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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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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看来容哥哥的担心都是多余。”屋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人,衣阙飘飘。司徒辛夷只瞥一眼,脸上狠辣神情消散,却是带上玩味的笑。
那如镜中花水中月般的倩影正是东方骊。江髓突然有些想笑,江湖二美在自己左右,不知天下有几人能遇见这般情景。东方骊走近,距江髓十步之处停留。她上下打量一番司徒辛夷,带着高傲神情。“你这般模样也能与我并称,难道不觉得羞愧。”
司徒辛夷大方一笑,继而十分惊讶,以袖掩口道:“哎呀,郡主所想与小女所想真是出奇一致,实在有缘~”
“你!”东方骊气结:“你敢说我丑!”
司徒辛夷笑得像只狐狸:“郡主的容貌自然是瑶池仙品,只是脸上神情未免过于凶神恶煞令人敬而远之呐。”
东方骊一向被人捧在手心,自视甚高,又加之年轻,江髓见她此刻气得浑身颤抖,便悄悄拉了拉司徒辛夷衣袖。不想东方骊薄唇一抿,稍稍定神道:“我才不与你这老女人一般见识!”
司徒辛夷觉得有趣似地看着东方骊一举一动,十分优雅地站起身,用能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说了一句话。“讨厌啦,人家不过是和妹妹开个玩笑,生气的话小心老的很快哟~”她的眼睛本就大而明亮,此时十分天真地眨了眨,又道:“唔,妹妹自然比我年轻,细看也不过二十一二而已。”
江髓禁不住暗笑,司徒辛夷真是恶趣味啊。
“你一定是故意的,竟然如此羞辱于我!”东方骊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红白相间,一下拔出腰间佩剑刺向司徒辛夷。不过几招而已,连外行人都能看出司徒辛夷的武功比东方骊高了不知多少。东方骊剑术轻盈,司徒辛夷的招式也十分华丽。月下二人翩然飘飞,却是一番美景。
未过多久江髓便见东方骊气息不稳,司徒辛夷仍是一派轻松惬意模样。东方骊突然停下动作,咬牙狠狠跺脚,道:“武林大会再来比过!”说罢转头瞪江髓一眼,讽刺道:“江公子有美人相伴,想必得意的很。”
江髓微笑:“不敢。”
东方骊走后,江髓无奈地看司徒辛夷一眼。“你既然不讨厌她,又何必戏弄她。”
司徒辛夷伸出食指晃了晃,“不过见那孩子十分可爱,偶尔逗她一逗也不为过。”说完想起东方骊生气时的脸,忍不住轻笑。半晌,司徒辛夷又道:“姬容让她来护你,可见十分信任她。只是那位郡主太沉不住气,若我起心害你,岂不正巧上当。”
江髓展颜:“姬容定然告诉她,可以信你。”
司徒辛夷一怔,点头长叹,又道:“你可知东方骊与姬容的关系。”
江髓脸上却没有多少尴尬,从容道:“他二人少时相识,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东方骊自称姬容未婚妻,看他二人门当户对,恐怕事实也是如此。”
司徒辛夷见江髓快语,仿佛在说他人故事,不禁微笑故意一问:“你不介意?你与姬容,瞒不了我。”
江髓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即便姬容说他当年的确对东方骊动心,虽然别扭但我也能接受。谁定论人这一生只能爱一人?谁又能保证这一生只爱一人?我不过是想好好珍惜两人相处的日子,若是心意不再相通,那便是分别之日,如此简单。”说到此处江髓玩笑道:“人生无常,失忆前我爱着夏侯晗也未可知啊。这一摔,还不是统统都忘了。”
他故意拿最不可能的不可能来说笑,不想司徒辛夷却神情有异,半晌幽幽说:“除了兄弟之情,你不曾给过他爱情。若你当年有一丝一毫喜欢他,今日种种也会全然不同。”
江髓大惊,难道说他与夏侯晗远远不止自己想象中那般简单?莫非当日他与夏侯晗闹僵,正是因为自己喜欢姬容,因此夏侯晗负气离开。江髓越想越觉得离谱,赶紧晃了晃脑袋。
司徒辛夷执意要等姬容回来才离去,但江髓哪里睡得着。他坐在窗前看着洒落一地的月光发呆,铜壶滴漏的声音在夜晚特别清晰。越窗而望,司徒辛夷坐在不远的回廊下,对着手中红瓷瓶发呆。
又似乎在喃喃自语。
江髓推门而出,司徒辛夷却全然未觉脚步声,依然维持着先前姿态。即便只见她侧影,江髓也能感觉到她看着瓷瓶时身上萦绕的温柔。再靠近些,便听见司徒辛夷轻声低语。
“一定是他对不对。虽然你不肯说,但我知道一定是他。”
“不会太久的,等一切了结,我就来找你。”
“你真的很过分,都不等我把话说完。”
“我好恨你。”
如此惆怅的叹息,江髓犹豫着是否应当走过去,不想司徒辛夷却突然侧身,一张平静的脸面对江髓,竟然轻唤:“髓弟。”
这一声,仿佛越过不能回去的光阴而来,令江髓定在原地。
司徒辛夷有些不对劲,那张平静的脸后,似乎藏着另一个人。只是她此刻的表情,江髓万分熟悉,却如何也想不起来。是夏侯晗吗?她此刻表情语气,是否刻意模仿夏侯晗?
江髓陷入迷惑中,司徒辛夷却已恢复常态,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声音十分动听。“小髓,还未睡,过来坐。”见她如此从容,仿佛方才一切是幻象而已。她脸上一派轻松不像装出来的,但江髓如何也无法想到,一个人说完‘我好恨你’之后会有如此轻松的表情。
唯一的解释,司徒辛夷果然有多重人格罢。
他走到司徒辛夷身边坐下,见她手中红色瓷瓶光亮非常,不禁多看两眼。“宫主许诺告知在下瓷瓶中秘密,莫非耍赖不成。”
司徒辛夷手指轻抚瓶身,柔柔一笑:“自然言而有信。”她抬眼,瞳孔中一点微光。“这瓶中,是人骨遗骸。”
江髓听后自然惊讶,司徒辛夷视若珍宝的瓷瓶里是骨骸?更何况瓶口不大,如何放入遗骸,实在难以置信。于是蹙眉问:“想必是宫主至亲之人。”
司徒辛夷突然仰天大笑,半晌止住,幽幽一叹:“不过是个普通朋友。”那一刻她的目光如此空洞,令江髓不忍直视她的眼。耳边听她又道:“他独自在江湖闯荡已久,此番我将他送回故乡而已。”
见江髓半晌不语,司徒辛夷轻声一笑,“小髓,你真的太容易相信人了~终于骗到你了~~”
啊?江髓猛地抬头看她,只见司徒辛夷笑得十分奸诈。“呵呵,不过随口编个故事,如此离奇你也相信。”她扬眉看江髓一眼,笑倒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