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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嫁人啦 “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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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还是你疼我!”
林正抿了抿嘴:“废话!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妹,不疼你疼谁?”
想到妹妹要出嫁了,林正劝道:“得了,别躺着了,回屋洗洗,早些歇息,赶明儿就要出嫁了。”
“得令,临出嫁前在听你一回话。”
“小东西,人不大,这马上要出嫁了,还怪让人舍不得的。”
“是不是快哭了?”
“一边歇着去,我可没那么丧气。快回去吧。”
他确实快哭了。
林希回了屋,简单洗了洗,然后便歇息了。
她是什么心情呢,又该是什么心情呢,或者说,她要以一种怎样的心情去面对呢。
她不知道,她很茫然。
红嫁衣没有影子,压的她心慌气短。
为什么要是红嫁衣……
自古君王多薄情,令妻多穿红嫁衣。
而今妃嫔红衣嫁,一千红衣一千人。
林家兄弟三人,一人死守疆场,血撒四方,守家乡。一人身处朝堂,舌辩群雄,为百姓。一人深居林府,饱读诗书,无意图。?
三兄期许三日假,望妹红衣居深宫。
最后,
吉日之秋。
惬妹,喜兄,勾暗党。
即日,吉日,忌日,祭日……
近而远之时。
和往常一样,这是个漫漫长夜,但林希却觉得今夜过得好快啊。
周围死寂一片……
今夜,红事将至,在那深宅大院,有人不舍而落泪,有人窃喜而妒忌,有人无助而勾结。
林希要出嫁了,吉时已到……
天还未亮,宫里的掌事姑姑们就已经带着婢女在门外恭候多时了。
真可笑…
幸亏林希昨晚睡得早,今早还算清醒,也算是在敲门声中自然的醒了。张齐已经洗漱好了,早早的换上了新衣,趁着林希穿鞋的空儿替掌事姑姑和婢女们开了门。
一群人推门而进,领头的便是张齐。
张齐来送嫁了……
只见掌事姑姑不急不躁,脸上挂着笑儿,有条有理的为林希洗漱打扮着。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开始露出淡淡的一抹蓝,林希距离完成整体的妆造,只差最后一步,插簪,了。
正当掌事姑姑要取簪时,林希终于说了话。
“姑姑,我想让我娘来帮我插簪,可以吗?”
话语中隐隐约约还有一丝丝的困气。
“当然可以,正好图个好兆头。”
说完,掌事姑姑便退下了。
张齐缓慢拿起双簪,朝林希慢步走去。
张齐的脸上可以说是又哭又笑,又激动又难受。她的双手微微颤抖地将双簪一左一右地插进林希的发髻,兴许是抖得厉害,簪子有些歪。张齐有扶了扶,才算是将双簪插好。
“娘,出嫁前,这是娘亲最后一次给小希儿插簪绾发了。”林希缓慢说道。
张齐猛地感觉有什么东西卡在嗓子里,半天都出不来,很难受,像是被人掐住了命运的锁喉,无法挣脱。
一瞬间,那些与女儿朝夕相处的日子全然浮现在眼前……
现在,皆为空。
“娘娘,请移步。”
忽然换了称呼,让林希有些不适应,有些慌张,半天才缓过来,自己早已经成娘娘了。
林希起身,红嫁衣沾上光芒,华贵而又端庄,金线在阳光的作用下闪闪发光,映得脸上的红妆分外妖娆,头上的金簪与步摇,如同流萤飞翅般划过长晓。
移步至门前,四个婢女捏着红盖头的四个角,小心翼翼地盖到了林希的头上。
盖头也很细节,四个角角处全都系上了流苏,同样金线红底绿边,与嫁衣惜惜相印。
正中绣了一对碧金鸳鸯水中游,溜边处是金银双线缝制的金枝玉叶。
在盖头盖上的瞬间,
林希眼前一红,心慌了起来。
她在慌什么!?
现在是在大婚!
林希很懂事的头微低,随后掌事姑姑携两位婢女再次打开了房门。
阳光挤了进来,林希借此沐浴了一场盛情难却的阳光。如同一次洗礼,洗去风尘仆仆,迎来华贵余生。
林希心跳的厉害,她甚至都未曾与陛下见过一面,如今竟然要嫁与他了,更准确的来说是沦为君妾,太……荒诞了。
林希对这位陛下可谓是毫无了解,只知道他几乎每天都在纳妾,却从不娶妻。
他……好色?还是说,昏君?可他偏偏治理国家有方。
关于他的一切,林希差不多都不曾耳闻。
种种情愫在最不应该的此刻炸裂开来。
好的,坏的,冗杂的,难堪的……
每种情绪全然个性化,每个都有着千斤重,让林希迈不开向外出的步子,手心中的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身体不受控制地抖着,空气变得燥热起来。林希的心脏里仿佛有一头小鹿在不停的乱撞,要迸裂一般,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晕吐感在她的体内徘徊。她好难受,张齐察觉,想要上前,却被门外之人抢先一步。
门外正是迎亲之人,江忆。
林希被他搂进怀中。
这个怀抱直接把林希弄迷茫了,但是好神奇,恐惧感霎时间散为云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熟悉感,一个念头附上林希的脑海。
是他,他来了吗。
他不可能来了吧,或许,真的,不是他……
她想看看是谁,却没有力气抬眼,挣扎之间无意露出了锁骨上和胸前的朱砂痣。
这下轮到江忆迷茫了。
他终于寻到她了……
是她,绝对是她,他不可能记错的,左半边锁骨上和胸前的两颗朱砂痣,是她的,她来了,来回她了。
林希挣扎无果,随后紧闭双眼,试图寻找一种可以消除这种无力感的一种方式。
她轻轻的依偎在他怀里,这样应该能好一点吧。
林希就这样趴在江忆的怀里,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飘走了两三片浮云,或许是芭蕉叶在空中跳完了一支舞,又或许是风姑娘游历了世间一圈。
只一会儿……
林希好像缓过来了一点儿,也有了些许的力气。
“我抱你走吧,好不好。”江忆在林希耳边低吟。
在无人知晓的红盖头下,林希的耳朵刹那间便泛起了一阵红波涟漪,声音刺得她好痒。林希不禁缩了缩脖子。
不是他,是江忆。
不久便回答道:“陛下,不用了,我……”林希想了想称呼,继续说,“臣妾可以自己走的。”
江忆似乎对这个称呼不是很满意,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由着林希的性子去了。
二人携手共进。
到了厅堂,林希来拜别父母。
张齐抄了小道,在林希来之前抵达了厅堂。
“爹,娘,今日一别两茫茫,他日不知何时见。受女儿一拜。”
说罢,林希便要躬身。
林哲和张齐倒是挺有默契,一齐起身将女儿拦了起来。
“莫拜,他日,必有重逢之时!”林哲重重地握了一下林希的手。
张齐将玉镯摘了下来,给林希带上,镯子有些大,不过还好。
“姑娘,长大了,这玉镯,为你了。”
“走吧走吧!”张齐将林希推了推,转过身,独自拭泪。
“娘不送了。”张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林哲也属实不忍心,默默看着女儿背过了身,强忍着,一滴泪也没敢落。
张齐疯狂的示意自己,莫要看,女儿会幸福的。
林正扭着头,偷偷擦泪。
唯有林逸和林望,很是平静,很平静。
出了门槛,江忆背着身,自言自语了一句:“多谢。”
声音很小,没有人听到。
多谢恩人,养出了这么好的女儿。
江忆在心中想啊想,谢了又谢。
明日来回亲,就算是个惊喜吧。
林希是个多愁善感的小姑娘,此时早已哭的梨花带雨,却迟迟不敢出声。
泪如雨下,打在地面,浸湿灰土,显得暗了几分。
是什么呢?
总不能是喜极而泣吧。
江忆看不到林希的表情,但能感觉出来,林希哭了。
怎么哄哭了的小姑娘?
这个想法第一次出现在了江忆的脑海里。
要上花轿了,江忆顿了顿,短暂的想了想对策,轻拍林希的后背,安慰她别伤心。
“明日再来。”江忆对她说。
确保声音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示意那是专门对她说的。
他这个人向来说到做到。
林希认为是自己耳鸣了,出现的幻觉,明显的震了震。
江忆对她很有耐心,又重复了一遍:“明日再来。”
林希不可思议地回复到:“明……明日再来?!”
“嗯,明日再来,”江忆觉得不够恰当,又补了一句,“我陪你来。”
“谢陛下。”
林希倒是很守规矩,没忘了礼仪。
一听到又是谢,又是陛下,江忆的脸不可察觉的黑了黑。
哼!
“娘娘,请上花轿。”
主管公公在旁边吆喝道。
两个婢女掀起轿帘,林希收了收,不哭了,毕竟明日再来,还会回来的。
林希进了轿子。
江忆在前骑着高头大马,算是接亲成功。
“起轿!”
随着这一声落下,花轿被抬起,江忆骑马前行。
“奏乐!”
锣鼓喧天,震天响。
刺耳的锣鼓声,随着百姓们的欢呼声,在花轿外此起彼伏,热闹,而又喧嚣。
艳红的花瓣漫天飞舞,跟着花轿缓慢前行 。
忆城又一次热闹了起来,金黄顶在街巷里穿过,泛着青绿色的古砖被泼上红墨,留下朵朵红花瓣,艳丽的红色,妖娆而又多姿。
声势浩大,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
林希呆坐在花轿之中,一片茫然。
“娘娘,请下轿。”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花轿已到皇宫内了。
林希迟疑了一下,随后婢女掀开轿帘,林希被人搀扶着下了花轿。
接下来,林希要徒步走到大殿外,江忆在此等候。
大抵是害怕的缘故,林希走得慢了些,步子也是极轻。
林希到的时候,江忆刚好转身。
林希盖着红盖头,什么都看不见,全靠婢女的搀扶。
步子停了下来,到了,林希向上抬了抬头,还是什么都没看见,眼前只有红红的一片。
江忆自然看不到林希的眼睛。
俩个人就这么隔着红盖头,在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间接对视了,惊鸿一眼。
可惜,谁也不知道。
庆幸,谁也不知道。
林希在婢女的扶持下,走到了江忆身边。
江忆很自然地挽起林希的手,只是很正常的手拉手,江忆不满意。
撒了开来,林希在惊愕之间,感到指缝被人撬开,一双有力的大手,与她十指相扣。
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