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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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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容突然将头搁在江髓肩膀上,而后一条胳膊也挂上他另一边肩膀。姬容未着上衣半裸着身体,江髓搂也不是推也不是,压着声音道:“你给我起开。”
姬容说话呼吸,气息都喷在他颈间,痒痒的。“我痛得很。”
江髓身体一僵,这人好歹是为他受伤,心中不免有些愧疚。于是放轻了声音道:“扶你去床上趴着吧?”
姬容点头,依旧死皮赖脸地靠在江髓身上,渐渐将重量都压了过来。若只看姬容那张俊秀的脸,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身体劲瘦,皮肤下肌肉线条优美。江髓觉得自己有些撑不住他身体重量,一步一步向后退着带他退到床边。腿沾着了床,江髓松一口气:“好了,你躺下罢。”
姬容却道:“我全身乏力,劳烦你将我放下。”
江髓无奈,其实他同姬容目前的姿势着实不好使力,又怕动作大了拉扯到他的伤口,只得一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扶着姬容自己缓缓仰躺下去。这样一来二人全身几乎都贴在一块儿,江髓觉得别扭,想着:这人身上怎的这样热啊?
躺好后,他赶忙双手扶着姬容肩膀一转,让姬容侧卧在床,自己抽身出来,又将他后背放平。
这番动作让江髓出了一身汗,他用袖子擦擦脸上汗水。又见姬容额上也有细密汗珠,于是好心替他擦擦。一转身想去桌前为自己倒杯茶润润嗓子,却看见杨影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看他,一脸似笑非笑。
妖孽男一向嘴巴坏,江髓打定主意不理会他。哪知杨影深却只打个哈欠,睡眼朦胧道:“既然已经无事,我去睡了。”说着人影一闪不见了。江髓真是莫名其妙,妖孽男何时转性了?
他走到床边俯身试探问道:“容大哥,要不要喝水?”
姬容闭着眼没说话。
江髓又说:“那你好好歇着,我...”话还没说完,姬容突然道:“你留在这里。”
江髓愣住,随后又忍不住噗嗤一笑,打趣道:“唔,容大哥,你怎的像个孩子似的,生怕被人丢下。”
姬容睁开眼瞥他,凤眼溢彩流光,“小髓,你倒是得意。”
经此一晚,江髓觉得姬容也并没有自己想象那般难以接近。他对姬容之前的畏惧少了几分,胆子愈发大起来,此刻洋洋得意又道:“如何,不爽啊?那你来打我啊~我可记得有人说自己痛的很,不知此刻动不动得了~”
姬容闭了眼不理他。
江髓转身走到桌边坐下,道:“你受了伤,我怎么可能乱跑,这一家之主可不是白当的。小容你睡罢,我守着你。”话音一落只听见姬容轻笑。
不过事实是,英雄不是好当的,强可不是好逞的。江髓靠在桌边睡了一晚,夜里翻来覆去就没消停过。第二日腰酸背痛,手臂麻木,却见姬容神清气爽地收拾妥当,一身玄衣更衬得气宇非凡。江髓觉得奇怪,微笑道:“容大哥,你都好了?”
姬容淡淡一笑,戴上纱帽,“不如你让我用刀划一下,就知道何时能好了。”
江髓耸耸肩,觉得还是少惹这人为妙。
六人下楼,却见店中一片混乱。原来夜里不光他们遇刺,昨日用饭时邻桌那几人被悄无声息地割了喉咙,连带着将舌头也一并割了。店家受到惊吓,清早立刻让人去报官。看热闹的人都被轰散,不少客人立刻结账走人生怕惹祸上身。店家拦也拦不住,只得自认晦气。
趁着官差未来,江髓一行人早早离开这是非之地。路上颠簸,他掀起帘子偷看姬容,只见那人与江彦谈笑风生正常的很。江髓笑自己担心太过,身旁柏卿也抿嘴轻笑起来。江髓看他,柏卿便笑道:“髓大哥,你对容哥哥还是如此关心。”
江髓尴尬,只得说:“难道我就不关心你了?可别如此埋汰我,我一向都一视同仁的。”
柏卿微笑不语。一旁风涟冷冰冰扔过来四个字:“口是心非。”
江髓真是不知怎么得罪风涟了,正想好好理论一番马车却停了。原来前面有三个劫道之人,手持钢刀在对老弱妇孺进行威逼。江髓一下子掀开车帘张望,一点也不害怕只觉得有趣。那三人中突然有人道:“啊,大哥,还有一辆马车!”
一个络腮胡子壮汉呵呵一笑,指挥手下一名小弟看着那些老弱妇孺,自己同另一人几步跑了过来中气十足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这句口号,还真令天下劫道之人百用不爽啊...
江髓听后随口问:“你们,就三个人?”
那络腮胡子打量一圈众人,又是一笑:“对付你们这几个小白脸,只我一人便够了!”
“对啊对啊,我们大哥可是学得一身青城教的好功夫!”他身边小弟附和,顿了顿又凑在络腮胡子耳边轻声说:“大哥,那白马上的女人好漂亮,不如请回去做压寨夫人吧。”
江髓耳尖,听了没忍住,哈哈笑起来。原来那小贼将杨影深误认为女子。哪知壮汉还是有几分见识的,斥道:“呸呸呸,瞎了你的狗眼,那是个男人!”转眼又见江髓在马车上乐呵呵的毫不害怕,钢刀直指他鼻尖。“小子,把银两拿出来!”
一只骨骼匀称的手伸出来将刀尖一把拨开,风涟跳下马车,微笑,“青城教怎会教出你这般下作之人。”
络腮胡子眼珠一转,“哼,那迂腐门派留不住爷爷,自是学了功夫便跑的。少罗嗦!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说着钢刀一扬,直劈了下来。劈到一半,络腮胡子石化了。众人只见风涟细长二指夹住钢刀,一用力刀便断成两截,仿佛是泥做的一般。
“不过是被逐出教门的人,看见你就觉污了眼,滚。”风涟的声音平平淡淡,脸上也无甚表情。
络腮胡子眼睛瞪着滚圆,口中喃喃道:“他奶奶的,真是太邪门了!”便落荒而逃。哪知他那两名小弟却未走,将手上家伙一扔冲到风涟身边一拜:“大哥!”
风涟看也不看他们,转身上了马车。江髓却跳下马车,一脸兴奋地拍拍他二人肩膀:“乖!大哥疼你!”
那二人瞪一眼江髓,道:“这位兄弟,你吃错药了?又不是唤你,兴奋个什么劲。还是说,其实你女扮男装是我们大哥的夫人?”
江髓额上青筋一跳一跳的,他爬上马车拽着风涟袖子。后者一把抽出袖子冷眼看他:“何事。”
“带他们走罢,好不好?”
“不好。”风涟说话一向干脆。
“可是我想带他们走,他们又只听你的。”江髓又拽着风涟袖子,另一只手在背后对柏卿打手势。于是柏卿也附和道:“是啊风哥哥,带上他们罢,我也挺喜欢热闹的。”
风涟深深看江髓一眼,眼睛逐渐眯了起来。江髓以为他要发火,但风涟开口说道:“下不为例。”
江髓欣喜,道:“风大哥对我真好!”也没仔细看身旁风涟嘴角扬起,连眼睛里都染上笑意。他只顾指挥那两个山贼。“你们两个挤一挤,坐在赶车人左右。”
那两人看见江髓一脸阴笑,不禁为自己捏了把汗。果然江髓此时在想:呵,小样儿,落在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