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188》袜子鞋

70、第 70 章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瞧着甄嬛忧思的样子不由打断她的思绪。 “ 孩子喜欢还不好，省了你我多少口舌之力。”
　　嬛嬛回过神无奈笑道 “ 姐姐说得极是，弘历自己喜欢便好。 ”
　　见她样子一点也不像欢喜，不免嗤笑道 “ 你啊，真是的！孩子接受也不是，不接受也不是。弘历聪慧谨慎，不会向三阿哥那般任性不懂事，就算不愿也不会拂了你的面子。难为他喜欢，在年少情窦初开之时恰遇到一位自己喜欢的女人，两情相悦执手偕老，多难得啊！你还不高兴… ”
　　嬛嬛也露了笑颜，浅笑道 “ 弘历的确懂事，可这般懂事却是与他年岁不相符的。这孩子心思太沉，太细，向来会察言观色，妹妹只是觉得他这样谨慎活的太累些。”
　　“年少老成，妹妹不觉得弘历这般更像皇上嘛…”
　　嬛嬛想了想 “ 疑心深重，的确像皇上。只是过于谨慎，无男儿君子气概！”
　　“孩子还小，好好教导便是… ”
　　四阿哥出宫立府，两位侧福晋同日入府，因没有福晋，两位侧福晋便直接来给皇上，皇后，熹贵妃请安。我这个做庶母的自然不能小气，装了份厚重的贺礼送去，又给两位儿媳妇准备了见面礼，也算为自己打算，将来求个好晚年吧。阿哥立府即为大人，这些日子前头也陆陆续续有不少人向皇上进言，请皇上早立太子，也好叫太子好好历练着。经过了九子夺嫡的皇上自知权力有多叫人渴望，唯恐父子离心，手足相残，故拖延不发。前头的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在后宫掀起波澜，皇上子嗣不多，不过是皇后的三阿哥，裕嫔的五阿哥，熹贵妃的四阿哥、七阿哥，和惠妃的六阿哥和八阿哥。可其中七阿哥和八阿哥尚且年幼，六阿哥也不过八岁而已，但皇上偏爱些七阿哥。故局势上立长立幼众说纷纭，两派而立，独独没有人提四阿哥，虽然四阿哥成年也聪明勤勉，可众人皆知皇上有多不喜欢四阿哥，且有多厌恶他的生母李金桂。那李金桂是行宫一个粗使的宫女，相貌丑陋，传闻是皇上还是王爷时，被皇上训斥后心情不好，喝醉了酒，宠幸了那宫女，后被人拿来大做文章惹先皇训斥，差点失了争夺太子的可能。
　　而好玩的是近日前头以立六阿哥为太子的人较多，皇上最忌讳后宫和前朝瓜葛着。如此这般很难不叫皇上疑心啊，嬛嬛是惯会说话的，不怪当初华妃说她是后宫状元。皇上问嬛嬛对立长立幼之事怎么看，嬛嬛却莞尔一笑，道 “ 皇上春秋鼎盛，依臣妾看说这话的人就该活活打死，再丢进河里喂鱼。” 惹皇上大笑，皇上坦言更看重七阿哥些，嬛嬛却说三阿哥仁孝，四阿哥勤勉，五阿哥顽劣，六阿哥虽年幼但聪慧机敏，七阿哥和八阿哥尚且年幼，皇上立谁都好，必得是一位贤德仁君。皇上高兴，也是说幼子年幼，长子尚未娶妻，等等再说，国本之事不必着急。
　　皇上这样想，可大臣们不这样想，屡屡上奏劝皇上早立国本，这帮老顽固，听不懂皇上的话嘛，惹皇上烦闷。午后唤瑛贵人养心殿伴驾，秋高气爽，午后的风很是惬意，徐徐筝声从养心殿窗中传出，皇上撑着头歪在长椅上，闭着眼，似睡似醒。苏培盛进来“皇上，三阿哥求见，在门外等候。” 皇上闭着眼沉声道“叫他进来。” 一声错乱，扰了那清悦，皇上直起身来 “ 怎么了 ，连声调都弹错了。” 瑛贵人起身，楚楚道 “ 曲有误周郎顾，皇上耳力堪比周公瑾。三阿哥求见，那臣妾先告退！” 皇上摆了摆手“你坐下，你也是他的长辈，不必回避。你这话熹贵妃也曾说过，熹贵妃的萧吹的极好…”
　　“皇阿玛吉祥！… 瑛娘娘吉祥！”
　　皇上喝口茶润了润喉，“ 嗯，起来吧，怎么这个时候来，今日的书都温完啦？”
　　“都温完了，师傅留的文章儿子也通读了！”
　　“嗯，不错。朕改日再问你的书，退下吧！”
　　“是。… 瑛娘娘的筝如昆山玉碎，芙蓉泣露… 儿臣拜服！”
　　皇上有些皱眉“ 你耳力不错，退下吧！”
　　“儿臣还有一事，皇额娘为儿子婚事操心，可儿子还不想这么早成亲，想再用心苦读几年，也好日日留在宫中侍奉皇阿玛，皇额娘。”
　　“难为你用心，且你有孝心是好事，朕会与皇后说的。他时若你有自己喜欢的人也可再向你皇额娘提起，再为你册选福晋。”
　　“谢皇阿玛成全，儿臣告退！”
　　筝声再响起，袅袅乐音绕梁不止。三阿哥步子缓慢，沉醉其中，不小心被门槛绊了脚，踉跄之下似撞了什么，女人受惊尖叫。起身抬起眼，三阿哥如受惊的小兔，惶恐道歉 “吉娘娘没烫着吧，儿臣不是有心的。” 桑儿正急匆匆给吉嫔擦着裙子上的污渍，吉嫔烦躁自言自语道 “好不容易给皇上熬得参汤，好端端的都洒了…” 屋里也听见了动静，皇上朗声问道“苏培盛！出什么事了？” 苏培盛进去禀报，桑儿急忙收拾起地上的狼藉，吉嫔红了脸，衣裳被参汤打湿，却还不敢怪罪三阿哥，只好叫他离开。待苏培盛出来时，桑儿已经收拾干净，苏培盛躬身谦卑道 “娘娘的心意皇上知道了，请娘娘先回去吧…” 吉嫔被打了参汤本就烦躁，皇上又不肯见她，屋里筝声依旧，清悦灵动，叫人心旷神怡。“屋里是谁？” 吉嫔问道。 “是瑛贵人…”
　　吉嫔讪讪离开
　　七日后的一个下午，我与敬贵妃，嬛嬛，眉姐姐在搓麻将，刚刚开始，储秀宫宫女来请我坤宁宫一趟。储秀宫的宫女请我去坤宁宫？ “为何？” “我们娘娘有大事要向皇后娘娘禀报，请娘娘过去帮着瞧瞧。” 我们四人面面相觑，“既如此，大家一起去吧！” 我说道，众人同意，一同赶往坤宁宫。
　　我们到时皇上已到了，正坐在上方阴着脸，下面跪着瑟瑟发抖的三阿哥和哭得不能自已的瑛贵人，旁边还有一脸沾沾自喜的吉嫔。见这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皇后的脸色也是难看极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上摆了摆手，示意起来，并未说话。“这是怎么了？” 嬛嬛一脸疑惑的问道。众人落坐，吉嫔又讲述了一遍事情经过，她发现了三阿哥写给瑛贵人的情书，瑛贵人身边的宫女再要将那情书烧毁恰巧被她截下。截了信押着瑛贵人便匆匆赶到坤宁宫，一口咬定瑛贵人勾引三阿哥，引三阿哥意乱情迷，请皇上皇后定夺。
　　“吉嫔怎么得知是瑛贵人勾引三阿哥，而不是三阿哥爱慕瑛贵人呢？” 眉姐姐问道
　　“是啊，瑛贵人一向不喜争宠，性子安静淡雅，胆子又小，怎么会勾引皇子呢！” 敬贵妃接言道
　　嬛嬛看完情书，道 “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情书是不是三阿哥写给别人的，是底下人糊涂，弄错了，送给了瑛贵人…”
　　“亦或者，有人想模仿三阿哥字迹，以此陷害三阿哥，叫父子离心。” 看着皇上的表情，我试探道
　　吉嫔却得意道 “ 三阿哥已经承认了，情书是三阿哥所亲笔所书，也的的确确是给瑛贵人的。至于瑛贵人，本是下人出身，却筝艺极佳，可不是有备而来。”
　　“ 臣妾没有！臣妾没有！筝是臣妾幼时学的，臣妾父亲曾是江南富商，后家族落魄，父母双亡，臣妾这才被卖为奴，臣妾没有勾引三阿哥！”
　　瑛贵人哭得声嘶力竭，皇上的脸始终阴着。众人还欲分解，皇上沉声道“ 瑛贵人勾引皇子，赐白绫…”
　　侍卫拉瑛贵人出去
　　不光我知道，所有人都知道，瑛贵人是无辜的。包括皇上，否则这么重的罪责，五马分尸株连九族都不为过，岂止是赐白绫这样体面的死法…
　　众人散去，殿中徒留皇上与三阿哥两人。我们刚刚出房门，就听到屋中清脆的巴掌声。嗯，皇上打了三阿哥，一巴掌打他觊觎皇上的女人，一巴掌打他觊觎皇阿玛的女人。嗯，该打
　　“瑛贵人实在可怜…” 眉姐姐道
　　“皇上为何不信呢…”敬贵妃惋惜道
　　“皇上自然知道瑛贵人是无辜的，只是皇子和一个妾室之间，皇上必须保全皇家颜面。” 甄嬛默然道。
　　“我一会儿打点人，给瑛贵人买口棺材…” 我看着三人惆怅道。
　　红墙黄瓦，青砖长街，四个位份极高的人留下落寞背影儿…
　　瑛贵人死了，死得惨烈，被人勒断了脖子，她不肯自尽，吵闹着自己没有勾引三阿哥。哪里还会有人听呢，如同院子里开败了的花，不管曾经多么鲜艳，秋天到了，该落下的还是会落下…
　　夜晚，我正在院子里对月喝茶，没了长乐，钟粹宫显得更落寞了。胧月扑过来“额娘，你怎么了，你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我抱过胧月，环在怀里，下巴蹭着胧月的额头，碎发扎的我痒痒的 “ 额娘没事，只是觉得这月亮一会儿圆一会儿缺，总没有个圆满的时候…”
　　皇上驾到！
　　我放下月儿，起身接驾，皇上扶我起来，胧月上前抱住皇上的腿 “ 月儿好想皇阿玛，皇阿玛好久都没来看月儿了！” 皇上抱起胧月，亲了胧月一口，胡子贴在胧月的脸上，痒痒的，胧月银铃般的笑声叫我与皇上都宽心了许多。 “皇上快放她下来吧，这丫头重得很。” 我上前接过胧月，放她下来“ 去自己玩吧。”
　　胧月去后院看孔雀，她最喜欢那两只大孔雀，富贵陪她去后院喂孔雀。我迎皇上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云佩搬来椅子，我坐下，同皇上对月饮茶。“皇上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皇上喝着茶，并未回我的话
　　“为了白天的事？”
　　“听人说，你安葬了瑛贵人。”
　　“是，臣妾不忍一代美人曝尸荒野，被野狗分食。”
　　“你也觉得瑛贵人是无辜的？”
　　“臣妾觉得无辜与否都不重要了，事关皇子，臣妾理解皇上的。”
　　“那你觉得会不会有人教唆瑛贵人，勾引皇子，意图皇位…”