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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 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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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被抽走的时候,简澜都没回过神来,祁月划着她的手机屏幕,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让简澜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你……你别看他们胡说。”简澜试图抢回手机,未果。
“你们很般配吗?”
祁月的语气也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简澜却慌张的摇摇头。
“不配不配,他们眼瞎。”
“你下午和他说话,还把我们赶出去。”
“我只是尊重他的隐私……”
“哎。”祁月长叹了一口气,又点开网友们疯传的那张照片,看着简澜依偎在别人怀里,真是刺眼,“确实很有氛围感,这么亲密,你都没有这样抱过我。”
“我现在就抱,保证比照片更亲密。”
简澜说完真的张开手,朝祁月扑了过来,没想到被他侧身躲过,简澜抱了个空,直接扑倒在床上。
“祁月!”
简澜愤怒的挥起小拳头,朝他挥过去,却被他一把抓住,祁月握着她的拳头,把她拉向自己,另一只手丢下手机,搂住了她的腰。
低头看着愤怒的小鸡一样的简澜,祁月失笑,轻声问:“你要怎么更亲密?”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让简澜一瞬间失神,心跳变快呼吸却不自觉放慢,望进祁月满含笑意的眼眸,她好像已经醉了。
气氛莫名变得暧昧,简澜隔着薄薄的衣服贴在祁月的胸膛,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祁月的脸越来越低越来越近,简澜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我和安妮买了宵夜,一起吃吧。”
病房门被不合时宜的打开,陈熙海人未至声先到,把正旖旎的气氛一下子打破了,屋里暧昧的两人受了惊似的一下子弹开,祁月不自在的咳了两声。
“你们怎么了?”陈熙海不明所以,把宵夜放在桌上,“你脸怎么这么红?不会又发烧了吧?”
“没……没有。”
你们可真是擅长坏人好事,简澜像一只泄了气的橡皮鸭,耷拉着脑袋,后面进来的赵安妮感受着这诡异的气氛,看看简澜又看看祁月,一下子就明白了,憋着笑,无奈的瞥了一眼还云里雾里的陈熙海,不禁替简澜感到头疼。
“先吃东西吧。”没多说什么,赵安妮搬过凳子,摆好宵夜,招呼他们过来吃,“阳阳刚才说,你之前托她找的房子她找好了,就在你公司附近,等你出院,抽个时间把宿舍的东西搬过去就行了。”
即将毕业,学校马上就不能住,简澜又不想住在公司每天面对同事,所以拜托祁阳阳给她看房子,看好她直接交租金就可以住了。
“怎么不直接住在祁月家算了?”陈熙海啃着鸭脑壳问。
“他家离公司太远了,经纪人去找我不方便,再说你和祁阳阳不也要住吗?我哪里还住的下。”
“这有啥,人多热闹嘛,你就跟祁月住一起得了,你不是早就想……”
“咳咳咳。”陈熙海的话被一阵剧烈咳嗽打断,简澜偏过头恶狠狠地瞪着陈熙海,眼露凶光,简直想杀人,“吃你鸭头吧,话这么多。”
“对了,祁阳阳呢?怎么没过来?”
简澜适时转移话题,拼命忽略掉祁月忍着笑的样子。
“她和盛均去找你经纪人谈记者会的事了。”赵安妮拿烤肠堵住陈熙海的嘴之后,又继续说:“这几天我看祁阳阳处事雷厉风行的,要不让她直接去给你做助理算了,反正马上大三也要出去实习,你随便给她开点工资就行。”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简澜还没说话,祁月先开口了,“也能顺便保护你。”
“你们就这样帮她做决定啦?也不问问当事人的意见?”
赵安妮松开陈熙海,回答道:“问她干嘛,她一个妻管严,问陈熙海就行了。”
“我当然没意见。”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就让她拎包上岗。”
可怜的祁阳阳,就这么被大家安排了,简澜替她抹一把泪,暗自决定工资给她开高一点,毕竟自己现在小有名气,还是有点钱钱的,再努力干两年,就可以给自己买房子,接父母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公司的安排,简澜第二天出院的时候,看见好多眼熟的媒体在医院门口等着,苍白着一张脸,气若游丝又故作坚强的接受了几个采访,简澜成功打造了一个凄惨无比的形象,演得赵安妮她们都差点信了,不禁感叹她不愧是学表演的。
又陪了她两天,大家才各自回学校答辩,拍毕业照,开完记者招待会,这场闹剧才算尘埃落定,也是因为这桩丑闻,原定的《夜雨敲窗》的排片也全部取消,编剧和片方都把邓樱骂了个遍,今年的金话奖也没指望了,不知道她要赔偿多少。
不过这都不是简澜关心的事了,邓樱自作孽,所有的后果和苦果都该她自己吞下,怪不得别人,而简澜因祸得福,大病一场之后却获得了知名度和品牌签约,只是她暂停了话剧表演,打算一心忙完毕业的事情再说。
学校也没有撤销她优秀毕业生的名号,还为了蹭当下的热度,请简澜在毕业大会上发言,祁月也顺利进入了实验室,开始了回国后按部就班的生活。
一切终于慢慢开始走上正轨。
把最后一箱行李搬进新租的房子,简澜看着暂时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不禁生出一股成就感。
房子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因为不久就有买房的打算,所以没租得太大,祁阳阳现在作为她的临时助理,也需要经常过来,所以简澜也收拾了两箱她的行李搬进客房。
打开箱子,一张血盆大口映入眼帘,是一个鲨鱼玩偶,巨大的身体有三分之二都是头部,搬运工祁月嫌弃的把它从箱子里抱出来,不用猜也知道是祁阳阳的东西,他随手丢进客房,然后把纸箱全部折成纸板,拿给楼下收废品的阿姨。
再次上楼进屋时,简澜已经泡好了花茶,两人坐在客厅慢悠悠的喝着。
“亲爱的祁月长工,还要麻烦你帮忙打扫一下卫生噢。”
“那长工的报酬呢?”
“我给你做晚饭。”
“听起来不错,还有呢?”
“还有?你不会想要我给你钱吧?”简澜赶紧捂紧自己的小钱包,“最多五十,不能再多了。”
“太少了,我不干。”祁月难得的不听她差遣,又烧了一壶水,继续喝他的花茶。
五十都嫌少,简澜也生气了,不干就不干,不就是拖个地嘛,她又不是不会。
“等会我做的晚饭,你一口也别想吃!”
“那不行,我好歹帮你搬了那么多东西。”
“祁月!我竟然不知道你还会耍无赖!”
简澜抄起一个抱枕就朝他砸过去,然后气鼓鼓的冲进洗手间,那洗拖把的架势,像是要把水桶戳穿,祁月好笑的跟进去,拿过遭殃的拖把。
“这可是新的,弄坏了说不定要再花五十。”
说完把拖把拧干,祁月就乖乖出去拖地了,简澜看着他认真干活的样子,突然觉得他很贤惠,娶回家当媳妇儿肯定很幸福。
不禁被自己的想法逗笑,简澜决定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家里的长工。
祁月拖完地,又把家里的桌子擦了一遍,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简澜正在煮酸菜肉片汤,餐桌上已经做好了两盘小菜,卖相看起来还不错,简澜把腌好的牛肉片放进煮沸的汤里,一小会就烫熟了,关了火之后准备洗手喊祁月进来吃饭。
一转身就看见祁月倚在门边,呆呆的望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了?”简澜走过去,举起手在他眼前晃悠,“饿傻啦?”
轻轻抓住她的手,祁月脸上是简澜看不懂的神情,她还想再说点什么,却突然被祁月抱住。
祁月的脸贴着她的耳朵,把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声音有些低沉。
“简澜,我很想你。”
异国他乡的风真的很冷,也很无情,这几年他几乎一直靠忙碌来麻痹自己,好让自己不那么孤独,不那么无助,旁人看来祁月总是很从容,很冷静,但无数次失眠的夜晚,他都非常煎熬,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漫长,身边没有可以谈心的朋友,他也不习惯把自己的软弱展示给别人看。
他妈妈和他之间向来没什么温情,祁月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去找他寻求什么亲人的安慰,外婆虽然疼爱他,但早已经认不得他了,血缘明明是最亲密的关系,可祁月却没办法从中感受到任何温暖。
尽管他把祁阳阳当亲生妹妹看待,可对她更多的是责任心,无法产生依赖,有时候站在陌生的人群里,祁月会突然晃神,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日落日升的意义是什么,天地茫茫人海渺渺,他就像被遗弃在这一处的风,随处飘荡,了无痕迹,找不到立足点。
涌上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孤独,和无法克制的绝望。
这种心情,每次只有靠简澜汇报工作似的邮件,和从不间断的消息才能缓解,好像他被人强烈的需要着,记挂着,等待着。
简澜送给祁月的那个木雕,他一直随身携带,她说,希望他顺遂如意,平安喜乐。
简澜一直觉得祁月是他追逐的方向,可对祁月来说,她才像是光,总能冲破自己心中的迷雾,让他产生切切实实活着的踏实感。
这些年虽然没有言之于表,但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她。
如今看着简澜近在咫尺的背影,竟似乎看到了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