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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阴宅 村里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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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没什么人走动,荒凉的景色让一伙人走得胆战心惊。
村子看起来不小,整体却很破败,这一路上没有一个能看见的活人。院子要不是一看就是被废弃的,大敞着门,要不就是紧紧的闭着,仿佛他们就是煞星一般,看起来十分不欢迎他们的到来。
老太太将他们领在了村头的一间院子前。
院子与村中其他房屋并无不同,黑色的瓦片排列并不整齐,甚至长出了几根杂草。土砖砌成的矮墙踹一脚似乎就能坍塌,看着没什么安全感。木门刷成了黑色,漆已经掉的差不多了,露出糟糠的木头,门上贴着“福”字,红纸被雨水冲刷成了粉白色,“福”字被撕了一半,剩下了半个汉字部首固执的留在门上。偶尔有风吹过,吹得纸张簌簌作响。
众人进到了院子里,院子东北角载着一棵树,但可惜是歪脖子的。树下有一口枯井,让人不禁联想到吊死和投井两种死法是怎样相结合。
整个院子可以说是毫无生机可言,看起来被废弃了很久,况且这院子四四方方的太过整齐,门一关,那就是个方形的棺材。
“贵客...住最好的......”老太太突然又咯咯地笑了起来,“自己分,自己分。三日之后,是吉日...吉日......是大婚。得来,得来。”
留下了这两句话,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慢走到了院子门口,队伍里有个叫孔宜年的、大概二十七八男人追了出去,刚追出去,刚才还行动不便的老太太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一下分,先听我说,这是凶宅!不吉利!而且她说的三日后,我看是大凶!这怎么能是结婚的日子呢?”孔宜年回到了院子里,跟大家解释道。
“孔哥,这话说的。我瞧着你也不是第一次入境了。咱都入境了,能吉利才怪了。”金涵又抽出了一根烟,打火机咔哒一声点上了烟,一缕灰白色的烟自她手中而起,空中充斥着烟草的味道。
“这院子里的东北方是鬼门,不能种树的,何况这还是棵歪脖子的快枯死的槐树!这小院子还铺这么多石子,围墙又低......哎哟我的老天爷啊,能招阴的布置是一个没落下!”孔宜年狠狠地叹了口气。
孔宜年爷爷是专门干这个的,他小时候跟着学了两手,所以知道一些这风水的规矩。不过他也就小时候跟着学了点儿皮毛,一是爷爷去世的早,没人教了;二是长大之后念了书,愈发觉得封建迷信。三是学了这么点儿东西也没地方用。哪里晓得入了境还真用上了,只恨小时候没多跟着学。
金涵一根烟抽到了一半:“各位,我看了看村子里其他房子,能盛下咱们这么多人的基本上没有了。先说分房问题吧。咱们七个人,这三四间屋子,咱们要不按照2/2/2/1的安排分房,要不就是2/2/3的安排。你们有人想单住吗?”
见没人回应,金涵吸了口烟,“咱们五男二女,我和池晓萱一间,你们剩下的男士自己分吧。好在境里够体贴,这里倒是能洗澡。”
池晓萱呼了口气,剩下几个人以抽签方式决定两间房的宿舍分布。结果是许登羽、晏清还有李鑫一间。另一间则是周海兴和孔宜年。
“时间还早,那就按照这个分组,要不先去村子里调查一些有用的信息吧,下午回来,人齐了讨论一下调查信息。”许登羽抬眼看向晏清的眼睛,开口提议道。晏清的眼型很漂亮,长长的睫毛像一把只有扇骨的黑檀木小扇,微微挡住了黑曜石般的眼瞳,搭配上墨黑的发色,给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众人听完纷纷应允,商讨各自的调查方向,便都收拾收拾各自出门了。
许登羽、晏清还有李鑫调查的是境人口中“阿华”的婚礼信息。
晏清左走一个弯,右拐一下,到了一扇紧闭的门口,准备敲这一户人家的门。
李鑫挡住了晏清的手,问道:“哎你干嘛来这户?你认识人家吗?人家万一不欢迎你呢?”
“第一天村里都没什么人,那老太太虽然半人不鬼的,但是起码是个活人。沿着路上一对脚印加拐杖的就是这。”许登羽替晏清开口解释道。
晏清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应;干脆推了推,但还是没有推开,应该是门闩从里面别住了。正当犹豫要不要暴力踹开门的时候,许登羽在院子里,开了门。
晏清:“......”
李鑫嘿嘿一笑:“许哥在你敲门没人回的时候,直接翻墙进去把门闩移开了。”
从屋里窗户看见这一幕的孙婆婆:“......”
三人径直走向屋中落座。屋子里散发着陈旧的味道,木制的桌椅一看就是自己手工制作的,四条腿根本不齐。里屋是土炕,被子十分破旧但好在算比较干净。屋子里的其余设施,破败的已经快不能住人了。
晏清问道:
“孙婆婆,我们参加的阿华大婚,新媳妇叫什么名字?”
那孙婆婆说话很慢,多是重复,慢悠悠回答说:
“耿雨心...耿雨心呀,和阿华,天造地设,鸳鸯。”
许登羽也接着问:
“耿雨心,是您的女儿吗?还是您是男方的母亲?”
“我是......”
孙婆婆突然笑了起来,两个嘴角像被人向上提起似的:“我,我是送亲太太。”
许登羽沉思不过几秒,继续开口问:
“耿雨心和阿华也是您说的媒吗?他俩怎么定的婚?”
“雨心...耿雨心呀,和阿华,从小,天造地设。阿华,是好孩子,好孩子。”
这孙婆婆一边说是好孩子,一边却神情怪异的透露出愤恨的表情。三人见势不妙干脆换了个话题,打算问问村里的情况:
“村子里其他人呢?”
孙婆婆听见这句话,住嘴不说话了,刚刚还笑着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呜呜呜地哭了起来:“地下,都在地下啦。”
三人心里皆是一惊,村子里人都死的差不多了了,那还结什么婚啊?结了婚,谁来参加啊?
孙婆婆看似伤心地哭到一半,转而又开始笑了起来:
“地下好呀,地下是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