远远看见沈临霜被架着胳膊如同木偶一般被迫往前走。
如过自己没有来,沈临霜去的应该是一个深渊吧。
幸好他来了。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阿衍无视旁人的目光拼命冲去沈临霜所在的方向。
就在自己即将到达的时候,养母一把抓紧他的衣服,怒声说道:“你给我回去!”
她现在倒是有些后悔当初将沈临霜草率的嫁给这个小哑巴了,导致现在两个人如胶似漆,情深宜厚。
即便阿衍对自己的事造不成什么威胁,她知道面前的哑巴,没什么能耐。
只是她低估了阿衍对沈临霜的执念,他一定不会放任他们在自己面前将她带走,除非死。
人,一旦心里有了执念,便将情看的十分郑重。
沈临霜听到动静,直觉告诉她是阿衍来救自己了。可是内心却十分矛盾,她想获救,却也害怕他受伤。
喜婆回头看到这一幕,急忙催促马老板道:“我这老骨头使不上劲,劳烦马老板来帮一下。”
马老板一听乐的笑出了两排层次不齐的牙,立刻应到:“不劳烦!这是我娘子,应该的。”
刚说完,正预抬手搀上沈临霜的手臂,却忽然感觉一阵风自耳边刮过,然后手里一空,身边的人也去了别人的怀中。
沈临霜终于撑开了视线,大红的盖头下面是一张用脂粉精心打扮过的精致面孔。她的身体紧紧贴在身旁这个人的胸膛前,熟悉的感觉令人感到心安。
“阿衍...”
沈临霜觉得自己当下的心情很矛盾,既想看见他的到来,又不想让他陷入危险。
阿衍将她紧紧护在自己的怀中,沈临霜第一次感觉到少年已经有可以保护自己的能力了,在他的臂弯中,有种没来由的安全感。
养母的立马拉下来,指着两个人说道:“给我把她松开!!”
面对养母的命令,阿衍根不予理会,站在沈临霜的面前护着她。
阿衍不会说话,养母只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几步跨到阿衍身前,从他的身边绕过去准备抓沈临霜。
沈临霜往后一让,阿衍往前一挡,养母直接扑了空。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看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养母一顿输出,沈临霜看在眼里只想笑。这样滑稽的一个场面,可惜了,没有让沈小塘看见。
阿衍毕竟又是男子,真使力气,是养母没办法反抗的。
“这位是?”这动静闹的沸沸扬扬,吃酒席的人也被吸引了过来。他们被围在中间,马老板倒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哦....这位是我的夫君,阿衍。”沈临霜见那几步之遥的马老板,挺着肚子一脸狐疑。
听沈临霜这样一说,众人开始议论纷纷。养母跟喜婆急忙互相掺着手,开始窃窃私语,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对于养母这种小门小户的农妇而言,自然没有什么机会能接触到马老板这样的富甲贵胄。不过喜婆都不一样了,人脉广,圈子又大,认识的人有钱的没钱的都有。
所以这门亲事,还是她们两个合谋算计的沈临霜。
见马老板的反应,沈临霜便猜到了。她先前与阿衍成过亲的事情,对方是不知情的。
可明知道纸包不住火,为什么还要冒这个危险。沈临霜觉得应该是被金钱迷惑了双眼吧,自古以来,人类的贪欲都是没有办法去衡量的。
这种可怕的欲望,一旦燃起就很难熄灭。尤其是在养母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马老板气的脸红脖子粗,指着养母跟喜婆骂道:“你这个娘们儿,竟然这般坑害于我?这小娘子已经成过亲的事情,你这事前也没有告诉我!”
人群声越发嘈杂,养母被指责的一愣愣的,连反口的余地都没有。
现如今,是她跟喜婆做的肮脏事被拆穿,即便有再多的借口,马老板也是不信的。
两个人哑口无言的站在原处,颇觉得无地自容。但沈临霜可是看的非常开心,要不是这药效时间不长,说不定这会儿早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沈临霜沉默着不说话,马老板直接气的叫来几个打手,唬的养母一阵哆嗦,连连求饶:“饶命啊马老板!”
马老板哪里肯听进去她的话,一身令下,三五个家仆,手里拿着女人小臂粗细的棍子,直接给了养母当头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