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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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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拥有无尽财富,又美妾成群,他潇洒倜傥又是一家之主,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满意?恐怕只能仰天长叹一声:我真是众神的宠儿啊!
江髓睁开眼睛的时候脑中一片空白,近处一双凤眼同他对视,男子温和的声音响在耳边:“想起来了么?”
他眨眨眼,道:“这位公子,你挡着我的光了。”话音一落那双凤眼眯了起来,他噗通一下又倒在地上。那人松开了揪着他衣领的手,江髓只觉得浑身仿若散架,好半天才坐起来。身边围着不少人,全都不认识。他蹙眉使劲想了许久,突然用无比锐利的目光看向身边那男子:“你...是谁啊?”
人群中有笑声传来,江髓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嘿嘿,我好像失忆了,见笑见笑~”
周围的声音仿佛在一瞬间被吸走,安静的可怕。过了许久那些莫名其妙消失的声音又在同一时间爆发出来,吵吵闹闹让他根本听不清楚。江髓努力竖起耳朵才听见一个尖锐女声道:“他一定又在骗我们!”
江髓无奈地耸耸肩,向身边男子一颔首。“这位公子,看样子你们都认识我,那能不能劳烦你告诉我,我是谁?我是王公贵族呢,还是天下巨贾?”
那双凤眼静静看他一阵,突然微微一弯,温和男声道:“你叫江髓,是这座院子的主人。”
江髓听见人群中不满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但那男子只看一眼过去,人都跑光了...他看着那位公子傻乎乎笑了半晌,再问道:“是江山的江,随意的随吧~”
那双凤眼突然发出光亮,“不,是深入骨髓的髓。”他的眼睛在那个瞬间比天上日头还要明亮,江髓受不了只好别过头去。“兄弟,不带这样看人的。”
男子突然微笑,身体贴近他轻声道:“妾看夫,何种目光才对?”
“噢,原来是这样啊~”江髓接着傻笑,下一刻眼珠子瞪得差点掉下来。“啥?你你你你...哈哈今天的笑话特别多啊,我还是去洗洗耳朵好了。”
男子云淡风轻一笑,看他那风神俊秀眼高于顶的摸样就知道他在说笑。哈,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江髓伸出爪子拍拍男子的肩膀。“兄弟,我喜欢你!贵姓?”
男子一怔,似乎因他方才的话而困扰,随后站起身准备离开。江髓无奈地对着他的背影道:“什么都先别说,大夫在哪?我的腿好像断了。”
男子依旧迈着稳健步伐向前走,只有温和的声音远远飘来。“你从不看大夫,这附近也请不到大夫。”江髓见他越走越远,终于不顾形象高呼一声:“别管以前那个变态江髓如何,快点给我找个大夫来!”
最后大夫的影子也未见到,那男子亲自为他治腿...江髓回忆到此突然打了个寒噤,手托在下巴处轻叹一声。
他从二楼摔了下来,在这之前,他是江家一家之主,家里也没有母老虎占山为王。院中美妾不少,乐得齐人之福。不过,他笑不出来。
因为那些美人,都是男子。
......原来以前的江髓是个断袖。
他一时之间不能接受这个现实,使劲回想,自己究竟是不是个断袖?可是前日他好不容易出门去市集看斗鸡,身边正好站着一位年轻姑娘,她身上的芳香现如今想起还是令人魂牵梦那个萦呐。他清晰地记得那位姑娘睁着一双美目看他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于是从袖中拿出一方定情香帕,一下子就...抽在他的脸上。
江髓再叹口气。
想他年纪轻轻一表人才,富可敌国,柔情似水,世间要怎样的绝色女子没有,怎么会是断袖呢?如果他现在告诉后院的美人们,他突然不断袖了,江髓开始认真思索这个问题。
唔,风涟应当不会有什么意见。从他醒来,风涟同他说话能用十根指头数清。每当二人相见,在风涟的冰山脸面前江髓心中的热情小火焰就越来越矮。
柏卿十四岁,小屁孩一个。江髓又忍不住狠狠鄙视自己一把。以前的江髓真是禽兽,连孩子也不放过,活该摔坏脑子。话说回来,如果让柏卿在美食和自己之间选择,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所以这个,也很好办。
至于杨影深,江髓突然浑身不自在。那个妖孽男还是少惹为妙...吧...江髓抬袖擦擦冷汗。
如果告诉姬容,想到这里江髓坚定地做了一个决定。他觉得这件事不着急,还是缓缓为好啊。
“髓大哥!”正出神间,柏卿跑了过来。这个半大孩子面容清秀的很,做小弟正合适,做男宠非常的不合适。后院美人们一个比一个不好接近,稍稍谈得来的便是柏卿。柏卿年少天真,如清水一望到底。江髓是江家独子,父母早已去世,他同柏卿相处只当成弟弟,不知不觉生出几分亲切之感。
“容哥哥让我告诉你,他要出门几日。”柏卿一双清澈大眼看着他。
江髓笑眯眯地摸摸柏卿的头,道:“真的?那,他要离开几天?”哈,他的机会来了,又可以趁人不备偷跑出去。
“髓大哥,容哥哥说你若再乱跑,他会再为你接一次骨。不过,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接骨?”
威胁,这是红果果的威胁!姬容言下之意要将他腿打断,再接好。这个邪恶的男人,枉他初见还觉得姬容风华绝代。成天只让他待在破院子里,人都开始生霉,到底他是男宠还是我是男宠啊?!
江髓心中气愤。
柏卿走到一旁赏花,半晌又回身道:“髓大哥,今夜要我侍寝么?”
晴天霹雳,江髓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使劲咳几下,一本正经道:“不必了。”心中却在打鼓,看来之前我已染指过柏卿,否则他说那些话怎会同白水一般平平淡淡。
哪知柏卿立刻道:“唔,太好了!今夜我与江彦同睡聊些私话,髓大哥你可别突然跑来。”
......原来你一早就在打着这个主意啊......
他让仆人搬张凉椅在院子里晒太阳,柏卿的身影在他眼前晃动,少年特有的纤细骨骼十分漂亮,微笑之时露出的梨涡令那张脸神采飞扬。江髓不禁问道:“柏卿,你怎会给我做小妾?”话音一落他便看见柏卿脸上的困惑,赶紧又说:“要是不想说就不说了,江大哥我真的很平易近人的!”
柏卿笑,在花丛中看着江髓,“唔,那是几年前的事了。我没有亲人独自生活在雪山中,有一日应为身体虚弱而倒在冰雪里,你却奇迹般地路过救了我。所以,我来报恩。”
原来是这样,柏卿报恩的方式也未免奇特了些。
姬容不在,晚饭时分厅堂里只有五个人用餐,却依然如平常一样沉默。风涟千年冰山脸摆在那里,江髓已经自觉地不去碰钉子。柏卿同江髓虽然亲近,但最亲近的却是江府仆人江彦。那二人正在互相夹菜,把其他人当空气。江髓觉得厅堂里仆从的眼睛都盯着他,似乎等着看笑话。
他叹一口气,却听得身边一人轻笑。江髓不敢抬头,一双筷子出现在他眼前,一只炸虾进了他的碗。“多吃一些。”
那个说话的人声音十足好听,能将人的魂魄勾走。江髓大心中大骂以前的那个江髓,他还真是好命,断袖断的如此有品。而他这种不断袖的人遇见杨影深就觉得很悲催,因为是个人站在他身边都黯然失色成为路人,姑娘死也不会看过来。
有一个人除外,就是那个该死的姬容。
他机械地将炸虾扒进口里,含含糊糊道一声谢。
酒足饭饱江髓在院子里散步,夜空繁星灿烂,令人豁然开朗。屋顶有一个黑影,江髓看准了,眼珠一转,拾起小石头扔了上去,口中不忘配合台词:“上面是何人!给你江爷爷下来!”
下一刻他觉得是自己眼花,屋顶的黑影怎么就突然不见?然而一瞬间天旋地转起来,杨影深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放大在眼前,江髓看呆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整个人在他怀中。
他的脸被点燃。
“太不像话了,这成何体统!我是家主,你给我松开!”他嘴上死要面子,其实声音都在颤抖。这不能怪他身体对男子有反应啊,实在是眼前这人太漂亮了。
杨影深轻笑,“这是自然。”说罢立刻松开手,江髓从屋顶滚了下去...半途又被人拦住。杨影深揪着他的衣领坐回原处,江髓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以前是玩杂耍的?”
杨影深笑而不答,却问他:“你是家主,那我问你,姬容和你,谁在上面?”
TNND,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他江髓要是能想起姬容和他谁上谁下的问题,他还叫个屁失意?但如果现在说不知道,总觉得有失家主颜面。倒不如趁着姬容不在,稍稍将事实美化一下。反正今夜所说之话也只有天知地知我知他知,杨影深同姬容八辈子也说不到一块,何谈泄密?
江髓硬着头皮挺起胸膛道:“这算问题?自然是他在下面!”
杨影深忍不住笑:“那我再问你,姬容的滋味如何?”
这个火辣问题果然只有妖孽男问得出口,江髓嘴硬道:“好的很!至于怎么个好法,不该你关心!”实际他的脸已经由红转绿,江髓觉得很有必要结束这个话题,不然不知杨影深又会吐出几根象牙。
但他终于还是慢了一些,只听杨影深道:“那你说说,我同你,又是哪一个在下面。”
囧,江髓的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