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绫鹤归

43、第四十三章 朝与夜（三）

　　璎拉低了兜帽，站在鬼域某处边缘的悬崖上。面对他的是获取全部力量的第五权限。“缙云，这次你做了什么手脚？”
　　“我只是表达天瞳的意志罢了。”缙云摊手，朝着他走来，红晶蝶出现在他们周围。“镜，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落玉的第二封印是红开启的吧。”璎后退几步，“而现在也是红在控制这具身体吧。”
　　“红给你讲个故事，我偶然看到过苍世某次将推演记录修改过。”璎依旧向后退，缙云也逐渐逼近。“我猜，曾经作为权限的我们也分开进行过无数次实验，而红的目的就是天瞳恶面意志。”
　　缙云停下脚步，轻笑一声让后开始狂笑，“噗。哈哈哈哈哈。镜，镜，你猜的没错。你知道吗？你是过天瞳本体，也是其他你能叫出名字的那些试选者。”
　　缙云闪现到他背后，温柔的拍着他肩膀。蛊惑着他。“镜，加入我们吧。我们是统一的。我们都是天瞳的一部分，所以意志也该相同。”
　　“我们要回去对吧。去改变那些人对我们的看法。然他们都知道天瞳计算才是正确的。是王道。”缙云即是朱雀。
　　他又变成朱雀的模样，拉着他走向那悬崖边。“你猜猜你在这里重复了几次？”朱雀一转身又变成了阮翊瑾的模样。
　　“似乎是79次……加上…上一次。”阮翊瑾又将上次的画面展现给他看。嗯……似乎那次都很像是自己呢。”他又换成落玉的样子，然后伸伸手，一把捞空。“他还真的看不见啊。那你知道上一次的落玉其实就是缙云吗？”
　　镜将他的手拍掉。“那什么都知道的第五权限大人。知道这次的镜是谁吗？”镜将兜帽摘下，里面露出的脸是江玥。“缙云你也算到这一步了，对吧。你没有主系统的权利来改变时间线。而谁可以……你不是很清楚吗？”
　　“方仪？”缙云腾空而起，装作一脸失落。“哎呀呀。原来是他啊。出了第一试选者，还有人在这里那只有方仪殿下了。”
　　江玥打了个响指，他们又到了无尽之海内。那里站着打着油纸伞穿着灰青衣裙的天瞳。还有被水环包围的方仪。他们都处于待机状态。
　　【可惜可贺。本次推演高达百分之七十五。为了奖励你们，我将会拉长时间线。】
　　【本次试选者，有记忆“江玥”364次。无记忆“江玥”326次。无记忆“方仪”389次。无记忆“天瞳”86次。有记忆“天瞳”2次。有记忆“红”89次。有记忆“武”61次。】
　　【已做完数据分析。将其数据体投放时间线中。】
　　【命定之旅再次开启。】
　　江玥被落玉击落在上山谷里。横躺在阵法里的他似乎做了个神奇的梦，但确实是真实的。他甚至觉得……什么，却又被什么打断了。
　　浑身疼的他摸着石墙缓慢站了起来，望着昏暗的谷底。他召唤出几只红晶蝶在前面探路。
　　这里确实是几年前的七杀阵。是落玉父亲以自己作为媒介的阵法。原本只是为了封印缙云难以控制的力量，但似乎有些好笑。
　　现在知道又有什么用。即便自己站在高纬度俯视一切，又不能控制走向。随时能被天瞳踢出时间线。
　　经过一番思考。又将能想起来事件在脑海里过一遍，叹了一口气。“只能这样试试了。”江玥试着呼唤系统。
　　【叮——，第二权限开启，正在接收。成功接收。】
　　拖着骨折的右腿扶着石壁往外走。方仪站在在明处等着他，看不清他的神情。他将红蝶藏在背后。方仪一脸焦急，疾走过来。
　　“阿玥……，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方仪半跪在他前面，江玥也就顺势扶着他，安静地趴在他的背上。“我们先上去好吗？”
　　“风……知许，上面什么情况了……”，江玥声音略微沙哑，似乎又不像是他的声音。
　　“天瞳跟着缙云一起消失了。”方仪微微皱眉，“落玉跪在悬崖边。说对不起你………”
　　江玥抬眸，沉思片刻。“好……那我们先去找落玉。”之后便是沉默。也不愿意说太多。
　　阴暗的天空，沉闷的空气。似乎什么都没变。藤蔓生长在落玉身边，张牙舞爪，勾住落玉的那把刀。落玉依旧跪在悬崖边，低着头。
　　方仪将江玥放下，江玥让方仪在这等着他。自己一瘸一拐向前走到落玉身边。“阿玉……如果我说我已经回来了。你会高兴吗？”
　　此刻的落玉什么都干不了。颤颤巍巍伸出手，什么也感知不到的落玉摸到了江玥的衣角，向上拉着他的手。江玥忍着右脚的伤蹲下来。
　　“黑。你知道什么吗？”江玥盯着周围的扭动的藤蔓。“你给了他生是吧……”
　　“不，是你。”听懂话的藤蔓缠住他受伤的地方，正给他疗伤。“江玥，我说过你不止找过我一次。潮汐控制时空，却选择了逃避。但她心里清楚。她将苍世其三藏在了某个纬度里，那里藏着这个世界的秘密。”
　　“所以…现在我只有自己？”江玥望了望远处等待自己的方仪。“璎在哪？”
　　“他回到了伏义山。”黑将周围的藤蔓退去。“江玥，风殿也是可以相信的。毕竟他是方仪。”江玥微微点头，沉默良久，站起身拉着落玉回到九天疗伤。
　　九天众人也忙得要死。一件事情还没落幕，另一件事又开始了。而且天瞳也不在，九天只能厚着脸皮把赫连曦请来，毕竟也是苍世认可者。
　　赫连曦基本不会出鬼域。要不是听见二殿下的无相塔找不到了，自己也不来九天。她对九天的人没什么好感。认为他们办事效率低下。新一代的成员，根本没有二殿下他们严明。君影也知道她的脾气。特意将侧殿空出来留给她。
　　梅将一沓卷宗递给忙得焦头烂额的赫连曦，语气尊重也担心道，“地神大人，殿下有请。”赫连曦重重放下笔，揉揉太阳穴，点头，长叹一口气，起身去往正殿。
　　十阁以及九天众位。
　　“诸位一件事情是，司徒伊的叛离未能及时查明。是我的失职。”君影行礼向在场的各位道歉。
　　赫连曦看着被条条框框束缚，程序繁琐的九天行事模式，冷笑。“呵。九天真是老样子。你们连自己人都管不好，还来插手魔族的事情。”
　　“地神大人所言极是。”君影立马收住，“昨日之事我就不用再复述了。”他一脸担心看着站在旁边沉闷的阮翊瑾。
　　余泽理了一遍思路。“我明白了。天瞳是自愿跟着走的是吧。缙云要的苍世全卷。潮汐将三藏在伏义山，那里就是他最终的目的地。”
　　江玥点头，“各位，那花殿？”他觉得却了什么，有部分人都存在似乎被抹除了。
　　君影顿了一秒。“江玥殿下……花殿不是您吗？”江玥一脸疑惑，环顾四周似乎都觉得是自己。
　　难道是自己掌握了第二权限，然后魏灵微就被系统抹除了。甚至于方仪也怀疑的看着他。有点不妙啊。而且自己站在这里也没有疑问。自己要在证实一下。
　　“咳。抱歉。我意思是特使……”，江玥静静看着他们并没有接下去。他们似乎不知道“特使”一词的含义。十阁并没有来齐，但潜意识又觉得的合理。
　　“没事。君影殿下你们的计划是如何？”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收住话头。之后出神到结束这次集会。
　　他顺着记忆来到空中花园。一片山茶花。他捻下一朵。“如果这样，那知许……这些是我俩种下的吧。”方仪拉住他的手，似乎有点撒娇的意味。
　　“感觉这里一切变简了。”方仪指了指周围，似乎只是一个小小花园。
　　江玥轻笑。“是啊。那，知许，如果这里都恢复如初，我们还能同时站在这里吗？”
　　“自然。不论何时。”
　　江玥意味不明笑笑。“好。”他断定这个空间在不断缩小。最明显的还是抹除阮瑕玥一辈的存在，往下延伸还有魏灵微以及司术……江玥摸摸下巴，继续往下想还有谁……却被阮翊瑾的到来打断了。
　　“似乎。兄长大人觉得九天的存在变的可疑。”阮翊瑾身后还跟着赫连曦。
　　“确实。天瞳身上还有其他秘密。”赫连曦觉得有必要将她们达成协议一事说出来。“前日，天瞳将苍世其二带出九天，原本我以为是殿下的命令。看来，那时候就露出异端了……”
　　“不。那时候或许……她还有一个计划……”，江玥将最后一片镜子碎片递出，“这个是山谷里我找到的。那里曾是一个邪阵。”
　　江玥深思熟虑后看着他们，“还有其事。也许你们有必要知道……师玄羽就是璎的那位伏义朋友。”
　　“那有必要现在去一趟伏义山了。”阮翊瑾一愣，然后转身。
　　江玥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这个时期的他又是谁？是我……还是……看着旁边沉默不语的方仪。看来只能破坏系统了。
　　【危险警告！思想危险！】
　　警告声吵得江玥耳根子痛，揉揉耳朵。一行人来到尘封已久的伏义山。
　　现在的地形空间也开始扭曲。顺着自己使用的权限，快速找到方向。“潮汐也在这对吧。”
　　江玥也认清了现实，现在的方仪并没有第三权限的认可。
　　这次“重生”也不知道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他。江玥觉得自己没有疯，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毕竟跟谁说话都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