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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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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头的张大钊突然停下来,许故警惕的后退一步,嘴边语气平和的问:“怎么了?”
张大钊转身,眼睛弯成一条细线笑得像个狐狸,可这笑展现在粗犷的脸上怎么看怎么违和。
“在下风止,请问道友是?”
许故蹙眉,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看穿的。
风止的名头他听说过,乃是无荒宗宗主关门弟子,传言天赋奇高、足智多谋,一入世就挤掉灵苑阁公布的风流公子排名榜第一名,且霸占至今。
听说以前的第一名是浮山派闻人兰储,为了此事一直找他比试,可回回惨败。
“你说是便是?可有证明?”
风止习惯性的一撩发,手陡然停在半空,他忘了他已经从一个风流倜傥引无数美人倾心的美男子变成个粗大三粗的壮汉了,着实有点尴尬。
不过,这可不能打击到他,即使这样也不妨碍他的魅力,算是一种特殊的体验了。
风止若无其事的收回手,苦恼道:“在这里也没有个物什可以作为证据。”
“对了。”风止凑近许故,许故抬手阻止他靠近,于是风止站在离他两步之远的地方悄声道:“我偷偷告诉你件事。”
映雪楼内,无荒宗宗主大弟子禹泽莫名感觉背后一寒,每每遭那个小兔崽子惦记的时候就是这个感觉,他猛地朝风止的画面看去。
“你应该知道即墨山事迹吧?”
许故当然知道,当年魔界相争魔尊之位一片混乱,战败从魔界逃出来的一撮魔修占据了即墨山,那群魔修凶残屠戮周边百姓,引得最近的神意教围攻。
然神意教的人并不是对手,迫于无奈之下求助于他们的死对头无荒宗,无荒宗派去的领头人正是禹泽。
“那时其实一开始是派的其他人前去支援。唉,我家大师兄啊就是个口不对心的,平时和神意教圣女闹得跟仇人似的,一见面分外眼红,可一听说她被擒了,顾不得刚回山门就急急赶去,其他人远远被他甩在后头。
攻下即墨山后他受伤颇重被带去神意教疗伤,这一去久久不回,我都怀疑他要投靠神意教了,可是神意教不招收男弟子啊,所以我偷偷去看了看。”
风止捂眼:“他和人家圣女你侬我侬的,当真是没眼看啊没眼看。”
映雪楼内,看到那副画面的人都不由得看向禹泽,禹泽脸色奇黑无比。
“我还以为等他回来的时候能带个嫂子回来,却不想他孤身一人灰溜溜的回来了,脸上还带个巴掌印,真是没用!”风止唾弃。
“风、止。”禹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灵力像燃烧的火焰般窜起。
“看什么看!”神意教圣女恼怒不已,暗想等他出来再和他算账。
许故回想了下,即墨山之后他见过两人,两人站在一起似乎是和谐了不少,都能坐在一处地方了。
“在下衡晏。”
“原来是浮山派的道友,失敬失敬。”为了躲避动不动就找他干架的闻人兰储,风止甚少踏入浮山派,但他对浮山派的其他人没有任何意见。
“你为何会在此时挑明身份?”
“我想我们的任务应该不冲突,没有规定说我们不能联合,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风止将界面设为旁人可见,以表诚意率先点开任务给他看。
衡晏一眼望去。
张大钊的身份是除妖师,听闻这里有人失踪疑似妖怪所为,于是扮作杀猪匠前来。风止的任务二和任务三和他一样,剩下一条任务像被水糊了一样模糊不清。
见衡晏视线停留在模糊的任务上,风止道:“这条应该要达到什么条件才能看清,很可能跟红叶村隐秘有关。”
衡晏觉得有几分道理,在风止收了界面后调出自己的给他看。
风止一边看一边问道:“你觉得村长和秋菊会不会在说谎,夏蝉真的死了吗?”
“许故和村长只有几面之缘,了解不深,夏蝉曾提起过她家境况,她娘病重,爹倒是一笔带过,妹妹秋菊几乎可以说是靠她拉扯长大,两姐妹感情很好,秋菊应该不会在这件事上说谎。”
“那你要保护的夏蝉可能是鬼魂了,正好我是除妖师,对付鬼魂的符咒也不是没有。不过,按你这么说夏蝉怎么会丢下她妹妹自缢呢?她的死有蹊跷。”
风止突然想到什么道:“见到他们时你问了两个问题,一是夏蝉的下落二是为何搬迁,可他们只回答了你一个问题,这之后有村民提议赶路我们便忽略了第二个问题。”
“你有没有觉得,太静了。”
树影绰绰,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此刻天已大黑看不太分明,一抹光影在远处似漫无目的的飘荡,也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风止握紧大刀护在衡晏身前,现在的衡晏可是个普通人。
光影离他们越来越近,从一小点渐渐拉长成一个人的模样,衡晏看清她的面容不由开口:“夏蝉。”
“她就是夏蝉?”风止仔细端详:“无丝毫怨气,为何还未入冥界。”
夏蝉无神的双眼看到了他们,平静的脸上有了焦急的神色朝他们快速飘来,她身后突然涌出无数根黑影缠住她,将她往地里拉去。
“夏蝉!”许故冲上前。
风止跟上去挥刀斩断袭来的黑影,现在他看清楚了,这些是手腕大小的藤蔓,藤蔓被斩断后渐出红色,空中的味道告诉他,这是血。
藤蔓太多了,且十分灵活,风止伤了手臂后两人被藤蔓迅速缠住,越挣扎越是缠得紧,奇怪的是藤蔓并没有绞杀他们。
“许、故。”夏蝉伸手探向许故,像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她的身形渐渐被藤蔓覆盖,最后一丝视线也被藤蔓遮挡。
在夏蝉彻底沉入地面后藤蔓如潮水般退去,风止和衡晏跌落在地上大口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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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哥哥你回来了。”
衡宴护住衣兜里的果子,差点被秋菊撞落了一地。
秋菊偏头:“大叔叔你受伤了。”
风止郁卒:“为甚他是哥哥我就是叔叔。”
秋菊眨巴了下眼,跑回去翻出一个东西过来。
风止从秋菊手中的小镜子里瞧见自己此时的容貌,虽然他从体型中已经预感不会太好,却没想到这么丑,分叉的眉毛、厚重的嘴唇、下巴上大颗的冒须的痣,看一眼都觉得污了他的眼。
风止一把拍开秋菊手里的小镜子,夭寿了,这是谁设计的?!他一定打死他!
“小伙子,我这里有伤药。”
村长递给他,风止道谢接过,上过药后他想还回去却被拒绝。风止眸子微眯,对于普通人来说药可是很珍贵的,这还是治伤的药,如此轻易便给他这个外人吗?
“怎么这么不小心受伤了?”
“唉,别提了。”风止一脸晦气。
衡宴洗完果子回来了:“张兄。”
风止不客气的拿过一个:“村长要吗?”
村长摆摆手:“我这把老骨头啃不动了。”
闻言风止一口咬下,嘎嘣脆。
“秋菊要!”
“好。”衡宴挑了个最红的给她。
“大叔叔怎么受伤了?”秋菊捧着果子啃,嗯,好吃。
风止已经不想计较这个称呼了:“说来也奇怪,我们连只野兔都没瞧见,好不容易找到棵果树摘了些果子下来的时候还被划伤了。”
他虽这么说,在场的却没几个信的,村民们要是再问保不齐得供出点什么来。
他们回来前商议过,要是如实相告再问询,这些人肯定不会告诉他们实情,与其费功夫得到一堆假话,不如静观其变,等遇到事儿了这些人肯定比他们更着急。
“大叔叔,笨笨。”秋菊朝他做鬼脸吐舌头。
风止挽起袖子就要收拾她,秋菊躲到衡宴身后:“大叔叔要欺负小孩子啦。”
沉闷的气氛经过这一遭轻松了不少,天很快全黑下。衡宴坐在火堆边,秋菊头枕在他腿上,跃动的火苗映在脸上增添几分暖色。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想起,声音极小,要不是他有修为还真听不到,风止环抱大刀搁在手臂上的手指微动。
那声音越来越近,风止逐渐紧绷随时准备暴起,那声音却没在他这里停留,径直越过了他。
看来这是个明事理的主,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什么东西?!”
在一声惊呼下篝火熄灭,周围静得可怕。
“啊!”
“快跑啊!”
喧嚣声起,村民们四散跑开,在黑夜下什么也看不清,有的村民跌倒在地上被踩得尖叫连连。
“许哥哥。”秋菊被惊醒了。
“别怕。”衡晏抱起她往后面的树边靠近:“张兄?”
风止应了声,听声音就在他们旁边,衡晏背靠树干怀里抱着秋菊。
“大家别慌,点燃篝火。”童村长年老的声音在慌乱中异常冷静。
有了火光村民们平息下来聚在一起。
村长环视一圈:“都看看可都在?”
“二娃子,我家二娃不见了!”
董家娘子窜进林子就要去找,她夫君手臂横过她腰肢硬是把她拖回来。
“别去,去了也是送死。”
风止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高大的身姿给他带来压迫感:“你知道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