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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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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祺答应放肆了,皇上也不管管嘛!” 我故作轻松,轻笑道。嬛嬛忍不住看了我一眼,四目相对,我却不敢握一下她的手叫她安心…
“贱人,胡说!” 皇上沉声闷怒道,如乌云后的雷霆,目光深邃,对祺答应的不耐烦与愤怒皆漾在面上。事关皇室尊严,宠妾清白,皇上怎能由一个贱人信口胡诌!
“臣妾没有… ” 嬛嬛楚楚可怜但语气坚定道。
“皇上,容臣妾跟她说一句可好?” 我边说边握住嬛嬛扶在把椅上的手,细看之下骨节已发白,手心里有薄薄一层细汗,湿润且冰凉。悄悄帮她松开,嬛嬛了然,喝了口茶压了压心神。
皇上没有说话,而是摆了摆手,是肯定的意思。我俯身对一脸信誓旦旦跪着的祺答应厉声道 “ 你可要自己个儿想清楚,哪怕你随便说个侍卫太医哪怕是个寻常百姓,大家都愿意陪你笑一笑,玩一玩。你说得是王爷,这事情可就不一样了,事关皇室尊严,岂由你信口雌黄,污蔑皇室。众人皆知你与熹贵妃不睦,你恨毒了她,可待会儿若不是,你和你的族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你想想,你是否真的要用全族人的性命赌你的前程,你的前程真的会如你所愿吗… 本宫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今日更不会害你,若你现在及时悔悟,本宫可替你求情,不怪罪于你,保全性命!”
她死死盯着我,若有所思,迟疑了三秒坚定道 “ 宫规森严,臣妾忠心皇上更不能有所隐瞒。臣妾愿以性命担保,臣妾所言句句属实!”
唉,这人要铁了心想死华佗在世也没用,我无奈道 “唉,本宫救你你却不领情。既如此那咱们不妨听听,这熹贵妃是如何与果郡王私通…”
祺答应来了精神,确言道 “甄嬛生性□□,倚仗自己美貌搬弄才情在国寺里也不消停,勾引王爷,惑乱后宫,罪不容诛!”
“祺答应这话儿像亲眼瞧见了似的!” 敬贵妃轻笑道。
“臣妾虽没有亲眼瞧见,可甘露寺监寺静白可是亲眼瞧见过几回,甄嬛到了甘露寺不守寺规,不敬菩萨,整日里弹琴吟诗,做出那许多做作腔调来,引得王爷频频往甘露寺探望!”
“ 皇上,祺答应进宫晚,她不知道也不怪她。果郡王生母舒太妃自先皇驾崩后便削发为尼,常伴青灯古佛,就在那甘露寺修行。果郡王常去甘露寺是探望生母,孝心之至啊!” 敬贵妃笑道。
“臣妾再拦祺答应一句,那静白早已不是监寺,她当年诬赖熹贵妃偷燕窝,又在下雪之际将熹贵妃与瑾汐赶去了凌云峰。熹贵妃临行前还赏了她二十板子!这事臣妾与眉姐姐都知道,当时听熹贵妃讲完真是心疼不已!” 我柔柔说道。
“ 甘露寺姑子们的膳食这样好嘛?竟也吃燕窝这等滋养品!” 敬贵妃疑惑问道。 “谁说不是呢,虽说燕窝不算大荤之物,但出家人慈悲为怀,多素食简衣,燕窝的确太过名贵。” 我接言道。
“听说前两日祺答应从外头请了个姑子来念经,那姑子不会就是静白吧!” 嬛嬛惊讶道。
祺答应眼神有些躲避,随后肯定道 “ 的确是静白师太,臣妾也是听静白师太说起这故人旧事,才晓得原来还有这样一份孽缘。现下静白师太就在宫中,皇上大可传来询问!”
“不知皇上…” 皇后轻声试探道,只是话未说完被皇上打断,“ 传!”
静白就在门外侯着,碎步进来给众人请安。祺答应巧言道 “ 静白师太就将所见所闻说给众人听听,必须实事求是!”
静白双手合十 ,微微躬身道 “ 是,阿弥陀佛,甘露寺少有男子往来,唯有王爷是常客。往年王爷都是径直往冲静元师的禅房,而莫愁到甘露寺后,贫尼偶然发现王爷有时也会去往莫愁禅房。孤男寡女,贫尼深觉不妥,本想上前劝诫几句,未曾想正看见王爷正与莫愁说话,贫尼不敢上前,事后贫尼再到莫愁房里劝诫询问,却被娘娘骂了出来。宫中贵人,贫尼不敢得罪,只好作罢。后来王爷身边的随从又总送东西到莫愁房里,有时房里也会传出琴声。再至后来莫愁搬去了凌云峰独住,有一日寺中负责采买的小姑子回来时说是正看见在山脚下河溪旁有一男一女在说笑,十分亲昵,看样子似乎是…莫愁与王爷…”
“ 甄嬛费心勾引王爷,日久生情,果郡王被甄嬛迷了心智,甄嬛再施巧计搬去凌云峰,自此便如夫妻一般,毫不遮拦,简直恬不知耻。” 祺答应愤愤道,掩不住的得意。
众人语默,皇上将目光移向熹贵妃,不禁紧张起来。嬛嬛缓缓开口,徐徐说道 “ 臣妾承认,果郡王的确找过臣妾说话。” 众人大惊,敬贵妃一脸紧张错愕的看着熹贵妃,我也是,目不转睛。嬛嬛轻轻叹息一声,缓缓开口接言道 “ 臣妾年少轻狂,自以为皇上待嬛嬛无情,毫无半分喜爱,伤心至极,自请离宫。皇贵妃姐姐心细如发,待臣妾极好,出宫前亲自送行,既给了臣妾银子又准备了衣裳、药物以及产后虚亏的补养品。臣妾初入甘露寺时去拜见了舒太妃,以示尊重,但那天正值阴天,闲聊得知太妃常年每逢阴雨天便腿痛,又怕王爷担心,不曾告诉。姐姐给臣妾带的药物里有治疗风湿寒症的,遂送了太妃几包,未曾想甚有疗效,王爷后来得知故特地来感谢臣妾,臣妾不敢居功,便谴随从阿晋送来许多吃食,以示感谢,盛情难却,臣妾只好收下。至此再无交集,后来臣妾的银子无故被盗,没了银子打点静白师太便动辄打骂,苛待饮食,冬日里还要去河水里浣洗衣物,全寺老幼的衣衫,不洗完不准吃饭,臣妾与瑾汐足足洗了一天才洗完,回到寺中才仅仅给了一碗稀饭,瑾汐不肯喝,执意让给臣妾。手脚生了冻疮,又食不果腹,臣妾着了风寒,整夜咳嗽,静白看臣妾不能干活,便在下雪之际被诬陷偷了燕窝赶出寺去,自生自灭。多亏寺中姑子莫言善心相助,在臣妾几欲晕倒站不起来之际背臣妾去了凌云峰,但高烧不退,瑾汐也着了很重的风寒,凌云峰清苦,臣妾与瑾汐差点冻死在夜里,无奈之下瑾汐去求舒太妃救济一二,正巧碰见果郡王也在,瑾汐带回了食物与碳火,臣妾二人才勉强度过了那个冬天。身子好了却不能坐吃山空,便每日绣些帕子着瑾汐下山去卖,臣妾便留在山上等瑾汐回来。屋里的水没了,得去山下河溪里挑水,臣妾去挑水正巧被果郡王瞧见,遂上前问过臣妾风寒好了没有,静白师太所言不全,当时不止有臣妾与王爷二人,还有王爷的随从,牵着马在旁等候… ” 说罢,抹起眼泪,情之切切,令人动容。瑾汐亦是红了眼圈,到正殿跪下道 “ 奴婢证明娘娘所言句句属实! 皇上,我们娘娘的确与王爷并无半点私情啊!皇上若不信可叫监寺莫言来问。”
瑾汐深深叩首,敬贵妃心疼道 “ 皇上,这姑子妄为出家人,冻疮反复且难以治愈,到了冬日也难免痛痒。”
“嬛嬛,委屈你了!” 皇上看着嬛嬛心疼说道。
“ 皇上,莫说是王爷,熹贵妃当时若和任何人有私情,早就远走高飞,何苦守在凌云峰那等苦寒之地受那等苦楚辛劳。” 我追言道。
见事态如此发展,皇上也是不信的态度,祺答应愤愤急道 “ 熹贵妃巧舌如簧,欲盖弥彰,空口无凭。明明是余情未了,心有所属,否则皇上赏赐的珍宝无数,熹贵妃何故只戴着果郡王府送来的珊瑚手串呢!”
嬛嬛抬起手,露出串红珊瑚,白色腕子与红色珊瑚相得益彰,十分好看,更显肌肤雪白。嬛嬛浅笑说道 “ 珊瑚,本不是什么名贵之物。只是听闻红珊瑚有平安、幸福之意,臣妾觉得寓意良好,只求弘瞻灵犀平安健康,便日日戴着。臣妾不喜奢华,所以平日也不多戴金饰珍宝,未曾想竟叫人误会了。” 淡淡笑意得温柔优雅,带着几分岁月的韵味,尽显从容大度,似乎与刚刚的泪眼婆娑,诉尽凄苦的不是一个人…
“呵,是嘛?掌上珊瑚怜不得,却教移作上阳花。熹贵妃高才绝学想必这诗也不耳生吧!” 祺答应拍了拍手,进来一个小宫女,跪下给众人请安,略略抬起头才看清原来是永寿宫的小宫女婓雯。“婓雯,把你所见所闻尽数说出来。” 祺答应对身后侧的非雯道。
“启禀皇上娘娘,那珊瑚手串的确是果郡王府送来的贺礼,当时瑾汐姑姑说果郡王府送来的倒是别出心裁,娘娘接过便戴在手上,说了一句…掌上珊瑚怜不得,却教移作上阳花。日日戴着,不曾摘下。” 婓雯声音越说越低,叫人遐想…
“婓雯,你伺候本宫,不把自己分内的事做好,却整日里盯着本宫的一言一行。本宫且问你,你出来前,可把正殿紫檀桌上的琉璃花樽擦拭干净了?” 嬛嬛不怒自威,看着婓雯道。
婓雯惶恐,“已经擦拭干净了…”
嬛嬛讥笑,瑾汐开口说道 “ 糊涂东西,正殿紫檀桌上哪里有什么琉璃花樽,分明是青玉的!”
“奴婢记错了,是青玉花樽…”
“看来绯雯记性不大好啊,只不过… 臣妾记得,熹贵妃正殿紫檀桌上好像什么都没摆吧!” 我漫不经心道。
“姐姐好记性,正殿紫檀桌上的确没有什么花樽。” 嬛嬛向我笑道。
“臣妾疑惑,祺答应住在交芦馆,斐雯是永寿宫的宫女,既然人人皆知祺答应向来不敬熹贵妃,为何永寿宫的宫女,会和祺答应一起来向皇后揭发此事呢!” 敬贵妃端和道。
“ 皇上,祺答应与熹贵妃,素来积怨甚深,只是找人串供闹些文章罢了…” 我柔然道。
祺答应急斥道“ 那诗作何解释?”
“呵呵,臣妾都忘了还曾念过什么诗说过什么话儿,倒难为婓雯,替臣妾记着…” 嬛嬛向皇上笑道,眼神凛过她们,叫绯雯不寒而栗,下意识眼神躲避。
“ 熹贵妃一句忘了就轻松躲避,熹贵妃宫外得子而归回,本就叫人疑虑,当时跟在熹贵妃身边的,就只有槿汐一人,依臣妾之见,唯有重刑拷打必有收获!” 祺答应愤然道!
“大胆,重刑之下必多冤狱,岂有滥用重刑以得证供的!” 嬛嬛急言道
祺贵人轻笑愤言,“皇上,皇后娘娘,为今之计唯有重刑拷打槿汐,再不然,也只得委屈熹贵妃了,人是贱皮贱肉,不用刑如何肯招,若真能把慎刑司七十二道刑法一一受遍还不改口,那就有几分可信了。”
苏培盛道 “ 嘿哟,真要把慎刑司七十二道刑法都受遍了,不死也成了残废了,即便是还人清白又有何用呢。”
主子说话,何曾轮到奴才插嘴,苏公公急了…
槿汐却端跪前方 “ 皇上,为保娘娘清白,奴婢愿承受任何刑罚。”
嬛嬛俯身去扶瑾汐,我装作震惊道 “ 什么叫可疑?祺答应是怀疑熹贵妃双生子并非皇上亲生??!!!”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祺答应得意道 “ 臣妾听闻果郡王与娴福晋向来不睦,常常叫福晋一人独守空房,冷漠至极,且娴福晋成婚多年至今无子啊… ”
“祺答应也入宫多年,得皇上多年宠幸,至今无子也是疏离的缘故?” 我轻笑道
“ 祺答应又疏忽了,熹贵妃有孕时果郡王远赴准葛尔,船沉黄河,杳无音讯啊!” 敬贵妃接言道。
祺答应白了她一眼,接言道 “ 敬贵妃娘娘好记性,只是殊不知二人早已珠胎暗结。熹贵妃有孕入宫继而早产,若是旁人有意陷害,为何熹贵妃事后并不追究,更不置一词,除非,这根本就是熹贵妃妊娠之期已到,为掩人耳目所寻得借口!”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