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188》袜子鞋

72、第 72 章

　　吉嫔完全是咎由自取，她是唯一一个打入冷宫但不叫我心疼的妃嫔，我总觉得世上没有绝对的坏人也没有绝对的好人，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有绝对的蠢人，这完全是自己作的啊。但我还是善良的，我赶在内务府的人去之前把吉嫔的金银细软都拿走了，留着慢慢打赏给冷宫看门的侍卫，好在小产没出一月，到时候给吉嫔做些不馊不冷的饭菜，不用太好，就正常人能吃的就行。给她吃的不花她的钱可怎么行，上下打点不花钱？天这么冷给她送棉衣不花钱？所以，我拿点我不过分，当然，也没有值钱的了，值钱的都让她砸了。
　　哪里是我高兴，全宫的人都高兴。这时我才听欣嫔说的，原来吉嫔不是皇后的人，我们才如梦初醒，我们一直以为吉嫔是皇后的人，皇后却一直以为吉嫔是甄嬛的人，难怪皇后含沙射影的点拨吉嫔，这是恐吓啊！ 那落胎？纯是巧合吗？
　　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也着人去打探了一下，可能皇后也觉得没人会在意吉嫔的生死吧，所以也没费什么心思。那小太监叫春喜，家里有个弟弟叫春生，日子艰难才净了身被卖入宫里做奴才，他是自己净身的，也不懂什么是奴才，只知道净了身去报名就有银子，有了银子就能供母亲看病，弟弟读书。他进宫那时才十五，没银钱打点自然也分不到什么好活计，原来那御膳房，那可是个苦差，后来这么多年也慢慢成长起来，才被分去花房。而他月月的份例银子都是尽数送回家中，倒是个孝子，而近日他母亲病重，他四处借钱为母亲治病，这才叫皇后着了手，绘春给了他十两银子买他的性命。而以皇后的角度看，吉嫔是熹贵妃的人，害三阿哥失去太子之争，还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吉嫔又有了身孕，还请自己保胎，这是害我啊，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皇后要害吉嫔了，而后嫁祸给甄嬛，看管不周…
　　罢了罢了，无论如何吉嫔都已经被打入冷宫了，最大的敌人是她自己，也怨不了别人。但是我疏忽了，疏忽了皇后的眼线，皇后对事情的敏感度，她洞若观火，的确是我疏忽了，贸然去查吉嫔小产的事，去查小太监一家，还没有隐藏…
　　瓜尔佳鄂敏大人早朝公然弹劾我哥哥，从三品大员夏威，收受贿赂！
　　鄂敏说得证据凿凿，皇上派人去搜。这哪里逃得过，具苏培盛回禀说夏大人府中银钱珠宝折合约十万余两。自然，以哥哥的俸禄是怎么也不够十万两的，哥哥锒铛入狱，待大理寺开堂审理。消息如风一般传进我的耳朵，未曾想我竟还有这样的一天，我匆匆赶往养心殿，苏培盛并未拦我，“皇上早知道本宫要来？” 苏培盛不回我，恭敬道“娘娘您里面请。”
　　“臣妾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
　　“谢皇上！”
　　拿过云佩手中的折子递给皇上，磕头跪下 “皇上，臣妾知道哥哥犯了错，惹皇上心烦。但臣妾实在不能坐视不管，任凭哥哥在狱中坐等裁决。这是臣妾入宫以来所有的金银珠宝，臣妾算过，大概有八万两，臣妾全部捐给朝廷，哥哥全部家产也可充公，求皇上饶哥哥一条性命。”
　　我尽量说得不徐不疾，控制情绪，可眼泪还是一颗一颗掉下来。皇上看着我良久，伸手扶我起来“你可知按大清律例你哥哥按罪何处？”
　　本起来的我重新跪下，“臣妾知道，家产充公，按律当处绞刑。”
　　我切切的望着皇上，泪眼婆娑，皇上看着我，挪开了眼 “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
　　“臣妾知道皇上为难，臣妾只求哥哥一条性命 ” 皇上转过身双手扶起我 “ 你回去吧…” 我心口觉得生疼，再也抑制不住情绪“皇上！” 皇上看着我，沉声道 “回去吧，朕自由安排…”
　　我半信半疑，不知皇上这个自有安排是如何安排，失魂落魄走出了养心殿，深一脚浅一脚，如同踩在棉花上。我修书给嫂嫂，请嫂嫂求求父亲为哥哥美言几句，请皇上不要要了他性命。可传来的却是嫂嫂父亲田文镜老大人被弹劾的消息，有人上奏折，称去年山东发生水患，河南也有数县被水患所害，田老大人身兼北河总督，河南水灾，田文镜隐匿不报，如今百姓卖儿卖女，一片凄苦哀凉…
　　消息传出来，我彻底慌了神，对方这是要将我置之死地啊。皇上并未回折子表明意见，只是叫田老大人回京。甄远道大人曾是大理寺少卿，大理寺里还有些熟人，有甄伯父打点，想必哥哥在狱中也没有那么辛苦恶劣。可明日便是大理寺审理哥哥贪污的日子，我心下难安，在养心殿门前跪请皇上准许我出宫听案。皇上不允，我无奈无措，实在想不起来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好使起苦肉计，请皇上念及旧情，我学着华妃，柔妃模样，跪在养心殿门前。 “娘娘您这是何苦呢，您本来体寒身子就弱，这可怎么受得了！”苏培盛想扶我起来，本还自诩坚强的我却在苏培盛这两句关心里破了防，眼泪止不住的流，情绪宣泄而去，哭到说不出话来。云佩跪在旁边替我抚着背，擦着眼泪，我情绪好些了道“谢谢苏公公关怀，可本宫岂能放任不管。我就这么一个哥哥，是我唯一的家人啊！” 说罢情绪又不能自持，抹了抹眼泪谢过苏公公而后继续跪着，苏培盛叹息一声，只好退后。
　　我第一次觉得夜是这么长，这么冷，我跪时月亮才刚出来，天还不算黑，现在已经子时了，月明星稀，偶有寒鸦飞过，这样冷的天冻得我瑟瑟发抖，手都有些僵了，鼻涕如清汤留下，不断拿帕子擦着。膝盖和腿早以麻木，只觉身子重得很，总想蜷缩在一起，我想了许多，从入宫到现在，上一次见哥哥还是和惠公主出嫁的时候，好像到这个世界来，我才只见过哥哥两次。就在我摇摇欲坠时门吱呀开了，我连忙叩首“ 皇上… ” 可起来时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如从高处跌落的失重感，但随即而来的是温暖，如云朵一般软绵绵轻飘飘，我不由凑近了点，用力的蜷缩自己，我还没有昏倒，只是意识有些模糊。还能听到皇上不断的呼喊“初夏… 初夏…”
　　再醒来时天还是暗的，我躺在皇上的床上，身上盖着皇上的被子和墨氅，我挣扎起身，动静惊动了皇上，他大步走来按住我 “皇上…” 他沉声笑道“本以为你要睡一夜，没想到才一盏茶的功夫就醒了。还冷不冷！” 我缩在被子里，楚楚可怜的看着皇上，眼中噙着泪，弱弱道“冷，皇上抱抱臣妾好不好…” 挣开手，皇上笑着上床拥住我。果然肉贴肉才是暖得最快的，倒是冷得皇上一个寒颤，我抱得很紧，也贴得很紧，窝在皇上胸前，可怜道“ 初夏知道初夏叫皇上为难了… ” 皇上也紧了紧拥着我的手，“ 你与夏威都对朕一片赤诚，忠心耿耿，朕是知道的。只是若不公平处理如何服众。朕从未想过要夏威性命，明日也不会…” 我抬起头，看着皇上的眼睛“真的嘛！” 皇上揉了揉我的头 “ 君无戏言！” 我猛得上前，吻下皇上的唇，温热与冰冷，随后放开，羞红了脸，皇上看着我羞涩模样，呵呵笑到，欺身而上…
　　往日都是司寝嬷嬷教导，闺房也要有闺房的规矩，要主动但不能魅惑皇上，所以，这还是我第一次亲吻皇上…
　　翌日皇上还是允许了我听案，只不过是在幕后。这都没关系，有了我在那些人也不敢冤了哥哥，草草节案。两堂衙役在侧，升堂开案，哥哥被押解上殿，还好，哥哥虽头发有些凌乱但身上衣裳还算安静，也不像受过打的样子。“下方夏威，对贪污受贿十万余两之事可有辩解！” 大人威严声音，众人肃穆。“有！” 一道响亮女声打破了哥哥的沉吟，我透过屏风缝隙看，是嫂嫂！ 殿外还有玉娆，她们找到证据了？
　　“堂下何人？”
　　“回大人，臣妇是夏威夫人田氏。”
　　“你们前来所为何事？”
　　“臣妇夫君蒙受冤屈，臣妇前来证明，大人请看！” 嫂嫂掏出一本册子，衙役呈上
　　“这是何物？”
　　“启禀大人，这是多年来夏府收到的贺礼清单。”
　　“清单？”
　　“是，夏大人清廉正直，未曾收受贿赂。夏大人交友满天下，这些是臣妇大婚，夫君生辰，臣妇生辰，孩子满月，纳娶侧室时等等收的贺礼。故那日官兵搜寻的金银首饰等皆是多年来收到贺礼，并非贿赂。礼尚往来，他们娶妻生子生辰等时臣妇也会还礼，大人不信大可按人名单叫来询问。”
　　休庭查对
　　一一查对，且谁送的，何时送的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礼尚往来，嫂嫂妙计啊
　　对于田老大人一事，皇上也给出了回应 “ 朕料定田文镜自己能够料理这件事，所以没有另派官员进行赈济。最近听说祥符、封丘等州县民竟然出现卖儿女的现象。田文镜年老多病，被下属的官员蒙蔽，不能有效地治理安抚地方，而如果禁止他们卖儿女，是绝其生路啊。为民父母的官员忍心断绝他们的生路吗？” 并令侍郎王国栋前去河南进行赈济。
　　田文镜以病乞休，哥哥无罪释放
　　“高兴了？” 皇上调笑问道
　　我拎着食盒羞答答站在皇上案前“ 臣妾喜不自胜，所以特做了糕点来答谢皇上。”
　　“你哥哥的折子，你看看。” 皇上丢给我折子
　　“臣妾不敢，皇上说给臣妾听！”
　　皇上拉住我的手，去榻上分坐下，我拿出食盒里的糕点摆在桌上。皇上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道 “你哥哥要将家产一半捐给河南灾民。” 我笑道“那是好事啊，哥哥善心，皇上该成全哥哥。” 皇上笑道“不心疼？” “这心疼什么，河南水灾百姓流离失所，臣妾也捐一半体己赈济灾民。”
　　“爱妃心慈人善，是百姓之福，也是朕的福气。”
　　“臣妾只要一家子和和美美平平安安的就好。”
　　“向来贪嘴的，今日怎么不吃？”皇上拾起盘上的点心递给我。
　　“臣妾不吃”
　　“为何？”
　　“不甜！”
　　“这还不甜？”
　　“不如那晚皇上的唇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