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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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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哥，你这脾气也太冲了，怪不得徐家姐姐不喜欢你。”
“顾九！”顾三少咬牙切齿的揪起顾九领口。
顾家是浮空城除妖世家的头首，按理应该有不少女子想要嫁入，可顾三少喜欢的徐家娘子偏偏不，她看上了个文弱书生，那文弱书生也是运气好中了状元，带着徐家娘子去京都了。
至此这便成了顾三少的痛，要知道他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对徐家娘子的心意却是真真的，此事令他耿耿于怀了好久。
他这个弟弟就是喜欢踩别人的痛点，偏生是他们几兄弟中天赋最高的，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只有抓住他错处让父亲狠狠罚他，顾九背后的鞭伤可以说有一半都是他的功劳。
顾三少冷冷一笑：“父亲近日便要归家，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顾九笑眯眯的开口：“三哥哥不要生气嘛，小弟就是来通知你这个消息的，父亲今日便可抵达，我准备前去接他，你可要一路前去？”
“哼，少假惺惺了，平日就你与父亲吵闹得最凶，你怕是巴不得他不回来吧。还有，别这么叫我，恶心。”顾三少放开他。
“咦，三哥哥这里的熏香又换了？”
顾三少背在身手的手一紧：“滚！”
见顾九走远了再看不到人影顾三少才拿起桌上的香炉：“他不会知道了什么吧？”
顾三少身后突然冒出一个黑衣人躬身道：“此事小人做的严密，经手的人都是百般调查，他一个没有任何权力的庶子怎会知晓？”
“但愿他只是有个狗鼻子。”顾三少想起自己的任务一，要是这个顾九看出端倪了可就不要怪他手下不留情了，拿着香炉的手一递：“收拾干净。”
“是。”
顾九脚步轻快的走在大街上，他当然知道顾三少的秘密，可他不会泄露出去，顾九眼含恶意的咧嘴一笑，因为没有意义。
“你不是很能吗？回回校考都是第一，还深得家主赏识，如今是怎么了？怎么连我们都打不过了？”
“你打回来啊，哈哈哈！”
穆辞蜷缩在墙角用手臂护住脑袋，只偶尔溢出闷哼声。
“哟，这护着什么呢？让我瞧瞧。”
“走开！”穆辞大吼，可如今的他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两人按住他胳膊一人夺过他怀里护着的东西。
“嗯？一只小狐狸。你拼死脱离顾家不会就是因为这个畜生吧？”那人揪住狐狸后脖颈甩了甩。
穆辞情绪激动的吼道：“放开它！”
那人另一只手挖了挖耳朵：“吼这么大声做什么，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看来你对这只小狐狸看得很重嘛。”
那人嘴角上扬恶意满满，双手掐住小狐狸脖子越来越用力，小狐狸拼命的挣扎着。
“不要！你直接冲我来，你放开它！”
穆辞突然暴走，按住他的两人差点失手，一人用手肘敲击在他脑袋上：“不准动！”
穆辞耳边响起耳鸣，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仍然凶狠的瞪着那人。
小狐狸嗷嗷直叫，渐渐的软下身子，就在那人以为它没气了松开力道时突然一口咬在那人虎口上。
那人骂骂咧咧的狂甩，小狐狸像是黏在他手上一样甩不掉且咬得越来越深，那人在剧痛中看到腰间的剑，他拔出来刺过去，这时小狐狸刚好脱力的一松口躲过了这一剑。
“本来想让它死得痛快点，现在，呵呵~”那人用剑划开狐狸手足。
“不要……”穆辞声音虚弱。
那人手里提着刚剥出来的毛皮，侧过来对着他的脸还沾染有血迹：“记住，它得如此下场都是因为你。”
“走。”
几人扬长而去。
穆辞爬过去伸出手又不敢碰倒在血泊中的小狐狸，他眼中蓄满泪，从前他是顾家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斩妖无数。
一次任务中，他受了重伤躲在山洞里，这只小狐狸不惧他一身妖血，给他叼来吃的喝的，夜里依偎在他身边，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温暖，原来即使是妖怪也是有温度的。
那是他第一次违背了顾家的规训，没有见妖就杀。
伤养得差不多后，他趁着小狐狸外出偷偷走了，他不会留在这里，小狐狸跟着他只会害了他。
回到顾家后日子如往常一般，似乎那些个相依偎的日子只是个梦，可他在一次外出采买时看到了街角的小狐狸。
它，为何要追来？
他将小狐狸逮到无人的地方声声质问，可小狐狸不通人言无法回答他，还讨好的挨着他蹭蹭，他心下一软，想到顾家又狠下心来抽剑赶它走。
小狐狸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抬眼看他，并没有后退丝毫。
其实回来后他已经做不到毫不手软的斩妖了，他开始想这些妖可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何是妖就该死？只因他们有伤害人族的力量吗？
穆辞站在原地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杵了很久很久，最终他做出一个决定——脱离顾家。顾家却说他们从小精心培养他，他如果要走出顾家必须将他们多年的培育费还清，还要废去一身修为。
他拿出了这些年积攒的所有银钱，关系好的伙伴还借了些给他，说是借其实都心知肚明他不一定还得上，好不容易拼凑出足够的银钱，他散去修为离开了顾家。
他在城中找了个活计，银钱不多但他省一省可以给小狐狸多吃几顿肉食。
“小狐……”穆辞声音发颤，泪水滴下混合在血中。
一双云靴停留在他面前，穆辞抬头：“九少爷？九少爷，求您救救它。”
顾九摇了摇头：“已经没救了。”
穆辞眼中的光彩一点点消失。
顾九不顾血污捧起小狐狸。
“你做什么？”
“当然是入土为安，难道你想让哪个饿昏头的人将它拿去烤了吃了？”
穆辞勉力撑起身：“我来。”穆辞小心翼翼的接过。
眼看着两人从另一边走远，一个人出现在巷口。
“哦呀，这还真是，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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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山上。
“头儿，你看这次的货如何？”牛头人老实人搓手手。
被绑着的一群人缩在一起瑟瑟发抖，有的人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之前有个人就是太过吵闹被牛头人一刀砍死。
台阶之上坐在宝座上的虎妖睁眼，一双金色的兽瞳美丽而又危险：“赏。”
牛头人高兴极了，按住猫妖一起躬身行礼：“谢谢头儿。”
直到人都被妖怪带下去，牛头人才道：“头儿，我听说暮辞被废尽修为赶出顾家了，这小子可杀过我们不少兄弟，要不……”
猫妖耳朵抖了抖想要听到更多，表面还装作乖巧的站在一边。
虎妖冷冷的看着他警告道：“最近都不要去浮空城了。”
“头儿，这是为何啊。”他们不是要对付浮空城吗？
“暴风雨来临前总是一片平静。”
“头儿说得对。”虽然他听不太懂，但每次头儿说什么只要回答这句话就行了，谁叫他们头儿有文化呢。
“下去吧。”虎妖合上眼继续闭目养神。
“是。”牛头人撞了一下猫妖，带他一起下去了。
“牛大哥，那我们接下来该干什么啊？”
牛头人掂了掂刚领到的赏金：“头儿就是慷慨啊！不急，走，哥带你去快活快活。”
猫妖面露土色，路上牛头人就跟他说过叫小翠的蛇妖腰肢纤细最会扭了，叫小白的兔妖温软极了。
他该不会要带他去那种地方吧？可他是人啊，欣赏不来妖修啊。
“不了不了牛大哥，我有些累了，想先去歇息了。”
“不要跟哥客气，哥请你。”作为这次带队的小队长，他的奖赏是最高的，在路上熟识的这位猫妖小兄弟颇合他心意，现下只当他不愿意他破费才推辞。
两刻钟后，他们泡在温泉池子里，猫妖脸被熏得微红：“这就是牛大哥说的好去处？”
“对啊，一会儿上去找小翠给你按按，保证你通体舒畅下次还想来。”
猫妖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过会儿他就知道自己放心得太早了。
“小兄弟是生面孔啊，来，让姐姐好好疼疼你。”
翠发蛇姬趴在他背上，手下不断游走，猫妖撑起身想跑，蛇姬手下一用力他再次紧贴到榻上。
“小兄弟别害怕，姐姐会轻点的。”
“啊！”
猫妖惨叫声不断，吓得外面不知情的人纷纷探头来看，猫妖感觉自己在经受酷刑，结束时他已经无力的趴着奄奄一息了。
“猫老弟怎么样啊？”牛头人叼着一根杂草走来：“猫老弟？”
牛头人将他翻过来，似乎可以看到他张开的嘴里吐出一缕幽魂，牛头人慌了：“猫老弟你怎么了？猫老弟你撑住啊！”
“快来人啊！”
翠发蛇姬靠在门边：“哟，这是怎么了？不如，先抬进我屋里？”
猫妖垂死惊坐起：“我、我没事，牛大哥，我们快走吧。”
猫妖快步出去，牛头人在身后追他：“猫老弟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又没有妖要吃你。”
猫妖在心中呐喊：你瞧她看我那眼神可不就是要‘吃’了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