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侯府姨娘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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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顾言礼打出石子，草丛就发出里窜动了一下的声音，然后又变得很安静，他翻身下马来，走过去，弯下腰捡起来一只被打脑袋打晕的兔子。
兔子是白色的，毛茸茸，耳朵很大，在垂挂着，看起来是挺可爱的，容易招女子喜欢。而且或许是野兔的原因，爪子和提醒比家养兔要大，一身肥膘。
见姜霓在好奇的盯着兔子看，顾言礼走回来说，“阿霓喜欢？要是喜欢的话，我们就带回家养着。”
他只是打晕了，还没有死。如果是猎箭的话就没办法了，兔子会动，他也不能每次都保证，只是射到脚不让它跑。
“没有，我不喜欢养兔子。”姜霓摇头，她垂下眸子，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觉着兔毛挺好的，我想和侯爷说待会儿把毛收拾干净，莫要弄脏了，带回家了，我想给侯爷做一件袄子穿。”
可爱在“成熟”面前一文不值。这个成熟是指，入口即化的成熟。来的路上他们三个讨论，就说顾言礼在野外收拾食物的手艺一绝，姜霓听着就好奇了很久，来都来了，她也想尝尝。
似乎没想到她会是这个说法，一时间顾言礼抬头，怔愣的看她，而马背上的齐漠也看过来，眼里划过了一抹暗沉。至于言威，倒是对顾言礼单纯的羡慕了，转而也兴致勃勃，他也要多打几只，回去做兔毛袄子送给心上人，待天冷了，就不怕卖猪肉冻身体。
见他不说话，姜霓拉着缰绳，头往下埋低了些，很小声，“侯爷是不是觉着我…很凶残？居然会这样想。”
“哈哈哈”顾言礼爽朗一笑，看着姜霓的眼神满是爱慕，她怎么能够那么让人怜惜，“怎么会是凶残，这是人之常情不是吗，阿霓这样想是对的。我们作为猎者，有享受对猎物处理的资格，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无需有任何心里负担。这是你拥有的权利。”
他将猎物放进马背上挂的袋子，然后翻身坐上去，拉着缰绳，骑马来到了姜霓身边，顾言礼也没有去碰姜霓，他刚才摸了猎物，手上不干净。
“侯爷不会嫌弃我凶残就好。”姜霓翘起嘴角，盈盈清澈的目光望着他。
“阿霓对凶残二字的理解可谓是浅之又浅，日后若是…”顾言礼的话一顿，想到了什么不该说的，他的话锋一转，笑着说，“日后若是让阿霓看见我有凶残的一面，可别吓坏了才是。”
姜霓微微鼓着脸颊，有些不太高兴他这样说自己，“侯爷才不是凶残。”
顾言礼高兴她的维护之情，两人的感情氛围，旁人是插不进去的，而且也是独自走在一边，和齐漠“言薇”两人离的较远，如此，姜霓才敢和他打情骂俏。
这边是欢喜的很，那边，“言薇”就要被旁边皇上散发的一股子冷气给冷到发抖了，皇上的脸色也很难看，也不知道是谁敢惹毛他了，“言薇”是二丈摸不着头脑，
“……齐公子，我们也跟上去吧。”眼看顾言礼两人要走远了，“言薇”小声的提醒。
他有心想说，皇上诶，别摆出这个脸色，要是让姜夫人看见了还会以为是对他们不满，唉，难怪皇上长的也是玉树临风，却就不招女子喜欢。
已经来到外面了，人家夫妻到处走走的游玩，他们若是再讲着规矩不能怎么样怎么样的，岂不是太过无趣了。
齐漠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后，骑着马，晃悠悠的走。
忽然的就一问，“你喜欢的心上人是怎么样的人，为何会喜欢她。”
这自然是问的言威，四下也没有别的人了，虽惊讶皇上会提出这个问题，不过言威还是认真的想，脸上带笑的说，“她很木讷，大嗓门，没有女孩子喜欢的胭脂水粉和裙装，整日就用她的杀猪刀，是附近邻居都不敢惹的悍女。可对我来说，她哪里都好。 ”
“有一天，我还是穿着女装，在外面行走时遇上了地痞流氓。是她出来保护我，护送我回家，还笨拙的安慰我。”
“那时候，我的心跳好快，满眼都是她的身影，回去之后夜里都还在想着，还会忍不住去找她，得到她的笑和眼神回礼，我会开心很久，觉着幸福也不过如此。我就知道我沦陷了。”
明明不久，可是说起初相识的画面，后面相处的点点滴滴，他能够说上几天几夜，各种细节都一清二楚。
他坚定地说，“我想娶她，想要和她走过这一生。”
若非今后要换了身份生活，他都想和皇上求一份赐婚。这样也是一份殊荣，他攒了钱，可权才是更好的保障。
齐漠听得毫无波澜，他本身就是薄凉的人，血可能都是冷的，也或者这是别人的感情，他作为外人自然不会有感触，可是，他试着把这件事套在是他和姜霓身上，他想，他是想要的。
作为皇帝，他想要的，就会用尽手段得到手，现在也是如此。不过到底和顾言礼有几分交情，他也不想在顾言礼出征在即，让他分心，无心应战。
出门在外，没有那么多君臣之礼，且两人相识已久。言威还敢开起了皇帝的玩笑，也是一颗八卦心，“齐公子为何问这个，莫非已经有了心怡的姑娘？”
以他对皇上性格的了解，不可能会无缘无故问出这种被看成是废话的问题，除非，皇上有情况，但还没确定。
“以你的脑子，若是去参加科举定能拔得头筹。”齐漠骑着马把他甩在了后面。
起初，言威还以为是在夸他聪明，还挺乐呵的，后面琢磨，这才知道背后的意思是在说他脑子不行就别出来丢人现眼，言威那叫一个气啊。
他们沿着树荫一直走，里面有一处平坦草地，还有一条清澈溪流。
骑马而来的这一路，他们的布袋里装着不少猎物，足够中午吃了。
姜霓自然不用动手，她坐在顾言礼搬来的一块扁平石头上休息，手里拿着野生奶果吃，皮薄肉后，汁水还多，红色的一颗不大，口感是甜的，有一点点微酸，而这个酸度，很开胃解渴。
和她一起的还有齐漠，这位主不用忙活，不过手上也没闲着，他亲自动手升火，而言威扮演女子的人设就是坚韧的山野姑娘，可是很有学识，既能上厅堂，也能下厨房，还能翻身上马枪在手，所以现在的“言薇”前去找野菜蘑菇了，没外人看见的时候，齐漠这个皇帝也不装一点献殷勤。
只是现在，她一个人皇上单独呆一起，姜霓很安静，垂下头，默默吃着她的野果子，实在是没话可说。而且和皇上聊天，要是不小心说错话了，很容易犯下砍头的罪名吧，她也不是多纯正的土著人。
寂静的林间除了风吹树叶沙沙响的声音，就是齐漠在升火，烧起来了，丢火柴进去时噼里啪啦的火星在炸起来，幸好坐的远，姜霓没有被火星溅到。
至于齐漠，虽然是一个皇帝，可他幼年时在冷宫长大，并非养尊处优，什么也不会做。
冷宫那地方，素来不知道埋藏了多少具白骨，多少亡魂。那时候他几经生死，也要成为亡魂里的一员，可他活下来了，踏着血海坐在了最高位置。
而在冷宫为了生存，为了不被饿死，齐漠也会升火煮饭，虽然到头来也会被太监宫女踢翻，他只能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捡起来吃，可是也能活下来了，没有尊严的活着，就活到了现在。曾经欺辱过他的人，已经被挫骨扬灰了。
不过……齐漠的余光扫了眼还在啃果子的姜霓，他的眼神一转，手指上就被柴上的一根刺扎到了，右手的食指肚上溢出血珠，齐漠倒吸了一口凉气。
姜霓立马被吸走了注意力，这可是皇上，虽然没有道出身份，可她知道的，发生在眼前，要是漠不关心也不好，她倾身去关切问，“齐公子，你怎么了？”
“没什么…”齐漠的语气一顿，他皱眉，有些为难，“姜夫人可带有手帕？”
他也没有遮掩，受伤的手指举在眼前，姜霓一看就看见了，她也跟着急，可别生气了怪罪下来，她是还没有忘记，书里说男主是暴君，喜好杀人。
“有的。”姜霓急忙拿出来，淡蓝色的帕子角落还绣着一朵花。
齐漠见她要递过来，他又说，“好像有一根刺进去了，可我没有找到。”
可能是发生这个意外伤害到他的天子之躯，齐漠的脸色不好看，一寸寸沉下来，“应该还在里面，微微刺痛。”
他冷脸的时候很吓人，有着下一秒就要说“拉出去五马分尸”的冷漠。姜霓惊讶，犹豫再三，她小声说，“……齐公子若是不嫌弃，就让我来看看？”
齐漠看向她，目光幽深，似乎也在犹豫，不过还是伸出手，那滴血珠凝的越发大，“那就…麻烦姜夫人了。”
她在朝他浅笑，然后靠过来了，虽然还是保持着距离，可是，齐漠依旧能够闻见她身上的香味，他的目光变得放纵了，视线落在了她的眉眼之上，没有隐藏的侵略性一一暴露。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侯府姨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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