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一闪小甜饼》简牍

5、郁玦和沉青3 小恶魔和大

　　这年除夕夜的时候，郁玦早早回到了青崖峰。沉青不能随意出去，即使是郁玦，也没有能力解开沉青身上的禁令，于是同门和长老们的礼物就由他带了回去。

　　沉青的房前和他的房前挂了两盏红色灯笼，此时亮着柔和的红色灯光，沉青就站在灯下撑着伞等他归来，等他一起吃团圆饭。

　　看到那个等在家门口的人，郁玦心里是安定的。以前他总觉得内心里空洞，好像缺了什么，填不满一样。

　　无情道修得越好，心里越迷惘，他都还没有感受过世间情爱就被迫放弃。

　　于是，心里就像破了一个大洞，呼呼大风刮过，又冷又空旷。

　　可沉青大概是修补心洞的小能手吧，与他相处的过往一点一滴，细细碎碎的温暖像缝补的衣线，把他心里的空虚一点点填满。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涨涨满满的，心里眼里都是他了。

　　除夕夜的时候，沉青早早备好了酒菜，但只放了一个酒杯。

　　因为郁玦是不被允许喝酒的，可到最后，沉青嘴里的酒全被郁玦抢了去。

　　沉青喝醉了，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一样，又笑起来，撑着下巴倒了一杯酒。

　　酒壶摇摇晃晃的，酒洒了出来，郁玦就帮他斟满了。

　　“师兄，我想起来一本书。”沉青这样说着，然后拉开暗柜拿起一本书，想拿给郁玦。

　　他的脚步摇摇晃晃，反而一下子跌下来，郁玦抱了个满怀。沉青顺势寻了一个好位置，舒舒服服地窝在他怀里。

　　沉青拿着书翻开几页，郁玦低头，一眼就看到无比露骨的图画。

　　沉青说之前那个买合欢丸的同门前不久把自己道侣惹恼了，差点烧了这本春宫图大全，为了保全这本书，又把它送了回来。

　　“师兄，我一直很好奇，这个姿势怎么摆出来。”沉青大胆又坦荡，勾着他的脖颈一页一页翻过去，说着他对哪个更好奇感兴趣。

　　他勾人不自知，像个懵懂又闹着追根知底的小妖精将自己献上了床。

　　一声清脆酒壶落地响，酒香弥漫，氲开了一室迷离。

　　郁玦觉得他有愧于大师兄的名号，哪有师兄教化师弟教化到了床上去的，可心里满足又欣喜，像拥了一怀柔软的云。

　　沉青醒来的时候，久久沉默，开始思考昨天晚上主动翻书的举动是否过于鲁莽了，他要不要把这本□□烧个干净。

　　可他一翻开，又见到那些个稀奇古怪的动作，又开始想：真的能做到吗？他的腰应该没有这么软。

　　最后一番纠结之下，还是留了下来。

　　郁玦静静看着，暗自给这本书套了几个防水防火防雷电的法术。

　　有时候，看着沉青眼中常有的好奇之色，郁玦会觉得自己很卑劣，就像俗世的地痞流氓拐骗了大户人家的深闺大小姐。大小姐很娇贵，可地痞流氓家里只有家徒四壁。

　　这大概是沉青不愿搬到郁玦房间住的原因吧，所以沉青拉着他住进了自己房里。

　　沉青不知道，他让一只狼登堂入室了。

　　有的时候，沉青会窝在郁玦怀里，揽着他脖子，含着笑意喊他一声“师兄”，便亲昵地吻一下他嘴角，一声师兄吻一下，一声又一声，最后被他压在书桌上，颤着身子哭泣不止。

　　他们亲密无间，他们耳鬓厮磨，他们肆意又迷乱，像在一个只有两个人的纸醉金迷的小窝里，小窝里头喜欢的人在言笑晏晏。

　　郁玦原本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过下去，但是某一天沉青迷迷糊糊抓着他的手腕醒来时，习惯性摸了个脉，脸色当即就变了。

　　“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差？”

　　郁玦收回手，把他抱在怀里，面色如常地说道：“没事，修炼出了一点问题。”

　　“是不是因为我，你的无情道……”沉青有些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手，抬起头看他，眼里有着自责和无措，“我是不是错了？我明知道你修无情道还……”

　　郁玦打断了他的话，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不是你的错，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想岔了，修炼才出事的。”

　　沉青想不到有什么事情会伤害到郁玦，不安地问：“什么事？”

　　郁玦摇了摇头，眼睛里流转着温柔和安慰，“我还没有想明白，等我想明白再告诉你好吗？”

　　沉青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

　　郁玦忙了起来，他频繁地去到藏书阁，经常一待就是一整天，他回来的时候，沉青时常等到睡着。

　　郁玦说不用等的时候，沉青已经靠着他肩膀睡着了，眼下乌青有些明显。

　　郁玦不舍得让沉青再等，便拿了许多书籍回到青崖峰。他看书的时候，沉青就睡在他旁边。

　　有时候，睡醒了，沉青就缠上来勾着他，像不知餍足的小妖精。

　　缠得多了，沉青自己反而皱起眉头，忍了一些时日，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气哭了，让郁玦走开又眼巴巴扯着他，像只小可怜。

　　郁玦忍不住欺负他，欺负狠了被咬了一口，又担心他会疼，亲了一下。

　　那段时间郁玦是真的忙，忙着查阅书籍，忙着欺负咬人的小妖精。

　　过了好几个月，沉青突然不让他靠近了，不准他睡在一起了，还把他赶去了之前的房子。

　　郁玦简直要被气笑了，啪啪拍着门，“沉青，你在干什么？你在生什么气？”

　　沉青说：“我没有生气，我只是突然想一个人睡。”

　　郁玦说：“我不想一个人睡。”

　　门开了一条缝隙，一只化形的猫跑了出来，“砰”的一声，门又关上了，“你和它睡。”

　　郁玦拒绝：“我只想和沉青睡。”

　　沉青在房里想：我也是。

　　但是他现在真的只想一个人睡。

　　沉青皱起了眉，他觉得自己好奇怪，明明之前还那么喜欢缠着郁玦，怎么说变就变了？

　　奇怪是一回事，不让他进门又是一回事，自那之后，他们又开始分房睡。

　　没有几天，郁玦就见到了又一次来寻子的魔尊，这次魔尊直接找上了他，拜托他带一些东西给沉青。

　　郁玦本想拒绝，但是看到魔尊抬头看向青崖峰的时候，眼里的思念和自责，他没有办法拒绝一个父亲的请求。

　　他只能检查了之后，看清是一些俗世的小礼物，便答应送上去了。

　　沉青收到礼物的时候，和以前一样一件件翻看。

　　郁玦还是没有告知他，这些东西是他父亲送来的，可能他潜意识里知道，一旦沉青知道了他父亲建在，很有可能就会离开这里回到魔界。

　　他卑劣又自私地将这个人藏在了自己的洞穴里，不让任何人探究，可最终这个人还是离开了他。

　　沉青逃走的那一天，一切如常，只是他三天历练完成，匆忙赶回来的时候，家徒四壁徒留一室寂寥，再不见那个爱窝在家门口晒太阳的人。

　　那一天，郁玦的无情道彻底破碎，他的师父大震。

　　而他师父看见他无情道破碎之后还发疯一样要去魔界，怒不可遏地将他打成重伤，昏迷了三个月。

　　他一醒来就听到沉青成为魔界少主，接管了一半魔界领土的消息。他还知晓了，在他重伤的这段时间，他没有来看过他一次。

　　他气疯了，返身直接进了闭关室，三天重塑无情道，三个月重回境界巅峰。

　　长老们听闻此事的时候，有人恍惚着喃喃道：“现在无情道这么好修了？”

　　大长老：“……你在想屁吃。”

　　“那你徒弟碎了又修起来了怎么解释？”

　　大长老不答话了，二长老呢喃一句：“可能……是碎着玩吧。”

　　一众长老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