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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八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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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枉死城裴巽恢复往日模样,云卿若瞅他,不确定道:“白玉?”
裴巽眯眼一笑:“正是在下。”
“那白树?”
步逍遥咳嗽两声:“既然都已经暴露了。”
他和裴巽眼神交汇,裴巽败下阵来率先道:“浮空城内有一人名叫穆辞。”
“顾九收的小弟?”
裴巽点了点头。
“所以说,白树等于穆辞等于顾九鸣手下小弟?”
裴巽再次点了点头。
“最后那个可以换个说法,枉死城前任左护法。”
“现任左护法是谁?”
裴巽看向前方,现任左护法来接他们了。
云卿若看着这人有点眼熟:“你是管绾绾师兄。”
她对管宁也印象深刻,连带着管绾绾也一同记着了,印象中管绾绾身边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还和她闹过矛盾,另一个就是眼前这人了。
“见过云姑娘。”显然莫子期也记得她。
裴巽看到他就来气,无视他带步逍遥和云卿若进去。
枉死城就是外面看着恐怖,裴巽带他们一路看去还有人耕种劳作。
见云卿若看的稀奇,裴巽解释道:“是人总要吃饭,在外面采买食物保存不了多久,出去进来的容易暴露,所以我们就自己种了菜。”
自给自足。
云卿若了然。
“买大买小,买定离手!”
“大!”
“胡了!”
偌大房屋内,赌桌摆上一人当庄,周围为了许多人,旁边还有几桌打马吊的,搓牌声不断,另一头还有玩纸牌的,有的脸上贴满白条,可见输得之惨烈。
“你们这是闲来无事开了个赌坊?”云卿若挑眉。
裴巽扶额,在门口咳嗽两声引来屋内的人看来。
“裴巽来了!”
不知是谁一声惊叫,因着裴巽占了大门的位置,众人爬窗的爬窗,慢了一步的在后边挤成一团。
前面的被挤得头着地翻了出去,好在都是修仙之人身体硬朗着呢,这点小伤还奈何不了他们。
裴巽阴森森一笑:“给我拦住他们,跑了的都给我逮回来。”
莫子期带人执行,一群人被堵在墙角瑟瑟发抖,看着好不可怜。
步逍遥看到其中一个人忍不住上前一步:“齐道长。”
那人一看到步逍遥一甩拂尘上前来一礼:“许久不见,步小友。”
“你怎会出现在此处?”
齐道长叹息一声:“多年前我与你一同攻打枉死城,不想你封印顾九鸣后便没了音讯,各派皆派遣人手寻找你,我亦在其中,后苦寻未果,回途半道上被枉死城的人抓了来。”
“接下来便由我来说吧。”在裴巽的眼神下,这些人静若寒潭,齐道长明显的瑟缩了一下。
“攻打枉死城的人被您引了出去,我们研究了你下的封印,发现外强里弱,就是说从外面破坏几乎上是不可能的,只能把主意动到里边。
凭城主的实力想要冲破封印并不难,可坏就坏在被困的城主实力被里边的禁制压制了,于是我们想到让城主吸收功法冲破封印的法子。”
裴巽垂首:“城主不愿看我们牺牲,我们思来想去把主意打到了这群看不惯我们的人身上。
这些年来也一直在物色其他合适的人选,可前几年发生了件怪事,有个人老是抢先我们一步,那人被我们追杀,最后逃到了鹿央山上。”
鹿央山,云卿若神色沉下来,应当是那个人了。
“他已经死了。”
裴巽看去,他比对云卿若在祁山下的所作所为人云亦云的人知道得多些,鹿央山和鹿央村发生了什么他已经大抵知晓了。
如今观云卿若面色,知道那人定在其中起了不小的作用,她没有向外人告知那人的存在,他也愿卖她一个面子从此不再提起此事。
“这么多人应当可以一试,为何他迟迟不动手。”步逍遥开口打破沉默,他是个别人不愿提他就不问的性子。
“强行打破封印必定会伤及您身,城主他……不愿。”
步逍遥眼波震动。
裴巽看准时机道:“也不瞒您,枉死城门生人人都有一段悲伤的过往,我们求告无门,是城主施以秘法给予我们力量,让我们得以报仇雪恨,外面那些人不了解内情就把一切错误都归咎于我们身上,当真是可恨。”
“城主对我们来说,可是好人。”
好人?这还是步逍遥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评论他,他看向裴巽,裴巽回以真诚的目光,以示自己绝无半分虚假。
裴巽再接再厉:“我们家城主是性子差了些,可对您一直是推心置腹,后来你们重逢,他不愿拖累您才对您冷淡了些。”
长大后再见,顾九鸣与他记忆中确实判若两人,当时就是这份陌生才让他对他产生怀疑,以至于听信传言。
现在仔细一想,他们独处时顾九鸣待他与以往一般宽厚,记得他喜欢吃冰糖葫芦但是舍不下脸面去买,他会买来递到他手上,还说是自己买多了要他分担分担。
往日种种细节涌上心头,步逍遥沉重的压在心头的石头似乎轻了些,大概是发觉事情并不如他所想的那么差。
顾九鸣、并非无可救药之徒。
“他们为何如此怕你?”步逍遥的目光再次移到一屋子的人身上。
裴巽冷冷一笑,拿出厚厚一本册子翻看:“齐温、欠九百七十万两白银,石未、欠三百五十一两黄金,封浩,欠……”
齐道长一把扑上去想抢夺册子,裴巽巍然不动,莫子期闪身到他面前挡住人。
“这些人见我们捉来他们久久不动手,渐渐地没了危机感,开始张口要这要那,被我们回绝了便闹个不停歇,为了息事宁人我们提供了这些玩物供他们消遣。”
裴巽笑得露出小虎牙,看着有几分可爱:“我常来巡视,这册子上记录的便是他们输给我的。”
“你定是出千了!”
“就是,怎么可能回回都赢!”
裴巽沉下脸:“你们自己不行怎的能赖在我身上?石未,今天又输了几十场了?”
石未被当场奚落脸色变得极难看:“再来一局,这次我一定赢你!”
裴巽扬起脸居高临下的、轻蔑的看着他:“你炼丹炉子都抵给我了,还有什么能拿来跟我对赌?”
石未脸色一红,左右看看盯上了齐温手上的拂尘,在他刚摸到的时候齐温捏紧了拂尘。
“齐老兄就借给我,一会儿我赢了连本带利的还给你。”石未好声好气。
“不行!”齐温竭力抱住拂尘:“这可是我祖师爷一代代传下来的,断不可借人。”
“哼。”裴巽冷哼一声不想看这闹剧:“今日可没闲工夫陪你们,爷还有正事要做。”
裴巽搓搓手狗狗眼瞅着步逍遥,谄媚道:“既然误会都说开了,您可否去见城主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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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不尽的法阵内伸出一根根铁链,铁链错综复杂交叉而过困住最中的人,那人身上并无锁链环绕,墨发披肩低垂下头看不清脸。
感觉有人接近,顾九鸣抬起头,一张可以称之为美艳的脸露出。
他娘亲的实力在他爹众多夫人中并不起眼,这张脸却被顾宽一眼看中,诞下的顾九鸣不仅遗传了他娘的美貌,一身根骨也是极佳。
顾宽很看好这个儿子,亲手教他功法,因此嫉妒他的人,如顾三少,每当看到他受罚都很畅快,于是暗暗联合其他人找他的茬,他被罚亦是家常便饭。
他童年艰辛也有当时的大夫人顾三少的生母的缘故,她不愿庶子抢了风头才放纵顾三少,又因她身家不低,顾宽一时解决不了她,给不了顾九鸣娘亲一个正室的名分。
如果顾九鸣没有嫡子的名头他的发展将会受限,庶子、再怎样厉害都是出不了头的。
大夫人终是不甘嫉妒对他娘亲下了手,他父亲震怒,也是在此时,他才知晓自小仰慕的父亲、卯生第一除妖世家的家主,他的前几任大夫人究竟是怎么死的,去母留子是他一贯的做法。
顾九鸣当时感觉天崩地裂,他开始感谢大夫人占着那个位置不放,至少让他娘多活了几年。
他暗中保下大夫人,让她得偿所愿,让顾宽再也换不下她,他开始和顾宽对着干,暗地转投司空旬门下。
世人不理解他又如何?所做的一切,他都不会后悔。
顾九鸣瞧见步逍遥不由露出一抹笑意:“终于肯来见我了。”
“九鸣。”步逍遥顿住脚步。
顾九鸣感到稀奇,他怎么看着像是有点、愧疚?
顾九鸣看到躲藏在后面的两人,其中一人正是他许久不见的右护法,一见此他就知道准是这人说了什么。
“你为何不与我解释?”
顾九鸣沉默半晌后答:“若我解释了,依你的性子定不会放下我不管,我不愿你牵扯其中。”
在攻打枉死城之前步逍遥没有表现出一点异样,在最后看到步逍遥的时候他极其震惊,在步逍遥下禁制封印的时候他才会没反应过来。
“你不恨我?”
步逍遥以为顾九鸣会怨恨他憎恶他,可他没有在顾九鸣眼中看到一丝一毫负面情绪。
“不恨。”顾九鸣摇了摇头,随即一脸哭相捂住心口:“我伤心了,你以身犯险不与我商量,明明我好几次感知你来看了我,可你却一次都没有进来。”
顾九鸣拿出一张信纸:“你留给我的信我都看了无数遍了,你都不给我回话的机会。”
“你们家城主一向如此无理取闹的吗?”云卿若忍不住悄悄问裴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