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555538》袜子鞋

2、第 2 章

　　上辈子俯首做小处处忍耐，又能怎么样呢？没有强有力的母家，越退让别人越觉得你可欺。
　　当然了，遇到余莺儿我才敢这样，倘若换做别人，少不得做出大度的模样。
　　皇上深深看了我一眼，这个看着平庸的小小答应似乎每次都让他有点意外。他吩咐苏培盛：“传旨。余氏，降为官女子，即刻迁出钟粹宫。莞常在，安答应，位份各升一等。”
　　我没忽略余莺儿退下时看向我那恶毒的眼神，我回以她一个淡定的笑容。
　　即便是前世，我也擅长察言观色，更何况经历过后宫沉沉浮浮，更明白此刻，我继续留在这里是多么的多余。
　　我福了福身，柔声笑道：“皇上和姐姐数日未见，想必有许多话要说，嫔妾先告退了。”
　　皇上赞许地点点头，冲我扬了下手：“也好，你先去吧。朕改日去你那里。”
　　这就够了不是吗？
　　何必急着去和别人争呢。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甄嬛得宠了，这后宫多少眼红的人，在暗处要对付她。我无所依托，只能稳扎稳打。
　　回宫后，宝娟迎了上来。
　　“小主您近日去碎玉轩去得也太勤了些，虽说您与菀常在交好，可她到底是个无宠的，您又何必……”
　　我是一个人孤独太久了，才把宝娟当做可以说体己话的忠仆。但想想，宝娟多少次煽风点火，这背后未必没有人授意。
　　“宝娟，你在教你家小主做事？”我冷冷地说道。
　　宝娟闻言慌张不已，立刻下跪，摇头否认：“奴婢不敢！”
　　未及晚间，莞常在变成莞贵人，并且被皇上从御花园一路抱回碎玉轩的消息传遍了后宫，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相比之下，我升为常在的事情就显得有点不值一提了。
　　很好，越不被人注意越好。
　　甄嬛虽已获宠，但她还未“病愈”。所以短期内不会侍寝。这期间皇上很大可能会再翻我的牌子。
　　果然，第二日晚间太监来传召。看着我并无特别欣喜，宝娟忍不住问我：“小主似乎知道皇上会召您侍寝。”
　　我没说什么，只吩咐她帮我准备。在确保宝娟完全忠于我之前，我的心思和想法不会再和她多说。
　　“皇上，这几日余妹妹受了惩罚，臣妾到底心有不忍，总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较真了？”
　　皇上轻哼一声，“这事与你无关。是余氏，咎由自取。”
　　我把头轻轻靠在皇上身边，斟酌着说道：“听闻皇上与余妹妹是因诗结缘。那妹妹想必同莞贵人一般，也是饱读诗书之人。”
　　听着我兜圈子的话，皇上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跪坐起来，“皇上，不是嫔妾要落井下石。实在是觉得可疑，不愿皇上被人蒙骗。”
　　“余妹妹私下与我等相处，满口粗鄙之言，着实不像读书明理之人。嫔妾猜想，只怕是有人吟了那诗，恰好被当值的余妹妹听见。”
　　我一边说一边注意着皇上的脸色，他脸色不太好。
　　半晌，皇上半坐起来，叫了苏培盛进来。
　　“去，问问余氏，清极不知寒前一句是什么？”
　　注：清极不知寒和逆风如解意是同一首诗。
　　苏培盛一脸茫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赶在皇上发火前说：“苏公公，余妹妹要是答出来了，您就给皇上回个话。”
　　苏培盛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赶紧去了。
　　不到一炷香时间，苏培盛回来了，顾不得擦头上的汗，急忙回道：
　　“皇上，余小主她，没答上来。”
　　欺君之罪，余氏的下场可想而知。余氏和上一世一样，不肯就死，喊着皇上爱听她唱昆曲，苏培盛来回禀的时候，皇上不满地撇他一眼，
　　“你如今这差事，办的是越发糊涂了。既不肯自尽，赐鸩酒。”
　　苏培盛领命去了。
　　因为我的缘故，余氏提前死了。
　　余氏的死在后宫只激起了一点小水花。眉庄和甄嬛在我面前感慨万千。
　　我默默地喝着茶，如今和她二人一起，我已不会刻意讨好，强行融入。
　　前世余氏死前谋害甄嬛，我出于私心，但也算帮助了甄嬛。毕竟，理智还是告诉我先不要和甄嬛为敌。
　　跟着皇后，只能被利用，也别想有自己的子嗣，那这辈子不会有出头之日。
　　华妃失势是注定的事，年家现在的花团锦簇烈火烹油无非是表像罢了。也不能投靠华妃。
　　没多久，甄嬛痊愈。皇上赐浴汤泉行宫，荣获椒房之宠。风头要赶上华妃了。
　　华妃定然是坐不住的，这一世没有了余氏这把刀。只怕她还是会出手对付眉庄和甄嬛。
　　我只要知晓她二人不会丢掉性命就行了，才不会多嘴多舌。相反，我要好好想想，如何利用每次机会让自己往上走。
　　我让宝娟留意宫中动静，果不其然，这一世甄嬛出事儿了还是瞒着我。可笑我当时一腔真心，即便自己害怕，为了甄嬛还是出面去杀余莺儿，到头来只落得个狠心的评价。
　　瞒着就瞒着吧，你们自去谋划。当我发现不用为看不上自己的人去付出真心的时候，身心意外的舒畅。
　　这些日子里，皇上也没有再传召我。我一心在自己宫中刺绣，调香。也会看看书写写字，虽然读书方面再怎么努力很难比得上甄嬛眉庄，至少要比前世的自己强一点才行。
　　今日日头好，我带着宝娟出门，边走边说：“听闻敬嫔有幅前朝大师的字帖，今儿去了借来一观。”
　　走到假山拐角处，差点与一急匆匆的人影相撞。
　　待看清来人，竟是浣碧，穿着打扮比普通侍女好很多，表情依旧是惯见的高傲。
　　“见过安常在。”她随意行了个礼。
　　我静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眼中全是审视，笑道：“浣碧姑娘，我有一事不明。”
　　浣碧习惯了我对她次次容忍的态度，大概我的眼神和语气都让她很不舒服，她抬着下巴说：
　　“常在有事还请快点讲。奴婢有小主的要事在身，实在没什么功夫闲扯。”
　　我开门见山：“你们甄府家大业大看不上我一个小小的县丞之女，我可以理解，甄姐姐在我心中如神女般高高在上我心悦诚服。但是你，浣碧，你只是一个丫鬟，为何每每都要针对我冲我摆脸色？”
　　我的话让浣碧瞪大了眼，似是不相信我敢这么说，尤其那句“你只是一个丫鬟”让她瞬间涨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