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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披着狐狸皮的大妖 女人,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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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够了吗?”
何狸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一股强大的气流直接从十楼吹了吹了下去,她立刻撑起青伞,这才晃晃悠悠地落到小区花圃中的一棵树上。
但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只强劲有力的巨爪按到地上,震得她脑子晕晕的。
“你,你……果然很危险。”何黎化成人形,双手死死地按住“狐狸”的爪子,五指用力,却无法伤她半分,只能感受胸口越来越闷的窒息感,像潮水一般,一点一点把她淹没。
“对你也许很危险。”“狐狸”突然开口,巨大的兽首慢慢向她靠近,獠牙大张,“可是我无论如何都会不会伤害她。”
尖锐的獠牙离何狸的脖颈只有一线之差时,一把锋利的骨刀像是射出的剑,直直地冲向“狐狸”,“狐狸”纵身一跃,巨大的黑翅蓦然张开,庞大的兽身颇有遮天盖地的气势。
白秋站在不远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裙,白皙的手臂线条纤细,锁骨盛着月光,黑色的及腰长发倾泻在脑后,露出精灵般的微微尖的耳廓,一双明亮的双凤眼望着远处的“狐狸。”若不是她手里握着一把白色的唐刀,看起来添了几分杀气,看上去倒像是在夜晚随意漫步。
白秋的目光像月光般倾泻在面前的“狐狸”身上,毫无杀意。
何黎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跑到白秋身边,远处的“狐狸”不安分地摇晃着尾巴,狭长的兽眼微微眯着,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秋,她是妖怪!在你身边假扮狐狸精!”何黎连忙说,“是个很危险的大妖!”
还没等白秋说话,对面的“狐狸”笑个不停,野兽的声音混着女子的声音,像是不同的生灵被困在了同一个身体里,“狐狸”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浑身笑得颤抖,“我是妖怪,那你说说,你是什么?”
何黎一时语塞,她好像也没有资格告诉白秋她到底是什么。
“我……”
身边的白秋面色不变,朗声道:“她是青伞女。”
何黎一脸震惊地看着白秋,白秋继续说:“而你,是乘黄。”
何黎目光转向月光下的巨大的兽妖,心里也很是诧异。乘黄?乘黄一族不早就被灭了吗?销声匿迹三千年,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乘黄:“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白秋:“一开始就知道。只是想知道你的真身是什么,现在才知道。”
乘黄:“不怕我伤害你?”
白秋:“你这样的大妖,也许杀死我易如反掌,不必伪装成护住受伤的狐狸来接近我,我也没有什么好图谋的。”
乘黄:“也许,我就是图你什么呢?”
白秋:“我不觉得我一个普通人类身上能有大妖想要的东西。”
乘黄:“有的,只是……看起来你现在还不想给我。”
白秋低垂着眼,长长的眼睫毛在卧蚕处投下一小片阴影,“我现在不想给你的东西,你就没有办法取了?”
乘黄轻笑两声,没有丝毫不耐烦或是杀意,就像是在月光下聊天一样,“是的,我要你亲自给我。”
白秋沉默着不说话,她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人,却猜不透自己身上有乘黄想要的什么东西。
乘黄说:“顺便说一句,你不要和青伞女有任何的来往,即使她没有害你的心思,她们这种妖对人来说,就是慢性毒药而已,百害而无一利。”
何黎听了乘黄的话,低下头不敢看白秋,乘黄说得对,她好像确实没有什么用,连接近她都不可以。她抬起头,强忍战栗的心死死地盯着乘黄说:“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但你也要离开她,你太危险了。”
“无知。”乘黄冷哼一声,她小心地瞥了瞥白秋,发现白秋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好像要看穿她得到答案一样。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看,到底真不真。
“你也觉得我危险吗?”
白秋不知道。她这次是真的不知道,乘黄有很多办法和机会杀死她,但她没有,但她始终不明白,她这么危险的大妖为什么会呆在她的身边,就连她图谋她什么她也不知道。
“也罢。”乘黄似乎叹了一口气,“终归还是重新开始,要慢慢培养的。”
乘黄像是被击中一般,收起翅膀,急速下坠,白秋握着唐刀的手跟着心一紧,快到地面时乘黄忽然朝她飞来,与她擦肩而过时在她耳边用法术低语道:“下次再见,白秋。”
——
白秋把何黎哄走后,坐上了电梯。
脚底传来电梯升起的感觉,她无力地将头抵在电梯后面的墙壁上,满脑子都是乘黄的样子。
乘黄,乘之可活两千年。
原本山海经中记载的乘黄,她是第一眼见到,原来那么大,那么,漂亮,不像妖兽,反而像神兽。
山海经上关于乘黄的记载不过寥寥几笔,可是刚才何黎告诉她,乘黄灭绝了,随着白民国的覆灭。
也许存活下来一两只也不是不可能吧?可是乘黄为什么会随着白民国灭亡呢?那么强大的妖怪,且可让人活到两千年的妖怪,真的会同时灭亡吗?
疑惑在脑海中蔓延,越积越多,就像越来越纷杂的丝线,越缠越乱,越想越乱。脚下开始没有上升感,电梯门打开,她下了电梯。
回家后,白秋立刻进入了梦乡。
她梦见一个女人从背后抱住她,死死地搂住她,她寸步难行。
当她想回头看看女人的长相的时候,女人的脸又被一团雾气遮得严严实实,丝毫看不见。
于是白秋伸手穿过那团白色的雾气,想要伸手感知女人的脸,结果手心一阵温热,是女人的舌头舔到了她的手,她连忙地缩回,然后那女人便扑了上来,白秋下意识地做好防御准备,却没想到女人只是重新抱住了她。
白秋一睁眼,白色简洁的天花板和衣柜映入眼帘,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思索着刚才的梦境,突然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少些什么,安静得过分。
下一秒她就想起,旁边没有那一团狐狸。
不能叫狐狸了,而是乘黄的迷你版。
白秋不知道,最近总是做梦,梦见女性。
她听说总是反反复复梦见同一个人,就是阴桃花的征兆。
这,不可信吧。
白秋起身,平时喜欢穿内衣睡觉的她,要不是身上穿着吊带睡衣,她会以为昨晚是一场梦。
啊,不是梦,家里还有个男大学生。
于是白秋从衣柜里找出短袖和短裤套得严严实实。
她一出卧室,就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她想也没想就去了厨房,厨房里烟气缭绕,里面一个大高个被熏得直咳嗽。听到厨房门被打开后,扭过头来看到了白秋。
“咳咳,白老师,咳咳,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做好了。”
张洋锅里不知道做的什么,一直在不停地搅拌,颜色暗淡,像是在煮不可表述的东西。
看着烟气弥漫的厨房,白秋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在睡梦中被张洋送走。
“我来吧。”白秋说完,先是打开了窗户散烟雾,又打开了油烟机,熟练地把张洋煮的不明液体倒掉,重新淘米,加水,一阵操作性下来张洋看得目瞪口呆。
“好厉害啊白老师。”
“你山东的?”白秋问。
张洋一阵惊讶:“这都知道啊你,太厉害了白老师!”
白秋“……”山东人十句九句倒装句子还真是。
白秋的目光瞥到煤气灶上的明火,看着明火上的锅底陷入了沉思。
“平时不做饭?”
“对对。”
“……”怪不得差点把我厨房烧了。
白秋打开锅盖,里面放着两个鸡蛋,却没有放水。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张洋,怀疑他怎么考的青大。“没水怎么煮鸡蛋?”
张洋一阵震惊,“还要水?怪不得呢,煮字下面还要四个点。”
白秋:“……”
张洋看着白秋无语的样子,又想起她刚才说过的话:“白老师,虽然我看起来不太聪明,做事不太利落,但我们山东人可是英雌辈出哈,我一人废柴不能代表整个山东的。”
白秋心想她也没地域黑,就看到张洋一个傻子,但看到他一副大义凛然看着她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白秋看着鸡蛋,忽然想起乘黄倒是很爱吃她煎的鸡蛋,不对,她做的什么,她好像都挺爱吃,原来这种大妖也很喜欢吃人类的食物。
张洋又问美女蛇的事情,白秋也不好猜测她什么时候来,但她重伤了美女蛇,估计近期不会来了。
“老师,我现在晚上不敢一个人住了。”
白秋想了想,推给张洋一个微信号,“这是我认识的男猎妖师的微信,你去问问他愿不愿意让你住几天。”
张洋瞬间安心了,看着微信号上红日初升的微信头像,张洋陷入了沉思。“老师。”
“嗯?怎么了?”
“我想冒昧地问一句。”
“知道冒昧就不要问了。”白秋捞出煮熟的鸡蛋。
“不不不,很重要,你的朋友多少岁?看着头像不会四五十吧?那我们相处起来会不会很麻烦?”
“不。”白秋盛好小米粥,“他今年二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