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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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响起一阵唏嘘。
家长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言语间流露出些许不满。
导演也看不过眼。
看样子，林杳这孩子会那么内向，全是这个做爸爸的责任！
睢霄当着大家的面，对孩子都凶冷凶冷的，也不知道在家会不会更加过分。
两三个家长走上前，你一言我一语劝道。
“林杳他第一次在这么大的舞台上表演，肯定很紧张，你别凶他，多点耐心。”
“杳杳爸，别板着一张脸，看把孩子吓的…你老婆有空的话，让她来……”
正在劝说的那个人戛然而止，慢慢张大了嘴巴，冷不丁地，脸上露出痛苦而又狰狞的表情，两只手在脖子处胡乱扒拉。
“许先生？”
“许先生，你没事吧！？”
导演见状也吓了一大跳。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发病？
“小王，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
被唤作‘许先生’的男人忽地垂下了两条手臂，整个人一颠一颠朝着一旁走去，然后一屁股瘫倒在椅子上，发出重响。
“许先生！”
一群人围上前，忧心忡忡。
下一瞬，却见着男人抬起头，仿佛刚睡醒般迷茫地朝四周瞧了瞧，瞧见黑压压一片，露出惊吓的表情。
“怎，怎么了！？”
“你还问我们怎么了，你刚才那模样好吓人啊！”
“啊？”男人一头雾水。
眭霄收回视线，看向舞台上。“照我说的做。”声音不响，甚至低冷。
台上某个小小的身影缩着身子，慢吞吞晃了晃脑袋。
他会照做的。
为了见到，‘林惟’。
*
‘发誓。’
‘不准伤害他。’
‘所施咒法仅对那个人无效。’
‘他是你的血缘至亲。’
瘦瘦小小的孩子晃了晃脑袋，一点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的胸口突然好痛好痛，好像要烧起来一样！
一下子，可让他怕极了……
然后，黑乎乎的，雾气一样的东西从‘爸爸’的手上，冷不丁往他胸口窜。
慢慢地，他喘不上气，难受……
后来他好不容易明白了，那是属于‘爸爸’的‘力量’。
这个爸爸，叫‘眭霄’。
名字，很难写。
他伸出短咪咪的手指，揪来一根小树杈，在地上费力地划拉，划拉。
练了好久，总算会写了。
眭霄爸爸每天每天都会教他好多手势，好多好多‘咒语’。
他拼了命使劲去记，可是脑瓜子太小了，比大西瓜还小，装不了什么的。
眭霄爸爸很不高兴。
非常不高兴。
说话声音冷冷的，背后经常冒出黑黑的一团。
很吓人。
他又想起每次要下雨之前，看到了天上那层厚厚的，乌黑乌黑的云。
生气时候的眭霄爸爸，就像那些乌黑乌黑的云朵。
变来变去，飘来飘去。
云朵里面还会发出很大很大的响声，还有白白的光，一下一下的，亮闪闪，亮闪闪。
可是……不能靠得太近。
有次他想要飞上去，摸一摸白光，被爸爸揪住警告了。
‘会被雷劈，烧成灰。’
他失望极了。
也好害怕。
‘烧成灰’……他看见过好多次，好多次。
眭霄爸爸只要一生气，指这个，指那个的，那些长得很高很高很大很大的家伙，就叫得特别特别可怕，然后哧溜一下，不见了。
地上留了一团团灰。
简直，吓死鬼。
爸爸说，他们活该，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点点头。
懂得的。
那些家伙总是说，‘林惟跑了’，‘林惟肯定是不要你和孩子了’。
所以眭霄爸爸发火了。
‘林惟’是生他的爸爸，可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人。
他写‘林惟’两个字，写得可熟练了。
眭霄爸爸最开始教他的。
闭上眼睛都不会把字写得歪歪扭扭。
但他从来不敢问林惟爸爸的事。
问了，自己也会变成灰。
变成灰，就不能吃好吃的东西，也不能玩耍了。
他要做个听话安静的好孩子。
眭霄爸爸经常要他施鬼术，找到‘林惟’。
可是，好久好久，都没有找着。
‘林惟’是不是故意躲起来了，不愿意让爸爸和他找到？
真的像那些鬼说的一样，不要他们了吗？
林杳揪着衣角，又慢慢紧张起来。
一直找不着的话，眭霄爸爸会不会把他也给丢掉？
今天，如果能见着林惟爸爸就好了。
…… ……
听见观众席传来的骚动，郁柠心底顿时冒出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眭霄引起的吧？
他伸长了脖颈，但隔着一段距离，而且台下围着一群人，黑压压的，根本看不见眭霄的鬼影。
正心里着急，就听见导演拍了拍手大声喊道：“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大朋友小朋友们都准备下，争取一次过，过了之后就请你们吃布丁和冰淇淋，好不好！”
“好——！”
孩子们开心得异口同声大声回应。
很快，伴奏再次响起。
郁柠一边扭动身子，一边踮起脚尖紧张地张望着自家孩子小小的背影。
第一个孩子，第二个孩子，下一句又要轮到杳杳了！
杳杳加油！
……
啪！
头顶上方，还有四周的照明突然闪烁两下。
但一眨眼的工夫，全灭了！
郁柠眼皮跳了两跳。
停电了？
也不知道杳杳会不会怕黑，刚才突然这么一下，连他都被惊得心脏漏跳一拍，更何况是那么小的孩子……
不对劲！
为什么周遭出奇的安静，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导演，那些孩子，还有他们的家长，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反应？
究竟发生了什么？！
咚。
猝不及防的轻响，落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紧接着，‘啾，啾，啾’的动静在死寂的舞台上一下一下地响，朝这边逼近。
郁柠浑身寒毛竖起。
很快，那个动静也停止了。
但依旧黑暗，无声。
什么都看不见。
没过一会，‘啾，啾’的奇怪声音再次传来。几秒过后，又停下了。
不禁让人头皮发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话说回来，那种‘啾啾’声很熟悉，像是，宝宝鞋接触地面发出的？
而且，移动的路径，明摆着冲着站在后排的他们这些艺人来的！
他的脑子里條地冒出一个可怕但也许是真相的猜测。
眭霄，带着杳杳来找他了！
能让所有人都变得如此‘安静’，恐怕是‘控魂术’的关系。
虽然眭霄只在他面前展示过一次，当时也就控制两三个人，已经叫他印象深刻，现在却能控住这么多人，不得不承认，眭霄的鬼术已经登峰造极，万分恐怖！
《鬼王克星》那本小说里写到，‘控魂术’不仅能定住人，驱使人按鬼的命令行事，还会被附身，最惨的是被拔生魂。
‘拔生魂’！！！
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就算自己的妆化得再面目全非，魂魄还是原来的样貌。
眭霄只要把大家的魂抽出来看一看，不就能确定哪个是他了吗！
完了……
他现在拔腿就跑，不相当于此地无银三百两？况且，自己能跑得过那只鬼吗？
不跑，难道等着眭霄再一次剥皮似地把他身魂分离！？
手心被握出了汗，他却动也不敢动。
头顶上方仿佛悬着计时器，随着杳杳踩着宝宝鞋一步一步接近，‘滴答滴答’数着倒计时。
可恶的眭霄！
好歹毒的手段！
…啾啾。
声音，不知道何时来到自己面前。
他已然汗流浃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都快跃出胸口。
自己耷拉着脑袋，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却莫名感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有道炙热的目光在注视他，审视他。
……会被认出来吗？
不，在那之前，他会先遭受生拉硬扯，被扒皮似的剧烈痛楚！
更恐怖的是，时间凝滞了一般，好半晌，没再听见杳杳的宝宝鞋的任何动静。
让他害怕极了！！
难道，已经被发现了…？
“林惟。”
黑暗中，近在咫尺的距离，眭霄带着一丝情绪起伏的声音刺向他的耳膜！
嗡！
脑子，混乱成一团。
……
……
完，完蛋了！
被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完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