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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刚穿越就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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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突变,电闪雷鸣,在这样的极端天气下,巫镇一户人家门前却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沈临霜双手双脚分别被五花大绑起来,奈何她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解开身上的绳子。外面锣鼓喧天,看似热闹却跟她毫无关系一般。
“居然还是死结。”沈临霜露出一张精致乖巧的脸,樱桃似的红唇娇艳欲滴,两汪清泉一般的眼睛水雾蒙蒙。
一觉醒来,她穿越了,并且被逼迫着嫁给一个哑巴。
沈临霜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她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鬼地方,竟然开场就是嫁人。谁知道那个哑巴会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到这里沈临霜更加确定了自己想要逃走的想法。
从她醒来那一刻起,脑海里便不断的涌现原主身体的记忆。
沈临霜是被现在她叫做父亲的人捡回来的,上上下下的人都很不待见她,从很小的时候为了一口饭吃寄人篱下,住在柴房里,吃他们吃剩下的饭菜,没有哪一天是真的吃饱睡好的日子。
那些零碎的画面时不时的浮现在沈临霜的眼前,如同是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
从前的沈临霜,乖巧懂事,别人让她做什么绝对不会抵抗。或者,这是被抛弃后强烈的自卑导致。
“新郎官儿来咯~”门外的喜婆打断了沈临霜的思绪。
她发髻微乱,脸上的妆也因为自己方才的挣扎花了些。沈临霜将自己的位置慢慢往床榻的边缘挪了些,紧紧盯着门口。
虽然她的手脚动弹不得,但是早在发现自己身陷困境后,就费了很大的力气在门槛下牵了了一根低低的绳子,只要门一打开,外面的人往里一走。
那绝对是摔个人仰马翻,屁滚尿流。
眼看着外面的喜婆将门一点点推开,沈临霜的嘴角也不由自主的慢慢拉大。
喜婆推开门,瞧见沈临霜花掉的妆以及掉在地上的喜帕,急忙跨步上前,嘴里喊着:“我说新娘子,这盖头怎么······,哎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沈临霜见那喜婆摔在地上,笑的前胸贴后背的合不拢嘴。
门外看热闹的也不少,纷纷探出脑袋朝里看。
喜婆身子圆润半晌没能爬起来,还沾了一脸的土。狼狈不堪的指着沈临霜骂道:“你个小贱蹄子!我要不是看在你娘的面子上,一定把你的嘴撕烂。”
沈临霜笑容顿时一停,板着张脸毫不畏惧的说道:“我没有娘。”
她的反应着实让喜婆觉得震惊,众所周知沈临霜是个谁都可以捏的软柿子,哪怕是把她往死里打都不敢有任何反抗。
“大伙儿都散了到外面去吃酒!”喜婆看着门外黑压压的人群,肥胖的脸上 挤出一丝难堪笑容。接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门口一把扯过发呆的小哑巴,重重的关上门。
“我告诉你沈临霜,这个人以后就是你的夫君!不是我不敢对你动手,你娘也说了今天是个大日子,千万不敢让你破了皮相。”喜婆压着怒火,因为说话太用力导致她唾沫横飞。
沈临霜把眼皮轻轻抬起来,慵懒而不屑的眼神死死盯着喜婆:“我记住你了。”
退一万步来说,现在嫁不嫁的于她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从醒来的那一刻便已经决定了逃离这里。
不知道为何,喜婆被她盯的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沈临霜的眼神跟以前截然不同,好像下一秒就要把自己吃了似的。
“你···且等你娘明天教训你!!”喜婆丢下最后一句话就匆匆离开,总觉得沈临霜的那句话别有深意,她感到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直到喜婆关上门,沈临霜这才注意到屋子里的另外一个人。
他穿着与自己相同颜色的大红衣袍,便是这颜色衬得肤色白皙。脸上干净的毫无瑕疵,凤眼微挑,眉目如画说得应是他这般模样,唇角轻轻垂着,看起来也不太开心的样子。
“你也不想娶我的吧?”沈临霜默默看着他。
小哑巴站在远处的角落,看起来又孤独,又可怜。沈临霜说完话却见他激动的摇了摇头,也不知是否定还是肯定。
算了,这并不重要。
沈临霜的手脚已经被束缚的太久,久到麻木不仁,没有知觉。她朝着小哑巴招手,“给我把绳子解开可以吗?”
小哑巴跑过来,居然轻而易举的就把死结徒手解开了。沈临霜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你真厉害,谢谢!”
【我叫,阿衍】
阿衍拉过她的手在上面一笔一划的写下两个字,每写一下沈临霜就默默记下来,等到写完后沈临霜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有名字的。
“好,我记住了!”沈临霜拍拍他的肩膀,笑容满面。幸好这个夫君并不是什么酒肚肥肠,脾气奇怪的人。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会因为阿衍留下来,离开是迟早的事情,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天黑后去偷自己的礼钱。粗略计算了一下,她大婚应该请了不少左邻右舍,所以少不了被她娘赚的钵满瓢赢。
沈临霜才刚及笄,就马上安排她嫁人,这一看就是另有所图。她不知道原来的沈临霜那颗笨蛋脑袋知不知道凡是她每一次的让步都会加剧对方对自己的压迫,所以才会造成现在这样对她肆意妄为的地步。
已经想好了下一步的计划,沈临霜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天黑人静再行动。正好折腾的也累了,她便给小哑巴打了个地铺,两人沉沉睡了一觉。
不过还没睡多久,便被人用力拍门的声音敲醒。沈临霜睁开惺忪的睡眼,落日余晖,离天黑还早。她起身下床并叫醒了阿衍。
打开门迎面却一顿大骂:“席都散了你还不出去洗碗,沈临霜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沈临霜仔细看了看面前这个怒气满天的人,她就是自己的养母,一脸的尖酸刻薄样,薄唇边豆大的痦子十分惹眼。
“是喜婆说让我不用出去的。”沈临霜张嘴便是一顿推脱,还不忘挑拨离间。
“她是你娘还是我是你娘?”养母气的两眼发红,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仿佛这样说话才好让人听得清楚。
沈临霜抬手捂着自己的耳朵,嫌弃的眼神显露无遗,“我哪有娘?”
养母顿时火冒三丈,扬手准备给沈临霜一个巴掌,但是却被阿衍挡了下来。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阿衍的脸上,他没有任何反应,紧紧的把沈临霜护在自己怀里。
沈临霜完全没有想到阿衍会替自己挡下这一遭,并且她其实也做好了准备,养母怎么样也打不到自己。她不是以前的沈临霜只会顺从,不会反抗。
“哟!这才几个时辰就知道护媳妇了,我看你们都是活腻歪了。小塘!!把棍子给我拿过来!!”养母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这一巴掌居然打得她手隐隐作疼。
小塘是养母的大女儿,跟沈临霜一般大,平日里也是嚣张跋扈的,动不动就欺负沈临霜。
这次又逮着机会,小塘自然不肯错失良机,专门挑了一根牛尾粗的长棍过来,义正言辞道:“娘,我来替你教训这小贱货!”
沈临霜看到这架势,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但又被玄度紧紧拽着胳膊动弹不得。她扯着嗓子喊道:“大喜日子若是见血,恐家门不幸。”
“你再胡说八道!”小塘将棍子一挥,腮帮子鼓的跟皮球似的。
若是放到现代,她万不信玄学一说,但是古代的人偏偏就信这些,不然养母也不会让喜婆别让她在今天破了皮相。
小姑娘听不进这些沈临霜十分理解,但是养母一声呵斥,果然如她所料,“小塘!把棍子放下,回屋里去!”
小塘显然还是愤愤不满,泄气般将棍子朝地面一扔,气冲冲的走了。
沈临霜轻轻勾起嘴角:“还是养母仁德,若不然哪天真死人了,岂不是临霜的错。”
“闭嘴!”养母脸色煞白,显然已经被她气的不轻,“沈临霜!别以为你现在有人给撑腰,我便不敢拿你怎么样!就这个哑巴一穷二白,全身上下连一文钱都没有,我倒要看看你们这日子怎么过?”
阿衍眼底一沉,陷入无尽的自责里。算上日子,这是他来到沈家的第二天,不过是为了糊口饭吃,沈母说只要他跟自己的女儿成亲就可以衣食无忧。
他没有多余的想法,就是经过长途跋涉后太饿太饿,所以便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答应了。
“这便不劳养母操心了。”沈临霜从容的表情下是义无反顾的决心,沈家人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不管怎样,也一定会秋后算账,让从前的沈临霜能安息吧。
一口一个养母叫的十分顺口,沈母不知她今日哪里来的胆子跟自己顶撞。
她扫了一眼阿衍,又看了看沈临霜,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笑非笑,“你的夫君没有家底,我跟你父亲商量了一下,柴房太小住不下你们二人,索性就把那牛棚腾出来给你俩住。我看这深秋天也不怎么稳定,牛棚四面透风,凉快的很。”
沈临霜攥着拳头,牙关紧咬,她知道沈母不是善茬,但却没想到这么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