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馨]月光流转馨香溢》吉衣

7、第 7 章

　　雄伟辉煌的大殿迎来了光明帝在位以来的第一批殿试考生。一行贡生走在迂回曲折的走廊上，心中难免坎坷。第一次进皇城的感觉大概总是甜蜜又有些害怕吧。总是想要多看几眼，要把这世间的美景尽收眼底却又不敢随便抬眼的纠结。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一路向前。
　　经过天启朝的动乱，光明帝用三年的时光重整朝纲，终于连续打压了贵族和门阀。这次征召科举，打开入仕之门，给庶族学子带来了入朝为官的希望。所以举国上下积极踊跃，一番欣欣向荣的局面。
　　春绯极度安奈不住自己的心情，考入贡生后，曾借主考官之手向王递交了关于景的案子，可是，可是，景依旧被关在牢里。他本来应该和自己一样，走进皇宫，站在大殿上抒发自己的宏图报复的，偏偏在经受了丧父的痛苦后还要忍受污蔑。让那污秽和轻薄玷污了自己一身的光华。
　　安分守己的进殿，行礼。人人都是唯唯诺诺，大气也不敢出。殿试由光明帝亲自主考，前三甲分为状元、榜眼、探花。一个名字被年初，出题答题，不过如此。然而仿佛是太过于紧张的关系，平时侃侃而谈的诸位，总是很难对答如流，表现欠佳。其他贡生此情此景，更是紧张的微微发颤。
　　“藤冈春绯”
　　微微躬身抬眼，春绯以为自己眼睛出现了错觉。
　　“光……”
　　及时住嘴，一时恍惚竟然犯了这样的大错。怎么会这样呢？光少爷竟然是光明帝！这给春绯的打击委实有点大。
　　然而大殿上的人，并没有生气，反而微微发笑。念及如此，春绯也稍稍顶了下心。想到景，给是逼迫自己镇静对答。再不敢有细微差错。
　　整场殿试下来，冷汗已经浸湿了里衣，春绯却无暇顾及。略向前一步，行礼。
　　“王，草民有冤案要报。”
　　光明帝看着她，心里佩服她的勇气。
　　“嗯，其他贡生先退去吧。”
　　贡生们鱼贯而出，先前的紧张压抑才敢稍稍放放。
　　“春绯，你果然很出色呢。当时没有看错你哦。”
　　说着露出阳光般的微笑。
　　“王，”
　　原来，他并没有自视为王便傲物视才，这样的笑容和自己当时在船上看到的分明一样。如果不是这个高高在上的人，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这番作为了吧。
　　“主考官给我提上了你的陈表，大致我以了解，把那人带上来吧。”
　　唉？春绯没有想到，光明帝真的把自己所述的冤案放在心上，也没有想到他早已猜出自己心中所想，将景运至京城。心里一阵暖流经过。都说帝王薄情寡恩，冷酷无情，可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却给人春风拂面的温柔气息，同时有带着震撼人心的威慑力量。
　　站在殿中的春绯，一时感动的不能言语，只有脸上微微飘上的绯红泄露出心中的秘密
　　那个带着枷锁的人还没有跨进殿门，座上的光明帝却窒息般的将目光移上，没有预兆的从椅上站起，惊得春绯也是一愣。顺着光明帝的目光扭头，
　　“景，”
　　来人这才抬起头，跨入殿内。几日的阴暗潮湿掠夺了来人本该夺目的光彩。那一双眼眸好像看不清物体般飘忽不定，本就纤细的身体更显得羸弱。
　　“跪下。”
　　身后的官差嚷道，然而，身体却忽然跌入一片温暖。景的心跟着轻轻颤动，被那人圈的紧紧的。很多东西同时在脑中叫嚣，挣扎着要冲破出来。
　　“馨，馨，”
　　那是怎样期待的话语，刚刚出口就染湿了空气。暖暖的液体在脖颈处汇集。很温暖，像要取走生命里的所有阴霾一样。
　　傻了眼的卫士和春绯，都惊得不知所措。
　　“出去，你们都出去。”
　　光明帝一声令下，这些人才匆忙推出殿外。
　　“馨，馨，”
　　全天下只有这个字最动听，失而复得的宝贝般轻唤。朝思暮想，夜不能寐，久久思索的遇见，就真的不期而遇，却还是这样的境地。
　　“馨，馨，怎么回事。”
　　景这才从那温暖的怀抱里清醒过来，看着和自己一样的眼眸，一样的面孔，脑中的叫嚣更加猖狂了。薄唇轻吐，
　　“王”
　　光明帝明显的一震。捧着景的脸，想要通过那双眸子看到那人的心。
　　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似地，放下那个人，唤人进来，将景手上的枷锁打开。出了大殿，朝着偏殿走去。
　　明明已经找到你，可是，你却不记得我了。那我这些年的想念，这些年的期待，这些年的所有所有是不是都可以归结为一个笑话。光明帝从最初的惊喜跌落至欲哭无泪的可怜境地。
　　景在身后默默的跟着，进入偏殿的那一瞬，看见繁复华丽的鸢尾开在根根石柱上，直觉告诉他，他在哪里见过这些，愈加猖狂的思绪在脑中撕拽着，他快要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光明帝却轻轻回身，揽他入怀。
　　“馨。”
　　这一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很远很远，远到，景看见自己年幼的身影。
　　“光”
　　毫无征兆的脱口而出，两个人都激烈看着彼此。很多东西经受不住流年的考验，很多东西最终化为腐朽，很多东西散漫变淡消失不见。可是很多东西可以穿越时空，很多东西让人念念不忘，很多东西不舍得舍不得。关于不离不弃和随时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