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的猎妖师攻略笔记》裙风凛冽

19、那边在说些什么？

　　“铛——”

　　尖锐的金属撞击声在耳边炸开，乘黄纹丝不动，狐狸面具嘴角上扬着，一脸愉悦微笑地看着白秋，身后金属叮叮落地。

　　“姐姐好刀法。”
　　乘黄站姿如松，又窈窕多姿，修长的双手懒散地拍了两下，目光始终落在白秋身上。

　　“抱歉啊，抱歉！”
　　一只独眼怪踉踉跄跄地走过来，先是拱手作辑给两人赔不是，又连忙弯腰去捡地上的飞刀，看到两人都不好惹，连忙解释道：“小的飞镖有眼无珠，冲撞了两位，还请两位不要见怪。”

　　独眼怪手刚碰上飞镖，一只黑色的皮靴就踩上了他的手，力度缓缓加重，疼痛感从被踩的手指上蔓延开来，他小心地拽了拽自己的手指，没有拽出来，又抬头小心地去看靴子主人的表情，狐狸面具上狐狸眼微微眯着 看不出心情好坏，这种阴晴不定难以捉摸的冰冷面具，更是比震怒的表情还要可怕好几倍。

　　“哦？你的飞镖没有眼睛，你还没有眼睛吗？”

　　乘黄纤细的腰身缓缓弯下，一张狐狸面具越来越近，独眼怪感觉到压迫，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我，我只有一个眼睛！”

　　“噗！”乘黄笑笑，声线明朗又甜美，“扔飞镖都扔不准，我看你这只眼睛也没有什么用，不如让我挖下来吧。”

　　说着，黄溪的白皙纤长有力的手缓缓地伸向独眼怪的大眼睛。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独眼怪的大眼睛颤抖不已，乘黄的手却没有停下来，原本圆钝泛红的指尖的指甲缓缓增长，变尖，变成一把杀戮的利器。

　　“乘黄。”
　　低沉温朗的声音响起，乘黄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啦，姐姐？”

　　“放过他吧。”

　　“好的。”乘黄愉快地答应，手上的指甲在白秋的注目中缓缓地缩成圆钝的样子，变得人畜无害，就是这样一双看起来焚香弄雪，弹琴抚摸筝，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纤纤玉手，上一秒还是杀人的利器。

　　白秋收回目光，垂下眼帘。

　　白秋的一举一动也在乘黄的视线中。
　　除了暂时没有办法告诉她的事，她不想瞒住她任何事，她的好，她的坏，她的张狂，她的恣睢，她都见过，她相信她可以接受她，无论多少次，她需要的只有时间而已。

　　对了，只有时间，而她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独眼怪如蒙大赦，赶紧磕了一个头，踉踉跄跄地起身跑远了。

　　乘黄一个起身没站稳，身子像一片飘零的枯叶一般，晃晃悠悠地就要倒下去，白秋眼疾手快地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腰。

　　比预想的还要细，她一手就能盖过她的腰。

　　乘黄紧紧地攥着白秋的手臂，声音甜糯带着些虚弱：“有些头晕，多谢姐姐扶我。”

　　白秋不能透过千变万化的面具看透她的表情，看穿她的心，也不明白为什么实力强横的大妖会有这么虚弱的时候。

　　乘黄缓缓起身，半个身子还依靠在白秋身上，像狗皮膏药一般，就是不愿意单独站着。

　　温香软玉多好，要不是白秋铁定不答应，她还想覆上柔软，好好揉搓一番。

　　“哎，又没中！”
　　那边一阵唏嘘声，白秋闻声望去，发现那边一群妖怪在围着，不知道在叫嚷些什么。

　　乘黄的耳朵微不可查地动动，白秋眼疾手快地轻轻地捏住了她的耳朵。
　　“那边在说些什么？”

　　乘黄嘿嘿一笑：“温情散，一次两个时辰。”

　　白秋瞥她一眼，冷言道：“不是这个。”

　　“刚出炉的桃花酥？”

　　“一会再吃，听到水灯草的消息了吗？”

　　听到一会再吃的时候，狐狸面具上的狐狸眼睁得滚圆，听到水灯草这三个字的时候，睁开的狐狸眼又闭了回去，整个乘黄都变得松松垮垮的。

　　人死了就死了呗，大不了再来一次。

　　看着白秋逐渐严肃的表情，乘黄的耳朵往后折了折，语气很是委屈地说：“听到了。”

　　白秋松了一口气，她刚才这么没有发现乘黄的耳朵是这么好用的东西？堪比雷达定位。

　　“在哪？”

　　“跟我走吧。”
　　乘黄一把抓住白秋，白秋刚想说些什么，乘黄接着说：“就在前面，不过几十步的距离。”于是白秋又把话憋了回去。

　　那，一会就好吧。
　　..
　　刚才听到的喧闹声越来越近，两人走去，看到了一个摊子面前，围了各种各样的牛鬼神蛇，不同的妖怪围成一个半圆，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我说独眼怪准头差也就算了，怎么这多目妖准头也这么差？
　　一只兔精摇了摇头。
　　旁边的萝卜精回复道：“多而不精呐，那么多眼睛反而不知道往哪看了！”

　　旁边一果树精摇头晃脑的，树上的果子也跟着晃来晃去，乘黄看了一眼，顺手从上面摘下来一个就要啃。

　　“哎呦！”
　　果树精察觉到有人摘他果子，愤怒地一回头，满树的叶子跟着哗哗作响。

　　“哪个黄口小…”果树精的头还没全扭过来看着戴着狐狸面具的妖怪摇着一人高的尾巴，尾巴陆陆续续，他要不是老花眼，那尾巴应该有十条。

　　尾巴多的妖怪不好惹。

　　果树精的头扭到一半又扭了回去。

　　乘黄收起尾巴，咬了一口果子，清脆且甜，老树精很有眼力劲，乘黄很满意。

　　“这是干什么的呀。”

　　果树精本来以为不说话就少一事，结果背后的尾巴多的妖怪又靠近它，声音带着虚伪的甜美，像一条颜色艳美的毒舌，吐着芯子盘上他的枝丫。

　　“这，这是投飞镖呐。”
　　果树精的声音有些颤抖地说，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果树叶子像喷了农药百草枯一般，哗哗地往下掉。

　　有眼睛不会看吗？！！还要问他一个老朽木！

　　“哦。”

　　乘黄似乎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突然的沉默比带毒的言语更加令人胆战心惊。
　　“我当然知道这是投飞镖，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这，这投飞镖的奖励可不一般呐，是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不死要方方上的水灯草！”

　　白秋心里一滞，目光看去，摊子老板叫喊着 ，他的旁边一个巨大的转盘，转盘上的圆被平均分成八块，像一个巨大的蛋糕被平均分割一样，一片绿色中只有一块是红色的。
　　“来啊，快来试试手气啊！转盘飞镖！投中红格即可获得一两万金的水灯草！”

　　他的旁边乍看摆着一个台灯，细看是一株草。
　　一株会发光的草，上面的花是低垂的灯笼状，散发着柔柔和和的橙色光。
　　总算找到了。

　　“我来我来！”
　　被老板吆喝声吸引过来的妖怪们跃跃欲试，纷纷争先恐后地围过来，掏出自己的钱来买镖子。

　　一个又一个的妖怪手中的飞镖一次又一次的飞出，老板手上的转盘一次又一次地转动，可是一次也没有一个飞镖中过。

　　“这也太难了吧。”不少妖怪摇头抱怨。

　　挣得盆满锅满的老板哈哈大笑：“小妖怪，妖不行，别怪路不平啊。”

　　“老板你这有猫腻吧？”

　　“你可别瞎说！”老板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瞪着眼睛，“难道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我能耍什么花招吗？”

　　确实不能，一个转盘，在这么多眼睛面前转来转去，能动什么手脚？

　　能，动什么手脚？

　　白秋看着从静止到转起，从慢到快，再从快到满的转盘，心里突然有了想法。

　　“我来试试吧。”
　　白秋上前一步，众妖纷纷议论，哪个不自量力的还想来试试？

　　老板到是很乐意生意，满嘴铜臭地开口：“客官，要几把？”

　　“一把。”
　　白秋语气坚定，特意强调了一这个字。

　　“哈哈哈，真是狂妄。”
　　旁边的妖怪议论纷纷，还想再嘴碎说些什么，就被突然袭来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抽了嘴巴，速度快的他什么也没有看清。

　　“谁，到底是谁！”

　　“我。”
　　乘黄懒懒散散地开口，背后数条尾巴蓄势待发。

　　妖怪瞬间闭了嘴。

　　不惹尾巴多的妖怪这条准则，就像人类时间里不惹纹身布满全身的彪形大汉一样。

　　白秋接过老板递过来的飞镖，一枚小小的，金属的飞镖握在她的手心，她右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住，手掌上的温度缓缓地传到飞镖上。

　　她手缓缓向后蓄力，然后在众妖睽睽之下，快准狠地投出来飞镖。

　　“胩！”
　　飞镖落盘，却让众妖目瞪口呆，众妖群中，一个分明英朗的下巴缓缓地勾了勾唇，手中无面的扇子缓缓动动，似乎代表着主人的情绪。

　　转盘之上，每一个格子都被插了刀，白秋趁着投掷的动作，掷出了骨刀。

　　转盘之上，一片绿色，没有一格红色。

　　众妖哗然，纷纷议论纷纷。
　　“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居然全是绿色！那红色一格子去哪里了！”

　　“骗局！”忽然有人高喊，“这是骗局！根本没有绿色，要不是这个人误打误撞，我们根本不知道这是个骗局！退钱！”

　　“我日尼玛，退钱！”

　　“退钱！”
　　汹涌的声音冲撞在这不大的摊子里，老板见自己的计划败露，连忙带上一旁的水灯草打算跑路。

　　白秋有些欣慰，这么宝贵，跑路还不忘带着，那么她就不用担心这是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