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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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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黑，好冷。
她不是被师父救起来了吗？为什么还会在水里。
啊对了，海里有怪物，云卿若心里一惊低头看，除了无望的黑什么也没有，光是这样就已经够让她心神俱震，脚下像是深渊拉扯着她不停地往下坠，她没有力气挣扎，一寸寸的下落。
当她无力的将要闭上眼时，周边传来水被划破的震动感，紧接着她被人拉住往上拽，云卿若努力看去，那张脸她无比熟悉，是师父，师父来救她了。
云卿若猛地睁开眼，她梦见她被深渊吞噬陷入无尽的黑暗中，她张嘴想要呐喊却被涌进的水堵住喉咙，无论她怎么挣扎也逃不出去。
“三小姐！”丫鬟打扮的少女搁下手中的东西跑过来：“呼吸，快呼吸！”
云卿若顺着她顺气的动作大口呼吸，水中溺毙的感觉还残留在大脑中，她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待渐渐平复了气息，小丫头才去倒了杯水慢慢给她喂下，看着她没有血色的唇小丫头心疼道：“四小姐就是仗着有大夫人宠爱才屡屡对我们偏房动手，这次真的是太过分了，要不是幸好被姬将军救下，小姐您就……”
剩下的话小丫头咬牙不忍说出来。
“小姐，来，把药喝了再歇下。”
云卿若在小丫头的服侍下喝完药躺下，迷迷糊糊的渐渐睡去，睡梦里只觉得一阵热一阵冷的睡不安稳。
云卿若手指一动，一直注意着她的小丫头就察觉到了，小丫头扶她靠在床头道：“小姐可是饿了，婢子这就去取吃食。”
“嗯。”云卿若虽然醒了大脑还一片空白，听到问话无意识的应答。
小丫头出去之后关上了门，生怕自家小姐好不容易退了高热又反复。
云卿若眼中恢复了一点神采，她打量这个房间，房间是陌生的人也是陌生的，她方才叫她小姐？可她不是自幼和师父生活在山上吗？对了，师父呢？她看见师父救她了啊。
云卿若掀开被子想要下榻又突然顿住，师父是谁？云卿若摇了摇晕眩的脑袋，她方才想要去找谁？云卿若眼中满是迷茫，她下榻做什么？
云卿若打了个冷颤乖乖坐回榻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好冷。
她想起来了，她是慕府的三小姐慕楚，她还有一个大哥慕昭同是小妾所出，二哥慕宗逸和四妹慕姮都是正房所出，正房一向看不上他们平日欺负他们得不少，偏生慕老爷每次都偏心正房，这才使得他们嚣张气焰更胜。
她还有一个秘密，她是穿越来的，前世的记忆模模糊糊断断续续，她记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小说家，手下正在写一本洪荒类型的书，不知道怎么的两眼一闭就到了这里。
穿到了古代并没有让她像那些穿越文一样混得风生水起，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毕业多年学的东西早就还给老师了，琴棋书画样样不会。
慕楚屈膝抱住将头埋下，唔~我就是个小废物。
“小姐。”疏月急忙上前，以为她又难受了。
这小丫头叫疏月，几岁时就在她身边伺候了，正房不想见到他们连问安都免了，只让他们待在这一方小院子里，除非必要不准外出。
本来生母同她一起住在这院子里，可在几年前生母去世就剩下她一个主子，正房乘机削减了人手，除了贴身伺候的疏月就只余下一个洒扫的老仆，她大哥早在大些时由于男女大防分了院子搬了出去。
“我没事。”慕楚收敛情绪，顿觉腹中饥饿，她起身去桌前用膳。
疏月扶她过去，又转身取来披风给她披上：“这时候过了用膳时辰，婢子只好在厨房现做了米粥，故耽误了一阵。”
慕楚动作一顿：“月银还有剩余吗？”
府里的下人向来是看人下菜碟，疏月此去定是没讨得好，这米粥兴许还是花了钱得来的食材。
疏月从来没在自家小姐面前提到在外面的难处，但她知道自己小姐不笨，这不就一眼看出来了。
想到所受种种疏月忍不住哭出声来：“他们实在是仗势欺人，三小姐再不济也是家里的主人家，平日里不光克扣吃穿，就连这月银也是每月渐少，如今根本不够一月花销。”
慕楚抚着她后颈让她靠在自己颈间，不一会儿就感到湿漉漉一片：“这也怪不得他们，背后应是大夫人让他们这么做的。”
疏月更加气急：“大夫人就是看二夫人去了，您和大公子没有倚靠，这才可劲欺负人，想当初先嫁进慕家的还是二夫人。”
“嘘！”慕楚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她的唇：“我的好疏月这话可不能再说了，这要是被正房的人听去了指不定又是一顿吃不完兜着走。”
疏月被吓得噤了声，好一会儿才道：“小姐快吃吧，一会儿就凉了。”
“嗯。”慕楚放开她将面前的小米粥吃得一点也不剩。
慕楚虽是退了热，到底是被寒水浸了骨，连连咳嗽了好几日都不见好，疏月急得又要去找大夫却被慕楚拦下，她们已经没钱请大夫和买药了。
慕楚坐在暖阳下细数一枚枚铜钱，翻来覆去的数也没有多出一个字儿，心下一叹将它们好生收了起来。
她在这府中说好听点吃穿住不愁，但住的是小破落院子，穿的是好些年的旧衣，吃的是残羹剩饭，下人们极其的糊弄她。
在穷人家是看不起大夫吃不起药的，她比那些穷人好上一丁点，这几年她有些存款，但经过前几天这种突发事情，她本来就不多的存款濒临告急。
这慕府待不下去了，她得另谋出路。
慕楚一拍桌子，颇为愤恨不平，这巨大的动静吓得在一旁绣花的疏月一个激灵，差点被扎了手。
“三小姐。”一老嬷嬷进门。
这老嬷嬷慕楚识得，是大夫人在四妹慕姮小时就派去照顾的人，每次见她眼睛都像是长到天上去了。
“孙嬷嬷这是有何事？”这孙嬷嬷代表的是大夫人，她即使再不情愿也不得不上前迎接。
“四小姐去潋滟楼不小心打湿了衣衫，查人让送一套更换的服饰过去。”孙嬷嬷示意身后的女婢将托盘递给她：“就麻烦三小姐跑这一趟了。”
慕楚心中惶然咳嗽两声：“不是我不愿，孙嬷嬷也知道前几日我落了水，这风寒还没好利落呢，要是去了我更加严重是小不慎让小妹染上那就是大事了。”
孙嬷嬷面不改色：“这服饰乃是私密之物，换做其他人我们都不放心啊，再者三小姐送去只管给四小姐身边人就是，不必接触到四小姐。”
孙嬷嬷将托盘塞给慕楚：“有劳三小姐了。”说完转身就走。
等孙嬷嬷带着人走远了疏月才敢出声：“小姐。”
“罢了，是祸躲不过。”
潋滟楼在京中是数一数二的大酒楼，酒楼不是建在寸土寸金的都城中心，而是在边缘依山傍水之地，即使位置有些偏僻但就冲着酒楼清幽的环境、上好的菜品往来客人亦络绎不绝，且一般的小门小户还进不来。
慕楚拉着疏月的袖子进去，其实她有点社恐，在熟悉的人面前还好，在陌生人如此多的酒楼里就显得格格不入。
“请问慕府四小姐是在哪个包间。”上前问话的是疏月。
伙计打量了她们一番，看得慕楚不自在的往疏月身后躲了躲，移开视线不敢对视上。
“三小姐这边请。”来人是慕姮身边的婢女如晴。
慕楚与疏月对视一眼跟上她，如晴带他们七拐八拐，走出清幽的小竹林前面豁然开朗，旁边一条小溪流水潺潺而过，小溪上修建了一个石亭，石亭内有不少少年男女把酒当歌醉意盎然。
慕楚本能的不喜欢这纵情的场面，她拉住前面的如晴停下脚步：“东西我已带到，你给小妹送去，我就先回去了。”
“三小姐……”如晴欲拦住她。
“三姐姐。”不知何时慕姮走来：“正好我去换身衣裳，三姐姐补了我的空缺替我招待一二。”
今天这场局是慕姮设的，让自家姐姐代为镇场也不无道理，至于为什么不是叫更加亲近的好友而是这个看不惯的三姐姐，在场的人都知道缘由只是缄默不语。
“如晴，你带三姐姐去。”慕姮拿过东西就走，丝毫不给慕楚拒绝的机会。
慕楚就知道这趟来准是慕姮又想着什么方儿折磨自己了，慕姮和她身边的人一样都是让人不容拒绝的主，一旦拒绝让她不如意了下次只会更惨。
与其说慕楚被如晴拉着走不如说是强行拖着走，别看如晴弱柳扶风的样子手下力气不小，慕楚是怎么挣扎也没用的。
“这不是慕三小姐吗？”有人认得慕楚，那人跟慕姮十分熟悉，往前没少看她笑话。
如晴解释道：“四小姐有事下去处理一番，特让三小姐陪着各位，还望各位谅解。”
“本公子还是头次见慕三小姐，没想到生的也是花容月貌，比那慕四小姐还……”他身边的公子哥给了他一手肘，用眼神暗暗警告他。
慕姮最讨厌的就是慕楚这张脸，她自认样样比她好一百倍一千倍，就是这容貌总是会被外面的人说道，要是被慕姮听到了，倒霉的就不止慕楚一个人了。
“慕三小姐来得晚，可得好好陪我们喝几杯。”
“小女……”
那人眼眸一眯打断慕楚的话：“慕三小姐不会是看不上我们，连一杯薄酒也不愿喝吧？”
“诶！那哪儿会啊。”一人喝得醉醺醺的，跌跌撞撞的走过来差点撞到慕楚身上，被疏月眼疾手快的拉着退了一步。
他手中还拿着一杯酒递向慕楚：“慕三小姐给个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