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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释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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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摊前墨迹了一会的宋临楼,还是没想好要画什么。
那老板跟他聊了一会,也甚是喜欢这个温和有礼且跳脱风趣的年轻人:“没事,你慢慢想。”
“寻安?你有什么想画的的嘛?不如你来说吧。”
“嗯,有。”榆玄看着他应了一声,随后走到老板身边说了几句。
宋临楼看他神秘兮兮的样子,只感觉自己的好奇心被吊到嗓子眼。
榆玄看着宋临楼急不可耐的样子,发出一声轻笑。
老板应着榆玄的要求在推车后面画完,榆玄拿着糖人送给宋临楼,两人拿着糖画又逛起来。
宋临楼已经多年未曾吃过糖人,在飞速发展的现代,那些曾经的童年回忆已经销声匿迹在大街小巷中。
他看着手中的糖人,糖人画上是一个盘发的小人蹲在火旁烤鱼,简单几笔圆润的糖画,却勾勒出几分可爱。
“这,这是我吗?”
看他惊喜的样子,榆玄点了点头:“是你第一次为我们准备晚餐的时候。”
“哎呀,这我都不舍得吃了。”嘴上这么说着,宋临楼倒是毫不犹豫地啃了一口,把篝火和那双烤鱼吃掉了。
吃完宋临楼还贴心地把糖画递到榆玄嘴边:“这糖画的味道比我记忆中更甚几分,甜度适中,完全不腻人,你也尝尝。”
榆玄很自然地就着宋临楼的手,缓缓地吃掉糖画上的小人。
宋临楼那样举着,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看到榆玄吃着那个小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只觉得鼻腔发热。
榆玄吃完糖画,回眸看了一眼宋临楼,却面露慌张:“临楼,你,流鼻血了。”
“啊?好像确实有点燥热。”宋临楼此时有点晕乎乎的,还没从自己的幻想中清醒过来。
就在两人手忙脚乱的时候,一旁一个老妇人递来一方手帕:“两位公子不如到老妇的摊位旁稍作休息。”
止住血后,宋临楼简直要把自己塞到地缝里。
就在宋临楼想要逃离地球的时候,那位老妇人出言想与榆玄借一步说话。
“老人家请讲,不必避讳。”
那老妇人饱含风霜和睿智的眼眸在两人之间回转,又露出了了然的神情,之后便缓缓道:“老妇知道,榆小将军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此时看到榆将军不再孤单一人,真是老天有眼,赐你良人相伴。”
两人惊讶不已,宋临楼对自己的术法一向有信心,也却是没有任何纰漏,这老妇人,难道也是术士?
看到两人讶异的神情,老妇人又接着说,“当年榆小将军曾回过一次松弛镇,在老妇的摊子上买了一只布老虎和一只兔儿爷,又手提一袋发绳,不知将军可还记得?”
榆玄神情一晃,眼神怔愣一瞬“嗯,记得,原来是您。”
“那时将军看着布老虎和兔儿爷纠结了很久,我便注意到将军手上有一道月牙伤痕,如今看您总觉得熟悉,听到你的嗓音与从前无二,才敢确定,虽不知为何世人都说你已身死,但如今看你这般轻松爱笑,想必是因为挣脱了桎梏,老妇真心替您开心,希望将军往后余生,都平安顺遂,事事如意。”老妇人的眼睛写着喜悦和祝福。
听了这一席话的榆玄心中震撼:“您...不问我为何不回朝廷继续效命吗?”
“为何要如此?将军已经为这盛世牺牲自己的大好年华,作为百姓我们都受着你的恩惠,又怎么能忘恩负义,心安理得地给你加上枷锁?你征战十余年,人人都知你骁勇善战,却从不问你是否乐于战争,老妇虽愚,但也知从来就无人喜爱战争,那些声称你好战喜功的无耻小人,不过是躲在你创造的和平境况中还要争做白眼狼罢了。”老妇说到此已经十分愤怒,但是又冷静下来,“将军不必有负担,他们做他们的自私鬼,我们百姓都是有血有肉,懂得恩德的人,我们知道你一生无愧于民,今后山高路远,将军只管做你自己!”
榆玄心中震撼,沉默许久,终是不知如何回应这老妇人的话,只得缓缓作揖:“榆玄谢过老夫人,如今万民平安无患,玄亦无憾!”
这一刻,宋临楼能感觉到,那一直萦绕在榆玄身上的,淡淡的忧思,真的散去了。
宋临楼随即也作了一揖:“谢过老夫人,也愿您今后平安喜乐,无病无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