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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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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放快了数倍般，茂密的枝叶渐渐泛黄，为化作春泥而落下，扫地的仆人刚扫完调皮的风儿一吹又飘飘扬扬的落了满地，气得仆人恨不得给它一脚让它落个干净。
日复一日下树梢上最后一片叶子也自然落下，只剩下褐色的树干光秃秃的矗立在庭院。
一抹白色从被黑幕笼罩的空中飘扬而下刚好落到枝丫上，今年的第一场雪在无声的夜里降临。
等第二天清晨慕楚推开门时就见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她不禁伸手接下一片雪花，雪花在手中被她的温度融化，片刻后只留下一点水渍，突然的，一只颜色更深的大手搭上她的手。
“你回来了？”刹那间慕楚眸子比白雪更亮。
姬景煜扬起灿笑，大手一动与她十指交握：“嗯。”
“能待多久？”慕楚不安，姬景煜才回来她就开始忧心他何时走了。
“总能好好过个年。”
听到过年，慕楚啊了一声：“我还没准备年货。”
“不急，还早。”姬景煜弹了弹她的额发，将上面沾上的白雪弹落，从房里拿了件厚实的披风给她披上。
“现在还没有那么冷。”
脸颊边毛绒绒的触感却让她忍不住蹭了蹭，看得姬景煜一时不知是那白狐毛白一些还是慕楚的脸更白皙些。
给她系好披风后姬景煜顺势理了理她耳边的发，状似不经意的蹭过她柔嫩的脸颊。
“带你去个地方。”
马车摇摇晃晃的走了很久，慕楚靠在姬景煜怀里窝在毛绒绒的披风里差点睡着时才听到姬景煜一声说了声到了。
姬景煜给她将帽子带好率先下了马车，慕楚出马车一看，他们这是到了京郊的山上。
“来。”姬景煜微倾身背对着她，手朝后摊开。
慕楚脸皮薄，看周围带来的仆从都没有朝这边看才趴上去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她在姬景煜耳边小声道：“我重吗？”
姬景煜往上掂了掂，慕楚害怕掉下去抱得更紧了些。
“比以前重了些。”看慕楚有些不高兴了，姬景煜才笑着道：“忘了为夫跟你说的话了？叫你多吃点长胖点，你就算长个七八十斤为夫也背得动。”
慕楚把头埋在他颈窝，传来闷闷的声儿：“我才不要变成大胖子，那样站在你身边多不配。”
“我看谁敢说。”姬景煜侧头轻吻过她额头，力道轻得慕楚几乎察觉不到，这是他珍之重之的宝贝，谁要是敢说一个字他让他再也开不了口。
他们俩人的重量叠加在一起脚印陷得都比旁人更深，从远处看两人漫步雪中，在白茫茫的一片上拓上痕迹。
姬景煜背着她走上山路，如履平地般大气都不喘一下，来到亭中才将她放下。
慕楚用手帕给他擦拭雪花，亭中早有仆人前来烧上炭火沏上热茶，这温度雪花一会儿化了可不好受。
两人坐下，慕楚刚接过一杯热茶捧着暖暖手就听到什么倒塌的声音，寻着看去见不远处叠了几层罗汉。
“谁压着爷了？给爷起开！”
“闭嘴。”
“快、快起来，曲赋要被压扁了。”
几人挣扎半天总算是搀扶着起来了，抬头见亭子里姬景煜正面色不善的看着他们，他们一个激灵一下子站直了，像被罚站军姿似的。
最终还是慕楚解救了他们：“夫君，让他们都进来吧，外面寒风透体可别感染风寒了。”
“夫人放心，他们皮实着呢，就算现在丢到冰湖里都不会有事。”
“夫君。”慕楚满脸无奈，揪住他袖摆小弧度的晃了晃。
姬景煜第一次见夫人撒娇心都快被柔化了，瞥了眼那三个蠢货算是默认了。
见他神色变化，慕楚展颜一笑，朝亭子外的三人招了招手，三人顺坡下路赶紧过来，深怕晚上一秒就被姬景煜一脚踢进湖里，这也不是没有前车之鉴的，姬景煜对这群身强体壮的熊孩子向来不惯着。
这三人中一个是曲赋，曲赋少年心性尤在调皮了些可以理解，曲然可比他沉稳得多，估计是被硬拉着来的，这最后一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眼里满是狡黠，总感觉在撇着什么坏，让人不由担心一个不留神就被他算计了去。
“这位是？”
姬景煜介绍道：“这是我军军师，名唤风无措。”
“见过夫人。”风无措双手交握行一礼。
慕楚回以一礼：“军师客气。”
“人也见了暖也暖也，曲然，送他们回去。”
曲然应是，一手拉起一个就要拖走，风无措双脚并用抱住亭柱撒泼。
“哇将军好生无情，我们快马加鞭先行回京就是为了让将军能早些见到夫人，刚到就被指使着到这荒郊野岭布置一番，还没喝上一口热茶就开始过河拆桥赶我们走了，我不走！我死也不走！”
曲赋现学现用，曲然拉扯的力道也不敢太大了，一时间陷入僵局，吵闹得姬景煜脑阔疼。
慕楚轻笑出声，见姬景煜看来忙抬袖掩住。
风无措没有遗漏下这一点：“看！我们逗得夫人如此高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将军！”
姬景煜还沉静在自家夫人笑得真好看的情绪里，被这一破锣嗓子直接吼回神，他拧眉不悦：“还不快下来，成何体统。”
见姬景煜动怒，两人都不敢再闹，乖乖的下来站定。
“怎的还生起气来了。”慕楚拉着姬景煜坐下，捏了捏他的手，扭头用眼神示意他们坐下。
有了慕楚的安抚，姬景煜心情好了些不再跟他们计较，这一场新雪姬景煜本来是打算他们俩人共赏的，这下被迫多了三人，偏生那三人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打扰到了自家将军和夫人。
都说小别胜新婚，慕楚深有体会，此刻她浑身酸疼的躺在柔软的被窝中，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昨夜姬景煜翻起了‘旧账’，问她楼里的公子好看还是他好看，慕楚当然说他好看了。
姬景煜又说她回答的太快了是在敷衍他，于是翻来覆去的蒸腾的折腾她。
被窝中因为有了另外一人的体温一直暖暖的，比放几个汤婆子效果更胜，唯一不好的就是背后靠着的坚实胸膛有点硌得慌，这也还可以忍受，慕楚在这暖烘烘的感觉中眯着眼睛又睡去。
慕楚做了个噩梦，梦到她被八爪鱼缠上了怎么也挣脱不开，一下子吓醒了才发现是因为身后那人。
姬景煜擒下她推攘的手，薄唇在她手背贴了贴：“再睡会儿？”
这声有些黏腻，有些惑人，慕楚小脸一红：“天都大亮了还不起来。”
慕楚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冬日天亮得晚看样子定是不早了。
“再睡一刻钟。”姬景煜抱着她不撒手。
慕楚拗不过他，睁眼陪他躺着。
过了一会会，慕楚出声：“一刻钟到了。”
“夫人莫要以为为夫不清醒想框我，还没到呢。”姬景煜眼也没睁。
又过了许久。
“一刻钟到了。”
“再睡一刻钟。”姬景煜蹭蹭她。
慕楚：“……”
姬景煜埋首在慕楚颈间深嗅一口幽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
偷得这一日闲，第二日姬景煜不得早起去上朝，看着身边人睡得香甜的模样，他恨恨的咬了慕楚一口，看着凶狠实际连个印都没留下。
年节将至，慕楚让人采买了年货，又将府中好生打扫装扮了一番，给仆人们放了假让他们回去同亲人过个好年。
留在府中的人都是在京中无家的，慕楚额外给他们分发了些银两，吩咐厨房年节时做一大桌子好菜让他们聚集起来一起过个年。
至于他们，姬景煜已经和她说了，到时宫中会设宴，她也要盛装出行。
宫宴上，慕楚看到了她的父亲，他身边的大夫人在宫里没有了一如既往的高傲，在贵人们面前她的身份一文不值，在见到她的时候眼中涌现狠毒，触及她身边的姬景煜时不得不挂上牵强的笑。
这还是慕姮自她成婚后第一次见到她，隐隐惊讶于她的变化，在慕楚看过来时淡然回之，跟慕楚印象里顽劣的她大不一样。
一路上遇到许多人前来打招呼，慕楚不负齐嬷嬷教诲，总算是没丢姬景煜的脸。姬景煜带着她坐下，她才松上一口气。
“这就累了？”姬景煜取笑她，在自家夫人瞪过来时忙道：“辛苦夫人了。”
“哼！”慕楚懒得理他。
不一会儿帝后来了，众人起身相迎，待众人纷纷落座后帝王大手一挥，内侍宣布除夕宴开场，丝竹之声应声而起舞姬们莲步轻移至台中央翩翩起舞。
能在宫廷之上表演的定不是泛泛之辈，慕楚还没见过这么盛大的表演，看了个新奇后又兴致缺缺，她经受现代的舞台熏陶总觉得轻歌曼舞的不够炸裂。
转眼间她看到了对面席位上的钟离紫桑，两个同时感觉到无聊的人对视一笑举杯隔空相碰。
无所事事的慕楚将目光转移到身边人上，一旁站着的侍女正在给他斟酒。
“你的酒似乎和我的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