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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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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镜山下途乐镇。
最后一滴酒滴落到碗里，空了的酒壶被随手扔到一边，南渡醉眼迷离的吼道：“拿酒来！”
“南渡别喝了。”菩树阻止他。
南渡抽回被他按住的手臂：“别管我。”
“要是白姑娘看到你如今的模样定是要破口大骂一通。”
南渡嗤笑：“来啊，我倒是希望她来骂骂我。”
“是南道长。”不远处女子神情激动。
“都跟你说了是吧，我怎么可能看错，快去！”一旁的另一个女人推了她一把。
女子娇羞的走到南渡身边扭捏道：“南道长。”
“酒来了！”伙计越过女子上酒，差点被撞到的女子愤愤捏紧了拳头。
不行，她不能发火，要在南道长面前留个好印象。
女子收了怒容换上笑脸：“南道长，你还记得我吗？上次多谢你搭救……”
酒壶重重放在桌上的巨大声响打断了女子的话。
南渡冷眸看她：“说完了？”
“南道长...”
“滚！”南渡不想再与她多说一个字，转而大口饮下一碗酒，急急的速度致使酒水顺着他的侧脸流下隐没在衣襟下。
“啧啧啧，小姑娘长得挺漂亮啊，真不懂怜香惜玉。”
“我看他们道士啊都是又臭又硬。”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落面子，女子眼眶一红哭着跑走了。
“你！”另一个女子愤愤不平：“臭道士，像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有人喜欢的！”
碗在她脚下碎开，女子被吓得退了一步。
“滚。”南渡语气里有隐藏不住的暴戾。
女子被他骇人的眼神看的发怵，咬咬牙退走了。
“哎等等，饭钱还没付呢！南道长，这...”伙计为难的看向南渡，突然一个东西落到怀里，他条件反射的接住，定睛一看是一袋白花花的银子。
“连同南道长的酒钱一起结了，多的算你的。”
伙计抱着银袋子星星眼：“好嘞客官，多谢客官。”
伙计麻溜的收拾一地狼藉退下了。
“你怎么会在这？”
云卿若自顾自坐下，取碗倒上一碗酒举高至眼前微微晃动细察，酒水无色透明一眼便望进碗底。
“我是极不喜欢这等烈酒的，吃下后喉咙似烧灼般难受，但世上有许多人喜欢，他们说喝醉了便能忘却一切烦恼，你也是如此吗？”
“你说的，不对。”南渡语气艰涩。
云卿若抬眼看他：“哪里不对？”
“酒并不能让人忘却烦恼，反而让人清醒的一遍又一遍回忆起往事，越是痛苦的记忆越是躲藏不开。”
“既然这么痛苦你为何还要吃酒？”
“因为，我不想忘记她。”
“你做的很好。”云卿若勾唇一笑，吐出的话却冰冷无情：“看来你已经清楚狼王为何不杀你了，活着的人远比死了更痛苦。”
“南渡！你不要听她的。”菩树着急之下气血上涌，撑着桌子咳出一口血来，他的内伤还没好全。
“斯人已逝，你应该早日走出伤痛振作起来。”
“我不想，忘记她。”南渡双眼无神，他无数次回忆起和白芩羽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最后都会出现残缺不堪的白芩羽死在他怀里的情景。
云卿若起身绕过南渡走到菩树身后，酒碗一斜酒水尽数撒下，从菩树光溜的脑袋滑下打湿衣裳，有些溅落到地上。
“云姑娘这是何意？”菩树愠怒。
南渡也看来，云卿若朝他一笑：“这秃驴是怎么跟你说的？狼妖暴虐无道残忍袭击村民？可我从狼王记忆中看到的却并非如此啊。
小狼妖初出茅庐遇到贪婪成性的人族，人族要猎杀它，它反杀之，最后被秃驴一杖击倒人族还补了刀，小狼妖身死引得狼王悲戚报复，这些，这秃驴都没有告诉你吧？”
南渡震惊的看向菩树。
“云姑娘在胡说些什么，小僧从不知晓。”菩树额角渗出冷汗：“南渡，你别听她胡言乱语。”
然而南渡看他的眼神显然是不信的。
“你一早就看出事情原委，却在那个猎人避重就轻隐瞒真相时没揭穿他，这才给了南渡以可以谈谈的错觉，也是因为狼王当时透过媒介看到了猎人的谎言，所以才会全力出击。村子走向灭亡，芩羽姐姐身死，凭什么你还能活着？”
巨大的灵力爆开，酒馆内的人都被压得喘不过气，被特别针对的菩树吐出一口鲜血，他的内伤还没痊愈。
下一瞬云卿若收起灵力，酒馆安静得落针可闻，她手中浮现一本请帖：“差点忘了正事，我是来送帖子的。”
菩树服下灵药脸色缓和下来，他警戒的看着云卿若，接过她手中的帖子打开。
“天乾大会。”
“此次天乾大会是在我狱生门内举办，菩树僧人德高望重可一定要来啊。”现在杀了他太可惜了些。
云卿若拍了拍南渡肩头：“你也不必太过伤心，我已经替芩羽姐姐报仇了。”
“你做了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不要再造杀孽了。”
云卿若呢喃：“冤冤相报何时了。他就是这么劝你的？你埋了一村人尸骨后就这么逃走了？”
“也罢。”云卿若取下腰间布袋解开，拎着布袋底端开口朝下，一颗颗珠子滚落到地上发出乒乓声响，好一阵才停歇下来。
有人捡起一颗端详，看出里面蕴含的丰厚灵力惊呼道：“是妖修内丹！”
“什么？！”其他人惊呼。
“这么多，得有数十颗了吧？”
“这些全都是鹿央山上的狼妖内丹。”云卿若一挥袖灵力碾压而过，所过之地内丹尽数化为粉尘。
有人刚捡起几颗瞬间没了，他哀嚎出声直呼浪费，怒瞪云卿若又在云卿若的气势下怂成一团。
“你杀了他们。”南渡嗓音嘶哑。
云卿若也不辩驳：“你哪天要是想通了想报仇了，可惜也没有机会了，他们的尸首我皆已烧毁，你就抱着曾经的回忆在懊恼悔恨中度过余生吧。”
“云、卿、若！”南渡抽剑劈来，一把巨剑横在他面前架住他的剑，在骨圥邪高大的身形下他就如同小孩一般。
云卿若回首看着他狰狞的面容道：“都是成年人了，要学会为自己做的选择负责，迁怒我作甚？”
“我们走，不过是头乱吠的犬，不值得停留。”
“天乾大会准备得如何了？”封浅璃喝下一杯浓茶瘫倒在椅子里，白树站在她身后给她揉按额角。
“接待事宜已经办妥，浮空城正在进行最后一次排演，你要去看看吗？”
浮空城就是步逍遥做的城池缩影，实际上不止城里的场景，因剧情需要还加做了城外的场景。
“去看看吧。”封浅璃穿的一身劲装，显得干练十足，她扯过一旁的派服披上，门一打开风扬起衣摆。
路上她听到一些闲言碎语，忍不住皱眉：“怎么回事？”
白树解释道：“前阵子师叔去双镜山送请帖时闹了一通，外面都在传她一手灭了鹿央山狼妖群，手段及其残忍。”
“哦？”封浅璃倒没想过这个词汇会用在云卿若身上。
白树初听说时去找云卿若，想问看是否要澄清一下，当时云卿若说不需要，她只是做了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情，不在乎世人如何评价于她。
白树见她脸色不对退了出去，事后是在骨圥邪那里得知的来龙去脉，此时他一一讲给封浅璃听。
听罢，封浅璃冷冷一笑：“世人不问缘由，只是畏惧她的强大，若她无傍身之法，传言就不会这般轻巧了。
此次大会来人，若是有人说她半句不好通通赶出狱生门，再不许踏入狱生门半步，门派中人同理。”
“是。”白树应声。
映雪楼层高三层，整座楼呈十分宽广的长矩形，这将是陪同人员的休憩观看之所，映雪楼前拾梯而下是一个矮上约摸一层楼的巨大平台，平台之大可聚集上千人。
此刻浮空城就摆放在平台靠外的地方，外罩一层浅色结界，夕阳下被染上昏黄之色，浮空城后是一面巨大的幕布，幕布上分格显示出各个视觉的画面，云卿若正站在幕布前观看。
“怎么样了？”
云卿若偏头看到封浅璃，回答道：“经过这段时间的演练和磨合已经没有问题了，要是出现什么偏离轨道的事后台会予以解决。”
这是不可控的，总会有些人不按剧本行事，因此云卿若专门挑了些应变能力强的成立后台。
“嗯。”封浅璃吸一口灵烟：“你不去？”
“我的剧情比较少，早就排完了。”云卿若眼露星光：“我有些期待那些人的反应，不知道这由多条线路组合而成的剧本杀合不合大众口味。”
封浅璃已经习惯她嘴里时不时冒出一些听不懂的词汇了，但有一点她很肯定：“一定会大受欢迎的。”
“我已命人备下酒菜，今夜先提前犒劳犒劳这群小崽子们。”
云卿若笑眯眯的：“这就是传说中的吃饱了好干活吗？”
封浅璃邪邪一笑：“要是这群小崽子敢给我搞砸了……”
话未说完，旁边听到的弟子却是背后一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