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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好意思梦游到你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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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砰。”
“砰。”
白秋突然睁开双眼,重物撞击的声音还是没有消失,反而逐渐与现实融合。
原来不是梦,听声音还是撞的自己家的门。
“来了。”管他是人是妖,起床气上来的她决定物理反击。
白秋捞起衣服穿上,顺手抄起她闲置不知道多少年,已经沦为装饰品的棒球棒,在黑暗之中,沉着地一步一步地朝门口走去。
“咔嚓”一声,门开了,楼道里柔和的灯光倾斜进来,白秋握物的手也随之收紧。
接着便松了下来。
“黄溪?”
白秋有些疑惑地反问。
黄溪一身黑色低胸睡裙,她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胸前春光,她连忙把视线移开。黄溪眼神下瞥,并没有在看她,面无表情,一头倾泻的琥珀黄色头发看起来有些软糟糟的,像是刚起床来不及打理一样。
白秋的起床气瞬间浇灭了不少。
“黄溪?”
她试着叫她的名字,可是黄溪毫无反应,白秋立即反应过来,她这是,在梦游。
还梦游到她家里来了??
就在白秋感叹梦游的隐患的时候,黄溪就上上了发条的洋娃娃一般,继续往前走,扑通一下撞到了白秋的怀里,白秋下意识地抱住了她。
白秋闻到她身上带着很淡的香味,说不出是什么香,很柔软的感觉,让人心安,头发也软软的,像是羊毛一样,身体,也是。
察觉到自己的异样,白秋连忙把她放开,黄溪继续往前走,白秋怕她伤着,在旁边看着她,替她提前排除存在的安全隐患。
梦游者不可惊醒,但是她现在有些无措,毕竟家里闯进来一个人。
白秋觉得自己除过最棘手的妖怪都没有这么难办过。
黄溪绕着客厅的桌子转了一圈后,做到了沙发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并没有开着的电视,样子好像在看电视一样。
白秋看到她的脚踝,洁白纤细,没有穿鞋子。
也是,睡着睡着就起来了,哪有时间穿鞋子?
于是黄溪去玄关处拿了一双拖鞋给她穿上,地上太凉对身体也不好。
白秋刚给她穿上鞋子,黄溪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白秋:“……”
白秋看着黄溪,呼吸匀称,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了。
她微微弯下腰,平视着黄溪,琥珀色的长发下藏了一张精致的像娃娃一般的脸,长而密的睫毛,细长而挺的鼻子,不笑而自带笑的嘴唇,哪哪都好看,中秋之月,春晓之花,用在她身上一点也不违和。白秋捏了自己一下,确实不是在做梦,为什么夜晚会溜进来一个瓷娃娃?
看着黄溪深睡的样子,白秋觉得想再多也没有用,不如明天问她吧。
白秋刚起身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阵闷响,她一回头,就看到倒在地上的黄溪,睡得正死。
白秋:睡觉也这么不老实吗?
白秋就是让黄溪在地上睡还是把她抱回卧室睡产生了激烈的心理斗争,让她在地上睡,凉气伤身,把她放在这,沙发狭小,她还要滚下来,把她抱回卧室,但是她从来没有和别人,即使是同性同床共枕过。
白秋内心天人交战,身后的黄溪睡得确实不老实,在地上死亡翻滚,白秋想了想,还是转身把她捞了起来,比想象中还要轻,软玉温香入怀,白秋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然后目光平视地抱她回了卧室。
第二天,白秋醒来,觉得昨晚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那就是把黄溪抱到她的床上。黄溪像是八爪鱼一样,把她当成人形抱枕,抱了一整个晚上,她一夜几乎无眠。
早知道就给她在地上铺张被子了。
白秋起身,睡得不好的另一个原因是她穿着衣服睡觉,这也太不舒服了。
身后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白秋莫名想起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猪,做成烤乳猪很好吃的那种。她回头,黄溪眼睛还没有睁开,慵懒地伸着懒腰,一身的黑色吊带睡衣将纤瘦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
黄溪睁眼,就看到一身白色睡衣的白秋坐在床上,黑色的长发倾泻在白皙的脖颈处,她扭头看着她,背后大片肌肤露着,肩胛骨因为后撑的手痕迹明显,像极了将要展翅的蝴蝶。
白秋目光看不出情绪,黑色的双凤眼只是静静地注视她,像是黑洞,把她所有的情绪都吸入进去。
黄溪伸懒腰的动作僵在一半,她高举手臂,像极了投降的姿势。
“早,早上好啊,老师姐姐。”黄溪有些尴尬地笑笑,没有白秋预想的那种先是尖叫,然后一脸惊恐地抱起自己,可怜弱小又无助地问她:“你对我做了什么?”的狗血情节。
“早上好。”白秋扬眉回答她。
“我昨晚……是不是又梦游了?”黄溪怯生生地开口说。
又字极其巧妙,看来黄溪知道她梦游的事情。
“是的。”白秋点了点头。
黄溪立刻一副十分抱歉的样子:“我不住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梦游是我从小就有的毛病,以前住宿舍的时候晚上梦游出去把别人都吓哭了,哈哈哈。”黄溪的音调逐渐从歉意发展为得意。
白秋依然平静地看着她,黄溪抿了抿嘴,继续说:“我昨天刚搬到这里,没想到和姐姐是对门呀,抱歉了,我昨晚忘记锁门了,真的好抱歉。”
黄溪瞬间委屈地掩面,像是在哭泣一样,白秋倒是觉得没什么,连忙安慰她说没事。
白秋起床做饭,手摸到鸡蛋的时候,发现自己会做的菜反反复复就那几样,简单朴素,黄溪会不会不爱吃,就在白秋纠结的时候,黄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津津有味地看着她做饭,十分开心地说:“我最爱吃煎蛋和蛋包饭啦!”
白秋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吃完饭后,白秋要去学校,她忽然想起黄溪,也该去上课吧?
“黄溪,你今天有课吗?”
她突然想起还不知道黄溪的专业,她只是来上过她的公开课而已,晚上她就睡在了她家里,这么快的关系进展,白秋居然才意识到。
“有呀,姐姐要去学校吗?”
“嗯,要带你吗?”
“嗯嗯,谢谢老师姐姐。”
两人坐电梯下楼,电梯下降途中正好碰上一个早晨去溜狗的大妈,一只看起来上了年纪的泰迪歪着屁股,十分神气地上了电梯,下一秒地上的棕毛泰迪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吓,浑身抖得像个筛子,眼神一直往黄溪和白秋这边瞥。
大妈见自己家的宝贝这么害怕,就起身把泰迪抱在了怀里,泰迪像是得到了什么鼓舞,勇敢地朝白秋和黄溪狂吠起来,恨不得把她们咬成筛子。
不大的电梯里被小型犬的狂吠填满,大妈也觉得不好意思,尴尬一笑,把泰迪又放了下去,泰迪瞬间又抖成了筛子。
白秋一阵无语,狗仗人势这个词她今天见识到了。
大妈不忍心地把泰迪抱起,泰迪瞬间又狂吠起来,把它放下,又抖得像个筛子,就这样,在大妈的不忍心与狠心之下,泰迪在瑟瑟发抖与狂吠之间反复横跳。大妈开始觉得自家狗子甚是有趣。
泰迪被放到地上的那一瞬间,黄溪冲泰迪微微一笑,泰迪瞬间吓尿了。
电梯里的几人都沉默不语地看着电梯里的黄色液体陷入了沉思,大妈与黄溪和白秋两人沉默对视。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你看我们家狗有些怕生。”
“没事阿姨,一会您记得清理下电梯就可以。”黄溪一脸微笑着有礼貌地说。
“好的好的。”大妈连忙答应下来。
电梯稳稳地停在一楼,黄溪和白秋下了楼梯,去了白秋的车库,白秋顺手拿了一个备用头盔递给黄溪,黄溪很开心地拿来戴上,然后搂上白秋的腰,两人出发去了青大。
——
白秋晚上从学校回来时,去小区物管那里,以丢了门口的外卖为由,调取了一段监控。
监控上,两点的时候,黄溪家的门突然打开,紧接着就是黄溪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慢慢悠悠地走到白秋的门口,然后便用头撞门。
白秋:“……”
看完监控后,白秋便回了家,手机震动的声音意味着微信来了信息。之前黄溪加过她的微信,这次也是黄溪给她发了微信。
“抱歉啊姐姐,这次我锁好门了,不要担心担心!”
白秋敲敲打打,然后发过去一段话:“好的,把尖锐东西收起来,注意安全。”
白秋那边立刻回了消息:“好的,谢谢姐姐!”
放下手机后,白秋便去了书房,继续往自己已经刻好的骨刀上雕刻咒文,只有这些咒文才可以让她用意念来控制骨刀的走向。
柔和的灯光下,骨骸上的咒文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灯光下跳跃,白秋手中的刻刀刻出最后一个咒文后停下,她吹去上面的骨碎屑,打量着自己的制成品,一把锋利的骨刀。
白秋盘算着做一个猪惊骨的手链送给黄溪,寓意好,而且可以保护她的安全。
摩挲着骨刀上入骨的咒文,白秋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管的太多了,白秋有些懊恼地扶额,明明才认识几天而已。自己爱管闲事的心是该改一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